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不用求他,我有辦法。”
柒晶晶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柒正就走,臨出門前還不忘回頭狠狠道:“張小白,你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誰怕誰?”張小白斜著腦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內心反而開始有些期待起來。
一等就是大半個時辰。
“吱呀~”
這次推門而入的是秦仙兒,見此,張小白心中一喜,自己‘張牙舞爪’這麽久,不就是要見她麽?
疾風驟雨劍的功法詳解本來就是要給秦仙兒的,柒晶晶知曉內情,只要認真一想就能知道他目的是什麽。
果然,柒晶晶讓秦仙兒出馬了。
“七公主,又見面了。”
秦仙兒剛在他對面蒲團上坐下,張小白就主動先開口,臉上還有那麽一丟丟得意。
“柒晶晶把事情經過都告訴我了,我先代他姐弟倆向你道歉。”
秦仙兒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她看向張小白,想從他表情變化上再考慮接下來怎麽說,不過張小白出乎她意料回道:“紙筆拿來,我寫。”
一柱香後,張小白收筆,秦仙兒面前擺著墨跡未乾的‘功法詳解’。
“我做這些,只是想證明我並非一無是處。”張小白看著秦仙兒,很認真的說。
秦仙兒很難得正眼看向張小白,說:“我還是建議你躲遠些,別妄送性命。”
直到秦仙兒離開,張小白都沒再說一個字,望著她婀娜背影,他長歎一句:“還是看不起我…”
次日,大早。
張小白前往景禦巷。
他其實不想出門,無奈昨日最後一身粗布衣服,也被柒晶晶鞭子抽得碎成一條一條掛在身上,要多落魄有多落魄。
“你們看,那不是張小白麽?”
“真是他,想不到現在他連衣服都沒穿的。”
“還不是因為傻缺,這些年都不知道輸掉多少錢。”
…
想當初他錦衣華食時,天天出沒景禦巷,這裡的販夫走卒大多都認識他,如今落魄成這樣,不出所料,又引來無數嘲笑聲。
這些話語張小白當然聽得一清二楚,他恨恨腹誹:“老子有一萬多兩銀票,馬上換身衣服諷死你們這些小嘍囉。”
“娘親,你看那人好髒,身上怎麽還掛著布條?”忽然,他身旁傳來一個稚嫩聲音,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兒正指著他大呼小叫。
她娘親很緊張,一下子把小女孩拉到身前抱住,叮囑說:“這是乞丐,以後見著躲遠點。”
“什麽是乞丐呀?”小女孩眨巴著眼問,天真爛漫。如今大秦富足,皇城已多年未曾出現過乞丐,所以她很好奇。
她娘親蹲下身子,認真解釋道:“乞丐就是沒吃沒穿,乞討為生的人。”
“那為什麽會沒吃沒穿呀?他沒有爹娘嗎?”
“是因為懶惰。”她娘親又解釋,“但凡有手有腳之人,只要肯乾活,都不會缺衣少食。”
“哦~原來是懶蟲呀。”小女孩兒若有所悟,看向張小白的目光滿是鄙夷。
被小孩子鄙視,張小白臉色通紅,心中有一百萬隻草泥馬飛奔,旋即,他尋個牆根不起眼的道路,快步走開。
眼前就是錦衣坊,作為在大秦皇城聲名遠播的鋪子,一大早就圍滿了人,挑選好各色綾羅綢緞,等待量體裁衣。
“勞煩讓讓。”張小白想擠進去,可被身前一堵肉牆擋住。
他抬頭一看,
這人白白胖胖,起碼有兩百多斤,當看清楚這人長相,他瞬間怒意迸發,狠狠抓住對方胸襟,咬牙切齒道:“死胖子,你…” 那白胖男子聞聲回頭,一看竟然是張小白,臉上頓時微微一顫,馬上打斷張小白的話,說:“張兄,你是想要這匹布料?小二,但凡這種材質的,統統要了。”
“尼瑪,沒布料的事,老子是要和你算舊帳。”
白胖男子顧左右而言他,使張小白更怒了。但那白胖男子繼續裝懵,指著另一匹綢緞又說道:“什麽?張兄你還喜歡這匹?小二,這種我也要了。”
末了,白胖男子還向店小二補充一句:“我是指包括店裡所有存貨統統要了,誰叫我張兄喜歡呢?”
“存貨有四十余匹,價值起碼三、四萬兩銀子…”見白胖男子口氣太大,掌櫃親自走過來說。
白胖男子拍出一張五萬兩銀票,很不屑一顧,“不就是銀子麽,只要張兄高興,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望著身前堆積如山的綢緞,張小白凌亂了。
這個白胖男子,正是富仁,也就是害張小白被火爆辣椒暴菊花的死胖子。
當日之事並非偶然。
張小白後來仔細檢查過,另一張銀票中間上也塗抹有火爆辣椒,也就是說,當初不管用哪一張,自己都會被富仁整。
所以張小白想過一百種辦法要收拾富仁,今天見到之後也的確想這麽乾,可惜,都怪富仁太有錢,硬是把張小白熊熊怒火砸沒了。
當然,僅憑這些綢緞布料並不能讓張小白心動,讓他心動的是富仁拍著胸口承諾:“張兄,今天你想買什麽就買,一切費用我全包。”
量體裁衣需要些時間,張小白量完之後一刻也不想等,在鋪子裡胡亂找了件合適衣裳穿上就走。
既然土豪都開口了,今天不花他十幾萬兩銀子都對不起人家這態度。
珍寶閣,售賣各種首飾,其中也包括空間戒指。
張小白的空間戒指早典當出去,如今迫切需要一個。
“張公子,這枚是內空長寬一丈三的,價值一萬兩,這是內空長寬三丈的,價值三萬兩,這枚內空長寬八丈,價值十萬兩,這枚雕著龍紋的就利害了,乃本店鎮店之空,價值二十萬兩。”店小二細細解說,張小白挨個拿起看著。
“就要這個。”最後,張小白指著價值一萬兩那枚空間戒指說道。
這話令富仁不悅了,他用手戳了下張小白,道:“我看買那啥鎮店之寶才配得上張兄身份。”
“不用。”
張小白拒絕,並把最便宜那枚空間戒指戴在手指上,朝富仁揚了揚,一副滿足狀,道,“這個更好看。”
做人要知足,張小白一開始就已有打算,讓富仁出點血是可以的,但不能太過。
這叫有分寸。
沒人是傻子,富仁更不會是,哪怕他再闊氣豪放,自己吃相也不能難看。
“行吧,你高興就好。”
富仁無所謂,隨手付過銀票,可就在這時,遠處響起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沒錢就別打腫臉充胖子,買不起就直說買不起。”
一聽這話,富仁臉色如籠罩烏雲般一下子沉下來。他為人雖大度隨和,可最恨別人說他…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