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神書上的話是:“富仁只是個窮逼。”
富仁會窮?
天方夜譚!
哪怕他所說一切都是假的,就憑今天為打臉豪氣砸出三百萬兩銀子,也不會是窮逼。
張小白冥思苦想許久,得出一個結論。
要麽,是預言神書這次判斷錯誤。
要麽,是預言神書眼界太高,哪怕再有錢的凡人都不看在眼裡。
“因該~是第二種可能性吧。”張小白暗暗琢磨,覺得八成是這樣子。
“張兄,在嘀咕啥呢?”
富仁見張小白喃喃自語,拍了拍他肩膀,張小白面上一囧,連連道:“沒,沒什麽。”
他可不好意思告訴富仁,自己在想他有多少錢。
富仁淡然一笑,道:“我知張兄有很多話想問我,同樣,我也有些事想問你,要不~到你家一敘?”
一想到自己家那破落模樣,張小白臉微紅,訕訕道:“富仁兄,非是我不肯,實乃家徒四壁…”
“沒事。”
富仁伸出肥胖胳膊摟著張小白肩膀,很親熱的樣子,“我交朋友從來不看錢,反正都沒我有錢,哪怕你們大秦那‘陳昌’,在我面前也是窮逼。”
陳昌,乃大秦首富,資產以億萬計。
他幾乎壟斷大秦船運、錢莊、礦藏等產業,數以千計的陳氏產業不光遍布大秦,連周遭十幾國也生意興隆。
他私底下被人稱為‘陳半國’,意思就是他的家財足抵半個王國。這說法或許有些誇張,可很靠譜的說法是,陳昌家產至少相當於大秦十年稅賦。
這麽富可敵國的大豪紳,愣是被富仁說成窮逼,張小白頓時啞口無言。
他是找不到詞來形容富仁有多豪。
來到生滿雜草的張宅,富仁也不嫌棄,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堆烤肉點心,和張小白吃喝起來。
兩人忙乎大半天,都肚餓難耐,一頓大快朵頤,直到吃半飽,富仁見張小白欲言又止,於是主動開口,“張兄,我知你想問我什麽,我今天便告訴你。”
“我在臨天閣碰到你並非偶然,我已在那守了三天,即便在那裡見不到你,我也會用其它方式接近你。”
“那你銀票塗抹火爆辣椒也是為我準備的?”張小白狠狠盯著富仁等他回答。
被火爆辣椒**,那滋味太酸爽,張小白這輩子都留下不可磨滅的陰景,一想起這事來,他恨不得把富仁捏成一團饅頭。
見張小白雙眸快噴出火來,富仁下意識身體向後傾,訕訕道:“這不怪我呀,要怪就怪你爹。”
“我爹?關我爹何事?”張小白很詫異。
“這事吧,我也是受人之托。”
富仁娓娓道來,這起因是當初張小白父親一不留神把‘某人’推下了山澗,恰好,那人一屁股坐在一叢青岩石筍上。
青岩石筍,一尺長,差不多胡蘿卜大小,頂端鋒銳如槍尖。
“那也不至於用如此惡毒的方式整我吧?”張小白氣鼓鼓的說。
“若只是摔在青岩石筍上,那還不至於。”富仁接著道,“可那一叢青岩石筍原本有十根,‘某人’起身後只剩下九根。”
張小白頓時明白過來,富仁口中那‘某人’,也算是倒霉透頂,陰差陽錯菊花被插。
旋即,富仁換上一副心酸表情說道:“你不知道,那青岩石筍自帶麻痹毒液,‘某人’當時根本沒察覺出來,而你父親看見了卻沒說。”
“然後,
‘某人’一直走到城裡,他老感覺身後圍滿了人,並不時發出蹊蹺笑聲。直到最後一個小孩子拍著手大叫,那人屁股上長胡蘿卜了。‘某人’才回過神來向後一摸。” “如今,那‘某人’已是名揚天下的人物,可這件糗事卻是他心頭夢魘,揮之不去。”
富仁最後唏噓道,“他找不到你爹,只能父債子還了。”
“這特麽~我活該倒霉?”張小白唯有苦笑。
飛來橫禍,自己無辜躺槍,他心頭鬱悶無比,白白為便宜老爹背鍋,真特麽委屈,還偏偏沒地方說理去。
“你口中的‘某人’是誰?”
張小白眼珠子一轉,馬上問道,被人白白整一頓,他當然不甘心連是誰指使都不知道。
不過富仁守口如瓶,無論怎麽問他就是不說。
旋即,富仁又轉移話題,“你也別覺得委屈,‘某人’說起來也算你父親老友,所以他委托我送你一百萬兩銀子。”
“你確定是一百萬兩?那還不快給我?”一聽到如此大數額,張小白眼冒金光,不自覺興奮起來。
若是其它人,張小白還會推辭一番,可說這話的是豪到天際的富仁,打個臉就砸出三百萬兩的財神爺,張小白怎會和他客氣?
“原本是有一百萬兩的。”
富仁掰著指頭默默算了算,然後說:“可今天為你已花去九十九萬九千九百零八兩。”
“喏,還剩下九十二兩。”說完,富仁掏出一堆銀子,九塊十兩一錠,還有兩塊一兩的碎銀,加一起九十二兩,分毫不差。
以富仁豪闊脾性,竟然用散碎銀子,這不是他作派,顯然是故意‘惡搞’張小白。
張小白臉一下子沉下來,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他一件一件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今天購買的東西來, 逐一清點。
“特麽的七十幾件一模一樣的衣裳我也就認了。”這是指富仁為其買來那幾十匹布料做成的衣服。
“十五萬兩銀子一柄的劍、十萬兩一把的刀我也認了。”
張小白語氣開始嘶啞,“可尼瑪一萬兩銀子一把的菜刀是什麽鬼?拿來是砍人還是切菜?我有要說買麽?你特麽也給我買。”
最後,他無比酸楚的拿起那根貓貓草,道:“最可恨是你給老子買的這根貓貓草,還特麽花一萬兩,你告訴我,能拿來幹嘛?”
“額~”
富仁很不好意思的訕訕一笑,半天接不上話。
張小白臉色無比淒涼,“你知道麽?我最痛苦的是,明知這貓貓草沒鳥用,可又不能丟,一丟,我就覺得扔出去一萬兩銀子,但我特麽一看著它又想哭。”
富仁抓耳撈腮,最後說:“也不是完全沒用吧,你可以拿來逗貓貓,或者~撓癢癢,對撓癢癢。”
“我撓你妹。”
張小白隨手抄起一把菜刀,追著富仁就砍,一時間張家府邸亂成一團,兩個人影從這頭滾到那頭…
“好了,不逗你了。”
許久之後,富仁喘著氣遞上一遝銀票,“喏,這是一百萬兩銀。”
“你確定給我買的東西不扣出去?”張小白想確定下。
富仁面露鄙夷,“我富仁是誰?錢多得銀票擦屁股,還在乎區區百萬兩渣渣錢?”
“百萬兩是渣渣錢,行吧,你高興就好。”富仁對銀子那不屑一顧的態度,張小白已經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