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你想不想救你師父?”
“想!”
當然想了!誰能希望自己如父如母般的敬愛師父損落在自己眼前?
若有機會,即使拿自己這條小命去換,楊凡也是在所不惜,不帶一絲一毫猶豫的。
“好!你師父危在旦夕,只有你能救你師父,那就全力去救吧!”
青衣道人話未說完,立即一手提著楊凡,風馳電掣般的衝向卓不凡,衝向卓不凡頭頂上的第六道劫雷。
此時,卓不凡早已經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滾滾而下,嘴裡呐喊。
“楊凡徒兒,為師去也,你已經長大了,能夠自己照顧自己了,師父對你也很放心,就是放心不下小花蝴蝶、小石頭、小土豆三個小徒兒,他們還小,需要人照顧,不過有你在,想必會比為師照顧的更好吧……”
“咦,劫雷為何還沒有落下?”卓不凡自哀自怨喊了半餉,卻沒有等來預料中的劫雷,開始懵逼了。
怎麽頭頂的劫雷一直遲遲沒有落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難道老天爺放過了自己?
卓不凡不敢置信的睜開了自己的一雙淚眼。
……
遠處的大師兄幫眾人更是徹徹底底的懵逼了!
本來心中還有一線希望,就是冀望著萬一卓不凡大師父扛不住劫雷,青衣道長有什麽好辦法,能抗住劫雷,救下卓不凡。
可看看,青衣道長都做了什麽?
直接提著楊凡迎著劫雷而去,然後將楊凡直接拋進卓不凡頭頂的劫雷裡,自己卻輕松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施施然的瀟灑轉身,退出了劫雷籠罩的范圍。
這就是青衣道長應對劫雷的所謂辦法?
沃特,為什麽這麽做?
難道死了一個卓不凡還不夠,還要加上大師兄楊凡嗎?
青衣道長究竟是何居心?
難道不知道大師兄幫離開誰都行,就是離不開大師兄楊凡嗎?
“師父!”
“大師兄!”
小花蝴蝶更是哭喊著,從人群中衝出來,不管不顧的朝著卓不凡、楊凡所在的山頭衝過去。
師父卓不凡、大師兄楊凡就是自己的天,他們倆危險了,自己的天就要塌了……
小石頭、小土豆也紅了眼睛,隨著小花蝴蝶朝卓不凡、楊凡所在的山頭奔跑過去。
身後,李天罡等大師兄幫眾人也紛紛跟隨。
“哞,都給俺老牛站住!”
關鍵時刻,大青牛挺身而出,阻攔在眾人跟前。
“你們難道想讓卓不凡和楊凡死嗎?”
大青牛怒吼,氣呼呼的喘著粗氣,一幫子笨蛋,比俺老牛都蠢!
“咦?不對啊,這不是自己罵自己蠢麽?”
大青牛咕嚕著大眼珠子,歪著腦袋開始呆呆出神。
……
“嗯?難道卓不凡和楊凡都不會死?”
眾人聞言一怔,不由停住了腳步。
“現在還沒有死,將來也不會死,但如果你們一起衝過去,那就要死了,而且死定了,誰也不能活!”
大青牛惡狠狠地揚起大青蹄子吼道,一群傻叉,不分青紅皂白,如果一起衝上前去,引起連鎖反應,讓賊老天認為你們是要集體渡劫築基,那樂子可就大了!
現場有幾十上百人修為圓滿,都是可以立即渡劫築基的天才弟子!
還有幾百人在渡劫築基的邊緣,若真的引來變異的九天劫雷,即使是自己和那臭牛鼻子也扛不住,
遑論你們這些**崽子? 到時候會死的一個不剩!
看看賊老天會放過誰?
真是太危險了?
大青牛抹抹自己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中哀歎,沒知識太可怕,衝動是魔鬼,經驗主義害死人啊。
“師父沒死?”
“大師兄也不會死?”
小花蝴蝶高興的尖叫著,眼淚鼻涕糊滿了秀氣的小臉蛋,卻渾然不顧,只是驚喜的尖叫著。
“師父沒死!”
“大師兄也不會死!”
