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是一片山林,雖不大,但一棵棵古木蒼天,其中有一棵足有幾丈粗,枝繁葉茂,覆蓋方圓百丈。
張小白凝目細看,那棵古樹生機勃勃,枝葉翠綠欲滴,散發出絲絲靈氣,身處其中,如沐浴靈力之海,令人心曠神怡。
古樹已是不凡,樹上矗著的一頭神禽,更顯異稟。
一隻形似神鷹的鳥兒,如豔陽般炙烈,略一抖羽毛,如有火焰在升騰。它向張小白斜睨一眼,深邃雙眸如一輪血月,懾人心魄。
這頭神禽太神駿,張小白很是震撼,他喃喃問知客:“這是江先生的靈寵麽?”
“非也,它是先生的朋友。”
知客又解釋:“江先生說,大秦王朝沒人有資格收其為靈寵。”
“原來如此。”張小白頷首,心中了然。
看來這頭神禽血脈太過逆天,未來成就不可限量,連江紫衣都只有討好的份。
知客忽然躬身一禮,很鄭重說:“這神禽不曾有名,還請張公子賜名。”
這請求好怪異,令張小白心頭一顫,於是問道:“這也是江先生的意思?”
“對,正是江先生吩咐的。”
知客答:“無論何種族,在這裡都該有名字,可江先生又想不出合適名字,只有勞煩張公子。”
“若名字能令先生滿意,他自會與你相見,可若不滿意…”知客頓了頓,“江公子就請回。”
賜名簡單,張口就來的事,可張小白細細一想,卻不敢貿然開口。
他可以確定,這神禽一定很逆天,所以正常來說,往大了取,什麽‘擎天’、‘碎空’或者以屬性來取,例如‘焚天’等,都很恰當。
可江紫衣這裡取名是有套路可尋的,就類似於五僧四神那種,若不按套路出牌,就是南轅北轍。
這個考驗,顯然是個燙手山芋,很難接手,可又不接也得接。
江紫衣賊得很,他惹不起那神禽,就讓自己來背鍋。可若不按套路出牌,又完不成眼下的考驗。
張小白一時躊躇起來,盯著那神禽目不轉睛看。
神禽仿佛察覺了,血月般的雙眸再次斜睨,並不時抖動羽毛,一團團火焰虛影騰空而起,離得老遠,張小白也感覺到一股炙熱氣息。
“既然它這麽愛抖羽毛,那就叫它‘抖鷹’吧。”心思幾轉之後,張小白給出答案。
他是這麽想的,鳥兒再利害,也都是以後的事,眼前先完成江紫衣考驗再說,自己有那麽逆天的金手指,以後未必打不過這隻神禽。
“抖鷹?你果然深得我少林武當院取名之神髓。”遠方傳來一個聲音,很輕緩,確如在張小白耳邊響起。
知客告訴張小白,說話之人正是‘江紫衣’。
“這名字取得不錯,準你見我。”
江紫衣又說話了,他這次聲音變得更洪亮些,有一絲高興味道,張小白不由腹誹,“給你背個鍋換一次見面,我有些虧。”
反正在這一刻,在張小白心目中,江紫衣從神秘莫測的奇人,變成了腹黑雞賊的鳥人。
當然,這個鳥人也是高高在上的鳥人,打個噴嚏大秦都得震一震。
江紫衣發話,知客適時告退,張小白獨自穿過這片樹林,見到了傳說中的江紫衣。
可~
畫風不對呀!
張小白一直以為,江紫衣即便不是仙風道骨,也該俊雅出塵。這才配得上他奇人之名,可眼前這位不修邊幅不說,怎麽看起來那麽猥瑣?
特別是那一雙眼睛,
賊光閃閃,滴溜溜直轉悠,就差把猥瑣倆字刻在上面。 這雙眼睛有種熟悉感,按理說這樣猥瑣的眼睛,因該記憶深刻才對,可張小白左思右都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人。
不對,這眼神不是人。
狗!
紫狗!
“那條紫狗和江紫衣眼神一模一樣!”最後,張小白靈光一閃,看出端倪。
紫狗和江紫衣眼神一致?這玩笑開大發了。張小白自己都暗暗好笑。他再次認真看了看,別說,還真是這樣的。
他心中莫名迸出一個念頭,紫狗就是江紫衣。
紫衣是條狗,好荒誕。
可還別說,這真有可能。
第一,妖獸修為到了一定境界,是可幻化人形的。第二,他編故事糊弄紫狗時,當一說起江紫衣,紫狗就篤定自己在撒謊。
況且,紫衣和紫狗,這倆名字好貼切的,換位思考,總不能叫‘紫毛’吧?
當然,張小白自己都覺得這樣想腦洞太大了,所以他嘗試著問腦海中那本預言神書,神書馬上顯出一個字:“對”。
居然是真的?
確認了眼神,紫衣就是紫狗。
張小白哭笑不得,不自覺嘴角一扯,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見張小白笑他,江紫衣眸光一閃,帶著一絲陰騭,很不滿。
“我沒笑。”張小白不承認,他強忍笑意回答,嘴角一直抽搐。
拜見高高在上的江紫衣,即便知道他也是來自華夏的穿越者,張小白還是有幾分忐忑的。
可一想到江紫衣就是紫狗,張小白真正經不起來。
“不對,你就是笑了。”江紫衣臉色很沉,看得出他很不高興。
“好了,狗兄,我不笑了。”張小白捂著嘴,但江紫衣馬上否認,“什麽狗兄,我不明白。”
看他揣著明白裝糊塗,張小白也不點破,他故意馬下臉,說:“狗兄,這一見面就讓我背個鍋,你好意思不?”
他是指為那神禽取名一事。
但江紫衣揮揮手道:“別怕,你對它有救命之恩,它不會為難你,但我就不同了,得天天把它當姑奶奶供著, 真後悔把它帶回來。”
旋即,江紫衣解釋原由。
這神禽正是當初張小白用草狼屍換回來的那隻‘雞’,當時江紫衣以紫狗模樣傳授張小白‘寫字升級’後,就把它拐騙回來。
“不能吧,這隻‘雞’血脈再異稟?你堂堂江紫衣也不該怕成這樣呀?”張小白驚訝道。
“小聲點,別說雞。”
江紫衣打斷張小白,他臉色一下子變得慎重,說:“這姑奶奶是靈凰純血後裔,咱惹不起。”
“你大爺的,這個鍋太大,我背不動。”張小白氣得炸毛,瞪著雙眼朝江紫衣怒吼。
他被坑死了。
這可是靈凰,天地間的至高神禽,恐怖得嚇人。若成長起來,一怒之下焚燒一個星域都不費事。
雖說救了它一命,可萬一靈凰不念久情呢?拍拍羽毛就夠他死八百次。
說話間,靈凰‘嗖’一下飛過來,它習慣性抖了抖羽毛,熱浪席卷而起,太嚇人,張小白感覺自己皮膚都要被烤焦。
“你給我取的名字是什麽意思?”靈凰口吐人言,聲音如孩童,很稚嫩。
“額~”
張小白毛骨悚然,他可不敢說取這名字是為了惡搞,那樣指不定要當人肉燒烤。
“抖一抖四海臣服,英姿颯爽斷長空。取其首字,乃‘抖英’也。”還好張小白急中生智,馬上瞎編出合理解釋。
“名字不錯,我很滿意。”
靈凰說完飛走了,張小白如釋重負,不停拍著胸脯,後怕道:“奶奶個熊,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