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哪見過這般賭錢的?
他顫顫巍巍秤好銀票,剛做好記錄,只聽得‘砰’一聲,張小白一腳踹開比鬥室大門,狂奔出來。
“哈哈~~我輸了,我輸了。”他興奮的大叫。
張小白根本沒打,趙護法宣布開始後就馬上認輸。
沒人見過輸還能輸得如此高興的。
連張小白自己都沒想過,輸還能輸得興高采烈,酣暢痛快。
這是因為他嬴錢了。
是嬴得尹青虎的錢。
還是他上趕著送上門讓自己嬴錢。
今天不光廢了張事生,還狠狠坑了尹青虎。
說起來,柒釋開始真以為張小白會輸給張事生,的確沒去幫他坐那個莊,但和尹青虎賭這次,兩人是串通好的。
可富仁的出現真是個意外,而這個意外好處太大了,哪怕一個喜莊,也令尹青虎輸掉百萬兩之巨。
扣除富仁買張小白嬴的十萬兩,也剩下九十萬兩。
張小白不戰而逃,尹青虎十分得意。
他正神彩飛揚走出來,背負著雙手,眼眸睥睨,很不可一世。
可一聽執事說富仁下注億兩白銀買他勝,他直接被嚇得一趔趄,身上瞬間冷汗淋漓。
自己被坑慘了。
合計輸掉九十一萬兩。
他自以為一舉兩得能,既可狠狠折辱張小白,又能趁機向富仁報仇雪恨,賺上十萬兩銀子。
誰知道這全是假象。
張小白那賤人早挖好坑,偏偏自己上趕著跳進去。
而且這個坑太深,憑他自己都爬不起來。
他賠不起,但這帳卻不敢賴。
因為是在臨天閣賭的,臨天閣由國君兼任閣主,規矩無人敢違背。
這錢,最後勢必會由尹家賠,而自己一個旁系子弟,很可能因這過錯被家族驅逐,成為喪家之犬。
在這一刻,尹青虎崩潰了。
“你說你怎麽這麽笨呢?胖爺我每次都能輕而易舉用錢砸翻你,一點挑戰性都沒有。”看到尹青虎,富仁走過去挖苦一句。
“別自以為是,更別目中無人,壞事做多了沒有好下場。”柒釋這話意有所指,更像是警告。
張小白更乾脆,直接伸手讓尹青虎給錢。
尹青虎當然拿不出來,對此,三人都不意外,徑直走向執事,讓他來處理。
“執事,這錢該怎麽辦?”
富仁收回本金後問執事,執事抹了抹汗水,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最後只能叫來副院主。
副院主一聽完事情經過,歎息一聲,說:“這事既然發生在臨天閣,帳就不會賴,不過金額太大,緩幾天會給你滿意答覆。”
“還有我的一萬兩哦。”
柒釋趁機冒頭說道,目光狡黠,這是在幫張小白問,那一百萬兩正是張小白給他的。
“放心,不會少你的。”副院主揮手示意他們先離開。
這事只能先就這樣。
臨走之際,張小白看向呆若木雞的尹青虎,眸光冷冽如刀。
“我聽說當初他強按你的頭,要你專他胯下?”富仁八卦的問道。
“嗯,有這麽回事,那時我想死的心都有。”張小白並沒隱瞞,很從容的回答說,然後跟著柒釋和富仁離開臨天閣。
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尹青虎想死的心都有了。
張小白今天很爽,心裡一直美滋滋,他決定做頓飯大撮一頓慶祝。
牛油、花椒、辣椒,
薑、蒜、鹽…… 張小白帶著兩人買回一大堆東西,還有一個煉藥的大鼎爐。
當然,這些東西在這個世界大多不是用來作菜,而是藥材,好在他融合記憶後對這些並不陌生,七七八八找到十幾種調料,勉強夠用。
他最滿意就是這個鼎爐,不光夠大,底下還銘刻有陣法,可保長時間溫度不變。
“張兄,你這是在熬什麽湯?怎麽沒見過呢?”
富仁疑惑問道,另一邊的柒釋也眼睛眨巴著,同樣好奇。
張小白一邊認真熬製鍋底,一邊解釋:“這藥湯叫‘火鍋’,發源於渝州…”
“渝州?大秦哪裡有渝州?”柒釋很詫異。
富仁接話說:“可能不是在大秦,或許在其它國度。”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
張小白老神在在,開始吹牛逼:“渝州,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好玩麽?”富仁又問。
“不光好玩,還很好看!”