小石頭緊緊抱著小花蝴蝶,小土豆緊緊抱著小石頭,三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六隻小眼睛瞪得滴溜溜圓,緊緊盯著卓不凡、楊凡所在的地方,久久不願分開。
李天罡等大師兄幫眾人也緊張的盯著卓不凡、楊凡渡劫,心情也隨著一起一伏的,根本靜不下來。
就是大傻鳥也驚恐的瞪圓了小眼睛,要知道,大傻鳥修為是高,但鳥兒心裡最怕天雷啊!
若是平時,早就躲得遠遠的……
……
在卓不凡的頭頂,在第六道劫雷裡,楊凡被雷電的力量包圍了,籠罩了,頭髮被雷電炸的根根直立,渾身的衣裳也被雷火灼燒的絲絲縷縷的,破敗不堪!
身體裡,更是有雷電的力量到處亂竄,撕裂、灼熱、疼痛、酸麻等等感覺夾雜其間,直欲想要撕裂自己的身體,毀滅自己的靈魂,毀滅世間的一切!
這就是讓人恐懼的九天劫雷的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過了半餉,第六道劫雷的力量開始消散。
楊凡張開嘴巴,仰天呼出了一口濃煙,控制住在雷電暴擊力量下不斷痙攣的身體肌肉,心中歡呼,我活過來了。
堅強的頂住了第六道劫雷!
忽然發覺,咦?這雷劫的力量也不怎樣啊,還沒有上次自己替青衣道人頂雷的劫雷厲害呢!
頂多算厲害一點的毛毛雨啦!
楊凡心裡開始嘚瑟,還未想完,忽然感覺自己頭頂的劫雷雲層發生了恐怖的變化,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在醞釀生成。
劫雷變異了!
賊老天感覺卓不凡的天劫有人為的干擾,開始憤怒了,開始凝聚出威力更大、更恐怖的九天劫雷,要將這妄圖變天的人撕裂、砸碎、徹底毀滅!
卓不凡真切的感受到劫雷的變異和恐怖,立刻驚恐的喝止楊凡。
“凡兒,快躲開,我不用你幫我!”
楊凡欲哭無淚。
師父,我真的不是要幫你,呃,呸呸!不對,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幫你,呃,還不對,我不是不想要幫你,但是……
楊凡張口結合,不知如何解釋,好像怎麽解釋都不對,不由得索性不再解釋。
“師父,你不要管我,趕快抓緊時間恢復身體,時間寶貴,萬一我扛不住下一道劫雷,你還可以上來再頂一會兒。”
也對……噢,卓不凡也明白,楊凡現在想退出,也不可能了,兩人已經徹底被天空的劫雷鎖定,不管逃到哪裡,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都躲不開、逃不掉的。
這是賊老天,呃,也就是老天爺定下來的規矩!
所有修士冥冥中都感應到的規矩。
“好,就讓我們師徒拚一把!看看是賊老天厲害,還是我們師徒厲害!”
卓不凡也開始恢復鬥志,不複剛才的絕望心態。
“對噢,你應該聽楊凡的,抓緊時間修煉恢復身體,機會難得,這對你今後的修煉有好處!”
青衣道人躲在遠處,不緊不慢的勸說著。
“至於楊凡,他頂得住,你要相信他!”
青衣道人心說,楊凡連老子熬製的四靈八珍百寶大補湯所引來的大天劫的一道巨型天雷都頂得住,毫發無傷,何況你這小小的築基天雷,即使變異又如何?
楊凡體內有築基道台,道台上就有紫黑色天雷,這小子的底牌多著呢,既能抗雷,還能吸收消化劫雷,說不定,這還是楊凡這小子的天大機緣呢。
我對楊凡的信心比楊凡自己都大,你們怎麽就不相信我呢?
青衣道人瞅瞅周圍眾人看向自己的不善眼光,心中不由得氣苦,道爺是那麽不靠譜的人嗎?
道爺頂天立地,一口吐沫一個釘,什麽時候做過不靠譜的事情?
……
醞釀許久的這一道劫雷終於落下來了,楊凡提心吊膽了許久,最後心都等焦了,才迎來這一道劫雷。
心裡反而不怎麽緊張了。
賊老天,你憋屁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麽個玩意兒?
深紫色的雷電,攜帶著耀眼的閃電光芒,從九天之上,一路轟鳴著滾滾而下,朝著楊凡和卓不凡站立或坐著的地方直擊而下,快如閃電,急如雷霆!
“來得好!”
