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別過來~”
事關生死,張小白還是很恐慌的,他牙齒打顫,不停念叨,雙手死死抱住一根石柱不放手,他還擔心抱不緊,兩條大腿也夾在石柱上,身體像樹袋熊般掛在上面。
“你這是幹嘛?”
那個身材矮胖的衙役看到他這個怪異姿勢,不解的問。
“不要~不要帶我出去,我~不~不想死。”張小白回道,此刻,他心緒已亂,說話都不利索。
矮胖衙役嗤聲一笑,鄙夷道:“瞧你這點出息。”
瘦衙役臉色冷漠,他一向不喜多言,不過看著張小白這副模樣難得從牙縫擠出幾個字來,“不殺你,放你走。”
“你說放我走?”
聽聞這話,張小白心頭狂喜,手拍著胸口,嘴裡不住說著,“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兩位仁兄,謝謝啊!”
臨走之際,張小白不忘回頭感謝。但胖衙役卻說:“別謝我們,都是七公主的意思。”
“她這是搞什麽呢?殺我是她,放我也是她。”
秦仙兒心思太難猜了。張小白暗自琢磨著,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對於冤枉他的那個女人,卻一定不能放過。
但問題來了。
那個女人是誰?
在哪裡?
他向衙門捕快詢問,可人家覺得他是想打擊報復,跟本不告訴他,並把他狠狠訓斥一番,氣得他牙疼。
“神書、神書,我能否洗刷冤情就靠你了。”
無法,張小白又打起腦海裡那本預言身書的主意來,嘴裡一個勁念叨。
精誠所致,金石為開。預言神書還真給他提示了,書頁翻開,上寫著:“往西五裡煙柳巷,但建議別白費工夫。”
“白費工夫?是指我去了也沒有收獲麽?”張小白糾結一會,還是決定去看看。
既然有線索了,不去爭取一下,他確是心有不甘。
煙柳巷,張小白聽說過,但一直沒去過。
這個巷子說難聽點,就是‘暗娼一條街’。無數煙花女子從事著非法的皮肉生意。
大秦王朝並不禁娼,但正規青樓娼館稅賦沉重,於是滋生出許多類似煙柳巷這種地方。
張小白走到煙柳巷,已是傍晚。
長街兩旁有許多穿著清涼、或濃妝豔抹,或淡妝清純的姑娘揮著手中絲絹,或含羞或露骨的吆喝著,“公子,來玩呀。”
還別說,這些姑娘質量並不差,有好幾個尖貨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而且各種風格應有盡有,看得張小白目不暇接。
工夫不負有心人,張小白瞅到一個嬌小女子正手捋鬢發憑欄而站,長得和那天陷害自己那女人十分像,他急忙走過去。
“這位公子,看中哪位姑娘了?”剛到門口,老鴇用手中宮扇把他攔住。
“那個。”張小白一指。
“十兩銀子。”老鴇伸出手。見張小白面生得很,未免麻煩,她暗示‘先款後貨’。
張小白立馬把從小賊那裡打劫來的十兩紋銀拍在她手上。
見張小白耿直,老鴇的臉一下子笑成朵菊花,諂媚道:“公子,若是二十兩,各種姿勢都解鎖哦,保證讓您欲仙欲死。”
“沒錢了。”張小白坦然回道。他從小賊那裡一共就打劫十幾兩,如今花去十兩,兜裡也就剩下些散碎銀子。
“窮鬼。”
老鴇嘴一癟,心中暗罵一句。然後向那嬌小女子招手示意,說了句:“小翠,
接客! 嬌小女子便是“小翠”,她輕輕點頭示意,旋即走向裡屋,張小白馬上快步跟上。
在裡屋,兩人離得近了,張小白仔細一看,確是陷害他那女子無疑,於是一把抓住她的衣襟。
“小相公,別猴急嘛…”小翠語音柔媚,她緩緩轉過頭來一看,瞬時變得驚慌起來。
她也認出張小白。
“說,你為何要冤枉我!”張小白馬上呵斥,臉色狠歷。
小翠有些害怕,張小白能感覺她有些顫抖,可口風卻緊,低著頭一直不說話。
“我隻想知道真相,並不會過多追究。”
張小白換個緩和的方式又問,這才讓小翠抬起了頭,弱弱的說:“其實我也不想冤枉你,隻是…隻是當時沒辦法。
原來,當時和她一起那個男人,也是她客人,隻不過有些‘特殊嗜好’,那天許諾十倍價錢讓小翠配合他,誰知被張小白誤會是強迫了。
可這種事,她怎麽好意思在眾人面前說出來?於是隻能冤枉張小白。
“行吧,你把這些寫下來,為我證明清白。”張小白有些無語。
“公子,你可千萬別告官,我家有病重老母,年幼小兒,我也是逼於無奈才做這種事情。”一聽張小白要她寫出供詞,小翠急了。
“大不了,大不了我讓老鴇把銀子退給你,今天這次…算我請客。”
“不行。”張小白果斷拒絕。
“那我請你三次嘛,若公子還不滿意,你說幾次就幾次。”小翠眼淚汪汪哀求道。
張小白搖頭苦笑並讓她寬心,並安慰道,“放心,我不會告官,隻是給某人看。”
“其實告官未必有用的,那日抓捕您的柴大人也是我客人,他當時就認出我來,我也把實情告訴了他。”
小翠找來一張宣紙,一邊寫一邊說:“隻是驚動官府會讓老鴇心煩,未免麻煩定會把我趕走,我便沒了收入養家。”
一聽這話,張小白頓時又怒了,“姓柴的狗官,知法犯法也就罷了,居然還隱瞞真相冤枉我!”
他把這一切默默記在心頭,隻要找到機會,一定讓姓柴的好看。
“公子,寫好了。”
小翠遞上證詞,張小白接過認真看起來,並在心裡頭暗爽,“想不到預言神書也有失算的時候,不是說白費工夫麽?但哥這次可證據到手,痛快!”
確認無誤後,他吹乾墨跡疊好放入懷中,正想離開,大門卻哐當一聲被人踢開。
幾個官差手拿寒光閃閃的樸刀,奪門而入,口中高喝:“穿著衣服的束手就擒,沒穿衣服的,穿上衣服束手就擒!”
小翠和張小白面面相覷,他們立馬明白過來,這是官家抓嫖來了,自己倆還被抓住現行。
以大秦傳統,成年男子尋花問柳不足為奇,並不可恥。但張小白堅決不認罪,因為自己真不是來‘嫖’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