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早,富仁火急火燎趕回來找張小白。
他臉色凝重,狠狠拍了下張小白肩膀,說:“兄弟,抱歉。”
氣氛比較沉重,張小白微微一笑緩和,“你們是不是要走了?”
“有可能。”
富仁沒有隱瞞,並解釋道:“其實,我們是被人請來對付尹家,而昨日,那邊讓我們取消計劃。”
果然是四面楚歌,連富仁背後的勢力也退縮了。只怕整個大秦都以為國君這一系敗局已定。
“我其實早就知道,你們背後是大秦首富‘陳昌’在支持。”
張小白語氣平和,並不意外,富仁訕訕一笑,說:“你果然慧眼,這麽隱蔽都瞞不住你。”
富仁裝逼很成功,十足豪出天際的樣子,張小白能知道這些,還是靠預言神書那句‘富仁是窮逼’。
他最初以為預言神書說這話是因為眼光高,可後來細細一想,“不對,富仁很可能是康他人之慨,拿人家錢胡亂砸。”
放眼大秦,能有此財力,還敢如此下本錢的,唯有首富‘陳昌’。不過陳昌為何要這麽做,他卻猜不出來。
好在富仁馬上為其解惑:“聽說,陳昌被一神秘人威脅,每年要上繳不菲錢財換平安,通過蛛絲馬跡,他覺得尹家很可疑,就請我們幫忙,引蛇出洞。”
“尹家太能沉住氣,魚餌拋出去許久,就是不上鉤。”
富仁哀怨,張小白對他翻了翻白眼,“你得感謝尹家謹慎,否則真咬上來,你這些釣魚的人全得完蛋。”
“你說得也對。”
富仁對此也認可,馬上一歎道:“尹家隱藏太深,實力真是深不可測。”
“也就你們傻不拉幾,被陳昌當槍使。”張小白癟癟嘴說。
“我們哪能不知凶險?”富仁很無奈,“實乃我師傅欠陳昌天大人情,不得不還。”
富仁還有事在身,交待這些後便離開。
局勢越來越不妙。
張小白獨自凝眉思索,“時間太緊迫了,至少需要再爭取一個月緩和,自己才敢走上前台,和對方一爭長短。”
最後,他一狠心決定。
既然尹家已露出爪牙,那就冒險把這爪子砍掉。
不光要砍掉,還要震懾住尹家,使其短期內不敢貿然來犯。
但具體操作,卻需好好謀劃。
考慮了一盞茶時間後,張小白徑直走到東廂房,叫醒江紫衣,說出一席話。
“這麽說…你要我今日便出手?”江紫衣臉色微微詫異,他覺得很突然。
“對,就今日午時之前,尹府門口。”張小白語氣堅決,“反正你是震懾,那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行吧,我知道了。”江紫衣沒有多問,背負雙手揚長而去。
江紫衣前腳剛走,張小白跟著出了門。
他先去集市上買了一些東西,換了身衣服,再到柒府見柒家姐弟。
他和柒家姐弟剛說完話,秦仙兒就找上他,說:“藺姐姐聽說你和李沐瑤有些誤會,今日邀約我等幾人前往醉賓樓一敘,把這誤會化解開。”
果然又是讓藺如雪出面。
張小白臉上劃過一絲憂慮,這個暗藏的釘子不拔掉,後果堪憂。
見張小白沒說話,秦仙兒以為他不願意去,又勸說道:“我也是為你好,南昭那些人向來記仇。”
“好,我去。”說話間,張小白起身,他臨走之際轉頭向柒家姐弟眨了眨眼。
待張小白和秦仙兒走出門外,柒晶晶看向柒釋說道:“他未卜先知啊?還真說中了,果然有人邀請去醉賓樓。”
“那…咱們要不要按他說的辦?”柒釋問柒晶晶。
柒晶晶猶豫一下,回道:“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不過對我們也沒損失,就按他說的辦。”
…
醉賓樓,頂樓。
這裡極高,鳥瞰大半個皇城,樓下店鋪林立,人流如織。
藺如雪把整個頂樓包下,隨她而來的還有李沐瑤和秦商兩人。
“仙兒、張公子,這邊請。”張小白和秦仙兒兩人剛到,藺如雪熱情的招了招手,笑臉相迎,讓其落座。
澄清誤會很簡單,秦商當著眾人之面解釋,昨日說張小白對李沐瑤‘朝思暮想’,是口誤而以。
“來,沐瑤和張公子幹了此杯,恩怨一筆勾銷。”不得不說藺如雪演技極高,這和事佬當得有板有眼。
張小白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李沐瑤輕輕抿了一小口,臉色還是有些冷。
看得出,即便澄清誤會,她打心眼裡還是看不起張小白。
李沐瑤一直以為,張小白的名氣,是靠運氣爆棚偶獲奇草而來,這種人終究上不了台面,不值得深交。
對此,張小白也無所謂。
他是想幫秦仙兒拉攏南昭,可今天目的卻不在於此。
他在等尹家奪他那株所謂的‘蓬浩草’,這是預言神書昨日告訴他的。
“今日…不知道妾身有沒有眼福,一觀名震大秦的奇草呢?”果然,酒過三巡後,藺如雪把話題引向所謂的奇草。
張小白手中的奇草,是眼下大秦最熱議之事。
這話題成功引起在坐幾人興趣,俱都看到張小白,特別是秦商,他仗著和張小白熟,臉上迫切之意盡顯,就差伸手向張小白討要。
秦仙兒也幫著藺如雪說話,“你大膽拿出來便是了,那株奇草雖難得,但藺姐姐乃聖師之女,寶物見過不知凡幾,不會要你的。”
“張兄,那一株奇草,我想見識見識。”
秦商滿臉期待的說,連一直板著臉的李沐瑤也難得開口,“我也很好奇,蓬浩草真長得和貓貓草一樣麽?”
“行吧。”
張小白抹不開面子,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一株用金箔包裹,玉石點綴的‘奇草’來,並再三叮囑:“你們只能看,不能摸。”
“摸都不行,張兄太小氣。”
秦商口中不甘說著,他率先探出頭,把兩隻眼睛鼓得很大,直勾勾盯著這奇草看了又看,說:“嘿,還真和貓貓草很像,但又有一股莫名神韻。”
“神韻尼妹!”張小白暗暗唾了一句,“貓貓草哪來的神韻?”
不過他也能理解,很多時候人就這樣,只要先入為主,認定這是寶貝,再平凡的東西,也能腦補出神異之處。
錚!
就在這時,身後上菜的小廝從托盤下抽出一柄短刃。
冷鋒劃過,無聲無息。
張小白拿著貓貓草的那一隻手,從腕住被齊根斬斷,血霧迸射,空氣中滿是血腥味。
嗖~!
這變故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了一刹那,那小廝趁機抓住那隻斷手,躍下醉賓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