楊凡暗喝一聲,身體騰空而起,朝著深紫色的巨型雷電迎擊而上,自己的師父身受重傷還沒有恢復,還是盡量不要波及到他吧。
“轟!”
“轟隆隆!”
雷電的力量立即將楊凡徹底籠罩,就如下了一場雷電雨,雷擊和閃電在楊凡的身體上縱橫肆虐,直欲摧毀一切,撕碎一切,狂暴的力量讓楊凡感覺到了世界的末日提前到來。
楊凡皮開肉綻,筋斷骨折。
驀然,楊凡覺得自己丹田氣海裡,已萌生九瓣蓮花的築基道台開始滴溜溜的旋轉,還有三瓣虛生的花瓣開始閃亮,仿佛遇到了可口的美味一樣,急不可耐的張開了大嘴,一股巨大的吸引力驀然產生,圍繞在楊凡身上、身邊的雷電力量被吸收一空,全部被吸收到築基道台上,和纏繞在築基道台上的雷電力量融為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呃,沒有了?
楊凡正在承受極致的痛苦按摩,身上驀然一空,造成肉體靈魂痛苦的根源,九天雷電突然不見了,消失了……
被重創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起來,楊凡感覺全身舒爽,猶不過癮,不由仰天大笑,囂張的伸出中指比劃著指向天空。
天空的劫雲仿佛更加憤怒了,努力醞釀出威力更大、更恐怖的劫雷,開始快速降落下來。
“噗,噗,噗……”
一道劫雷!
兩道劫雷!
……
八道劫雷!
九道劫雷!
一道劫雷緊似一道,一道快過一道,瞬息之間,九道劫雷就降落在楊凡的身上,開始依次炸響,楊凡沐浴在雷電裡,痛並快樂著,享受著這天地間堪稱最偉大的雷電沐浴按摩。
遠處的眾人目瞪口呆!
這是天劫麽?
怎麽好像是雷電煙花在夜空中盡情綻放,絢爛無比,美麗無比,耀眼無比!
眨眼間,九道劫雷降落而下,接著天空好像大喘了一口氣,又是九道巨型劫雷快速降落。
臥槽,這是二九劫雷?
再加上最開始的七道劫雷,都快達到三九劫雷了啊!
不是說好的不超過一九劫雷之數的麽?
這次不只大師兄幫眾人目瞪口呆,就是青衣道人、大青牛兩人也開始目瞪口呆,徹底懵逼起來。
三九劫雷,這是大天劫啊!
楊凡這小子到底造了什麽孽,幫助師父抵禦雷劫,竟能招來大天劫?
反正任何事情到了這個小子身上,就開始不正常起來,遠遠超出眾人的想象,好像,呃……也不多這一件?
青衣道人又開始心安理得起來。
天上的劫雲可能也發現自己奈何不了楊凡,無奈的收起憤怒, 開始逐漸消散。
烏雲消散,天空又開始清朗起來,整個天地一片光明,猶如漆黑的夜晚一下子轉換到天明,讓在場的眾人恍然做了一夢,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連空氣都格外清新,有絲絲雷電余韻後的天地靈氣彌漫其中。
剛才卓不凡渡劫築基,應該成功了吧?
眾人把目光集中到卓不凡身上。
只見卓不凡跌跏而坐,雖然身上衣衫襤褸,頭髮根根直立,但神清氣明,身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恢復,身上的氣勢也節節攀升,遠遠的超過煉氣巔峰。
這是築基成功了!
在場的眾人一片歡騰!
終於築基成功了,不容易啊。
再看漂浮在半空中的楊凡,正微閉著眼睛,神情輕松的回味著什麽,還不時露出一絲迷之微笑,好像沉醉在什麽當中。
剛才的恐怖的二九劫雷,好像只是給他按摩了一會兒似的,輕松的不要不要的,還沒有第七道劫雷給他的傷害大。
大師兄,神了!
也越發神秘了,連九天劫雷都不怕!
甚至能幫助修士渡過天劫,這能力,怎不上天呢?
因此即使楊凡在半空中裸露出的半邊雪白的大屁股,是如此的醒目,眾人也沒有喝起倒彩,反而都是一片迷醉之色。
若楊凡知道,此時有一大幫老爺們饑渴的盯著自己的半個雪白的光屁股不放,雙眸中露出迷醉之色,會怎麽想呢?
還能心定氣閑的閉著眼睛露出迷之微笑?
這問題好像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