張小白答:“那裡被稱為山城,群山環繞,仙霞漫漫,兩條大江蜿蜒奔流,特別是到了夜裡,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如無數顆繁星點綴,景色太美了。
“大江邊上,有個叫‘洪崖洞’的地方,據說有人在此覓得仙蹤,五湖四海無數修行者紛紛遝來,每每擠得水泄不通,人太多了,渝州本地人都不想去。”
“不光景美,那裡的人更美!”
張小白繼續說:“渝州的姑娘,個個肌膚晶瑩如玉,五官如巧匠雕琢,身材更是婀娜曼妙。”
“張兄,何時帶我們去渝州玩耍?”
富仁和柒釋雙眼放著光,拉著他衣袖迫切的問,不過張小白拍開他倆的手,幽幽道:“別去,太危險。”
“那裡有無數金鐵煉成的靈寶,足有幾十丈長,裡面載滿了人,在空中地底穿梭,還有無數用沙石、精鋼鑄成的樓宇,拔地而起,如叢林般壯闊。”
“那裡,差不多家家戶戶都有用金鐵煉成的靈寶車輦,有一丈多長,精巧絕倫,可日行千裡,並且不用靈石催動。”
“不用靈石便可催動的靈寶?”
“渝州煉器之術如此恐怖麽?”
“太震撼了,難以想象!”
富仁和柒釋對視一眼,暗暗怎舌。
“對,就是這麽恐怖如斯。”
張小白故意裝出心顫的表情,他對自己吹牛逼的技術很滿意。
這時,鍋裡濃鬱香味傳來,這是一種從未聞過的味道,刺激著味蕾,令富仁和柒釋不自覺開始流口水。
“這藥湯可以喝麽?”富仁迫不及待的問。
“用這麽多‘藥材’熬製的‘火鍋’,當然可以喝,而且對排出體內雜質有奇效。”張小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一聽這話,富仁和和柒釋立馬舀出一碗來,不過張小白暗暗把柒釋攔住,卻讓富仁整碗喝下去。
“這藥湯怎麽這麽辣,還麻!”
富仁喝完之後吐著舌頭哈著氣,顯然被辣得不輕,張小白回答道:“藥湯有百種味,未必每種都是苦的。”
說話間,張小白又給富仁滿滿添上一碗。
“來,兄弟,再來一碗。”
“排除毒素,一身輕松,喝過之後你會愛上這感覺的。”
“感情深,一口悶,這碗幹了。”
足足讓富仁喝下五大碗, 張小白這才陰惻惻一笑,“茅房左邊直走。”
富仁馬上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因為此刻他肚子開始咕咕叫起來。
“握了個草,你特麽是報復我!”
富仁頓時明白了,提著褲子就跑,張小白心頭裡高興得不得了,腹誹:“叫你用火爆辣椒整我。”
這個修真界並不流行吃辣,富仁喝下這麽多‘火鍋底料’,直拉得天旋地轉,好半天才肚中空空走回來。
他已經拉得虛脫了,可眼前張小白和柒釋二人正大快朵頤。
“我簡直沒想到,黃牛肚居然能如此好吃。”
“哎呀哎呀,這肉片,太入味了,舌頭都快吞下去了。”
“不行,太辣了,冰山靈泉給我喝一口。”
……
柒釋怎呼著,吃得滿頭是汗尤不停手,留下一桌子空碗碟。富仁怒氣攻心,衝著張小白大吼道:“張小白,你什麽意思?”
“我良苦用心你還沒體會麽?。”
張小白故意裝出委屈表情,說:“為讓你減肥,我操碎了心。”
“牆我都不服就服你。”
富仁狠狠點頭,伸出大拇指,說:“整人的理由都找得冠冕堂皇,還一聽之下很有道理。”
“謬讚謬讚。”張小白對這句反話欣然接受,並不覺得可恥,這很不要臉。
“謬讚你妹,你特麽就一賤人!”
富仁抄成張小白切菜的刀追著砍,可沒跑幾步肚子又不爭氣叫起來,如翻江倒海。
“張小白,我給我等著。”富仁丟下這句話又繼續‘左邊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