對於這條帶給自己‘碼字升級’金手指的紫狗,張小白很是感激,當初他慘得像個孫子似得,任人欺凌。也就靠著神技和預言神書才走到今天。
紫狗很淒慘,滿身是包,張小白有些不好意思,連聲說:“抱歉抱歉,狗兄你早表明身份,我也不會下手如此重。”
“不過…”
張小白嘴張了幾次,最後還是問出疑惑,“沒想到堂堂芒山大妖,居然是靠幻術嚇唬人。”
“也就你運氣好,到得晚了些,即便昨日,我一巴掌都能拍飛你這樣的一百個。”
紫狗很鬱悶的向張小白解釋,它身體的確出了狀況,修為起伏不定,在今天只能發揮出淬體一重實力。
“原來迷路還能躲災?”
張小白暗自慶幸自己先前迷了路,否則早到三日,只怕要被這愛折騰人的紫狗狠狠整一頓。
這算是運氣好吧?
“既然失了修為,你幹嘛不先離開?”張小白又納悶問道。
“你以為我不想?”
紫狗兩隻眼睛一瞥,語氣十分委屈,道:“我正要走你們就來了,你讓我怎麽離開?”
對比自己的好運,紫狗絕壁是倒霉透頂。
張小白臉色一窘,嘿嘿訕笑著道歉:“我的錯,我的錯。”
“我一看是你,又想著幻術因該沒人能看出端倪,所以就想逗逗你,沒想到你個愣頭青居然真敢動手。”紫狗用爪子撫摸著滿身鼓包,不時齜牙咧嘴,很不甘心。
“額~我就是膽大了些,這因該叫魯莽,對魯莽。”
張小白連忙編了個謊言糊弄過去,自己那‘神技’並不適合輕易透露。
對此,紫狗也不想深究,它雙眸向外一望,低聲道:“那幾個護衛聽到動靜只怕要來,我得先撤。”
紫狗說完就向洞內躥去,張小白一把抓住它尾巴,“喂,狗兄,我以後怎麽找你?”
這紫狗很神秘,並對他知根知底,張小白有很多話想問它,不過眼下紫狗急著要走,它告訴張小白:“你回皇城去找江紫衣,他會帶你來見我。”
臨走之際,紫狗丟下一枚空間戒指,“那啥大秦令就在裡面,自己拿回去交差,至於我怎麽給你的…你反正會編故事,自己編。”
“總之,先萬別墜了我的威名。”
最後,紫狗不忘回頭叮囑一句,貌似很在意名聲,張小白眼珠子一轉,馬上回答它:“沒問題。”
石室之外,郭懷等人忐忑等待,突然,他們隱約聽見芒山大妖驚呼,“世間三大奇草之一的‘蓬浩草’居然認你為主?也罷,那我就和你結一善緣,大秦令你拿去…”
“咦?有情況。”
“走,去看看。”
聞聲,郭懷等人快步衝進去,只見張小白手中拿著一棵‘貓貓草’模樣的靈植站在那裡,毫發無損。
“張公子,芒山大妖呢?”眼前空空如也,郭懷驚訝問道。
“走了。”
張小白答道,同時他高舉手臂,手掌中露出一塊巴掌大的令牌,說:“大秦令已拿回。”
郭懷一把接過大秦令,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想來是太興奮,嘴角一直抽搐著,他喃喃低語,“果然是它,果然是它”。
黑臉護衛更是眼含熱淚,“奪回大秦令,苦日子總算熬到頭,終於可以回家見妻兒。”
“五年啊,整整五年,受了多少罪,今天總算得已解脫。”瘦高護衛同樣激動。
張小白恨恨然走過去,挽起袖子開始抽他們後腦杓。
“摘桃子,拿獎勵你們就來?”
“對抗芒山大妖時比誰都慫。”
“坑我是吧?想看我被整是吧?老子抽不死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
奪回大秦令,一行人當即回城。
一路上,大家興高采烈,群情振奮,把張小白誇上了天。特別是對芒山大妖口中的‘蓬浩草’極為好奇。
“張公子,你就是靠這形如貓貓草的玩意,把芒山大妖嚇走的?”矮胖護衛猶自驚訝,他顫顫伸出手,想摸一摸那貓貓草。
不過郭懷一把拍開他的手,怒斥:“把你髒手拿開,這乃世間三大奇草之一,若弄壞了,你傾家蕩產也賠不起。”
“豈止~”
黑臉護衛更誇張,他臉色無比慎重說:“就算弄掉了一絲茅須,把你切了賣肉都賠不起。”
“額~沒那麽誇張,你們隨便摸,隨便看。”
沒想到胡亂找個說辭,護衛們竟然鄭重如斯,張小白也很尷尬,滿頭瀑布汗。
一聽這話,瘦高護衛又再起意,想要摸上一摸,不過郭懷再次拍開他的手,神色緊張告訴他,“別碰,張小白鬼得很,萬一說奇草有啥損壞,咱不攤上大事了麽。”
“他看著大大咧咧,實則睚恥必報,咱們後退三步坑他獨自對抗芒山大妖,你說他能不記仇?”黑臉護衛適時補上一刀。
“對哦,我怎麽沒想到這點?”瘦高護衛狠狠點頭,飛快把伸出的手縮回來。
“你大爺的,我有那麽賤?”
被人懷疑‘碰瓷’,張小白很鬱悶,但一眾護衛們具都很認真的點點頭,意思是說,‘你就有這麽賤’。
“忘恩負義的東西!”
張小白慍怒,破口大罵,“誰奪回大秦令的?誰讓你們凱旋而歸的?”
對此,郭懷等人腆著臉拱手一謝,說:“張公子,您的恩情我等銘記在心,可一碼事歸一碼事,咱不得不防不是?”
說半天,他們還是懷疑張小白會借故‘碰瓷’來陷害自己。
一片好心喂了狗。
張小白很煩悶。
他痛聲大罵,“給我滾,老子真後悔認識你們…”
……
誅妖先鋒攜守山護衛,震退芒山大妖,奪回‘大秦令’,大勝而歸!這一喜事傳遍朝野,引得眾人轟動。
“什麽?那紈絝呆傻的張小白竟然奪回大秦令了?”
“不可思議,淬體一重的張小白居然把芒山大妖也駭退?”
所有人聽到這消息都不敢相信,可大秦令不會有假,國君已派太師‘龐譽’親驗,確認無疑。
“張小白是怎麽做到的?”
這個問題所有人都在問,各大勢力紛紛派人打探虛實,最後從守山護衛口中得到確切消息。
這是因為張小白身懷世間三大奇草之一的‘蓬浩草’,才令芒山大妖不戰而退。
看來,這‘蓬浩草’絕對是絕世之珍寶,可他們同時也很納悶。
蓬浩草是什麽鬼?
我怎麽沒聽說過?”
他們四處向知識淵博者詢問,翻遍群書想找出這所謂的‘蓬浩草’有何神奇之處,無奈,毫無所獲。
就在他們懷疑真假時,馬上有人開始翻舊帳,並言之鑿鑿說:
“那‘蓬浩草’就是張小白手中的貓貓草,可以令人修為頓失,先前他大敗張事生和柒晶晶時,手中就有這株奇草。”
於是,這些人馬上向張家和柒家詢問,“聽說你家有人被貓貓草,哦不,‘蓬浩草’擊敗過?”
已淪為廢人的張事生氣得摔壞十個價值昂貴的青瓷杯盞,而柒晶晶鄭重其事的回答,“對,我就是被那貓貓草擊敗,只不過當時以為是靈器,沒想到是奇草。”
一聽這話,所有人篤定,這世間三大奇草之一的‘蓬浩草’,就在張小白身上。
這些消息經眾人之口,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半天,傳遍整個皇城。
“太意外了,沒想到那傻缺竟然機緣逆天,獲得‘蓬浩草’。”有人十分感慨。
馬上有人接話,道:“果然傻人有傻福,本還笑話他花一萬兩銀子買根貓貓草,像個傻逼似得,沒想到是千金也換不來的大寶貝,運氣好得能讓你哭。”
“咦?你是說張小白那貓貓草是買的?”有細心旁聽者心頭一顫,急忙問道:“卻不知哪裡買的?”
“就是皇城鍛器坊。”那人也不隱瞞。
若說現在皇城誰最苦。
非鍛器坊掌櫃莫屬。
就像有人欠他幾百萬兩銀子不還似的,他一整天都哭喪著臉,長籲短歎,“我的寶貝唉,就這樣沒了。”
他原本一直在心裡嘲笑張小白傻缺,花一萬兩銀子買根毫無用處的貓貓草。
不曾想自己才是那個傻缺,價值千萬金的大寶貝,自己居然一萬兩就給賣了。
他後悔。
他很後悔。
他腸子都已悔青。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
“掌櫃,門外有人在問,咱院裡的貓貓草賣麽?”
正在掌櫃垂頭喪氣時,店小二走進來問他,掌櫃略一琢磨,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麽。於是拒絕,“不賣,咱院裡的貓貓草是寶貝。”
不多久,小二又返回來,說:“掌櫃的,人家說一株貓貓草出價十萬兩, 咱賣麽?”
白得十萬兩,掌櫃說不心動是假的,在這一刻,他也有一絲猶豫。
他輕輕撫摸著僅剩下的一株貓貓草,莫名覺得有神韻顯現,於是,他果斷把這個念頭打住,鏗鏘說道:“這是大寶貝,多錢都不賣,你傳出消息,三天后拍賣,價高者得。”
這次拍賣,自然又引起轟動。
拍賣,在掌櫃大發橫財的期盼中,準時進行。
可在拍賣之時,那一株引人矚目的寶貝貓貓草枯萎了。
焉裡吧唧,黃黃的,沒有生氣。
“原以為是寶貝,誰知就是普通貓貓草。”
“果然奇草難得,卻不會同時生出第二株。”
所有人搖頭歎息離去。
鍛器坊掌櫃老淚縱橫,死的心都有。
他突然覺得,這世上沒人會比自己更不幸。
尹府。
尹青樓認真看過手中紙簽,然後徐徐開口,“你們太大意了,即便這小子手握重寶,也不該被全殲。”
他身後,尹東城的臉因憤怒變得猙獰,他咬牙切齒道:“少主,請允我帶人把這小賊擊殺,為我兒報仇。”
“不宜輕舉妄動。”
尹東城幽幽說道:“眼下,他帶回大秦令,正受眾人矚目,何況,他那奇草到底有何妙用還是個迷。”
“那就這樣算了麽?”
“豈能算了?那株奇草我尹家必須得到…”
這場鬧劇,張小白一點也不知道。
他一直惦記著找紫狗,所以回城交差之後,第一時間就去拜訪江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