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都是自己人!”
遠處又有一片劍光飛來,當頭幾人高喊。
聲音熟悉,是血振陽、血震天等人回來了。
遠遠地看到血丹堂駐地上空亂成一團,不由得苦笑。
這個大師兄,真是太能惹事了。
自己剛配合其收拾了白駝峰歐陽家族的人,還沒回來,他就又把化血教其他五峰的人得罪光了。
這次,自己可不敢再得罪這五峰的人了。
滅了白駝峰歐陽家族的人,還可以說歐陽家族囂張跋扈,攜私仇報復血丹堂,自己等人是不得已之下自保而已。
可你把化血教七峰之六全得罪了,自己血家這小肩膀也扛不住啊。
自己血家同為化血教七大巨擘之一,也只是其中之一,還是排在第四位的中間位置。
看樣子,想把楊凡留在凝翠峰難度不少,風險更高啊。
也只能放棄這個想法了。
也許,用楊凡的去留,可以交換一些凝翠峰感興趣的東西,也不能說血家這一次就沒有收獲。
得失之間,需仔細斟酌,有舍才有得啊。
血振陽暗自歎氣,還是自家實力不強,腰杆不硬啊。
各大家族之人看到血丹堂駐地的堂主、執事們和他們一樣,從天邊風塵仆仆的趕來,不由得奇怪。
好好的,不在血丹堂駐地鎮守,跑出去幹什麽?
有剛才在楊凡手中吃癟的、吃虧的,更是牢騷滿腹。
至於傷亡慘重的羅霄峰更是怒火中燒,二長老王浩義、五長老王浩信怒視著血振陽、血震天,若是你們不擅離職守,我們的四長老王浩智至於死的不明不白的,連元嬰都沒有逃出來?
這筆帳,得算!
瞬息之間,五大家族的帶隊長老、元嬰大修士們,氣勢洶洶的,一股腦的朝著血振陽等人湧去,也有人迎向歸來的血丹堂副堂主、執事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了解些什麽。
大家認為,發生在血丹堂駐地的針對化血教七峰各大家族的不愉快、不友好事件,凝翠峰血家要負責,要負全責。
血丹堂在血家管理之下,還是不是化血教的地盤,難道成了血家的自留地,不容別人插手?
楊凡傻眼了。
怎麽都沒人理自己了。
剛才還群情洶湧的衝向自己,大有一言不合就抓起來拷打的架勢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青牛的一嗓子絕對驚豔全場,不管是後來的三大家族的人,還是原來的修士,都紛紛中招。
這是全方位、無死角的音波攻擊!
修為低的,直接從半空中跌落。
修為高的,也搖搖晃晃的,強自忍耐。
然後,大家都知道了,這頭大青牛絕對不好惹,只是嚎了一嗓子就讓眾人現出了原形,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這是可媲美神秘兩院中的老祖宗級別的絕世大能。
就是在場的元嬰大修士,也沒有誰有信心能接下大青牛的一招半式,何況全力一擊!
是不是高手,一個簡單的試探就心中有數了。
站在大青牛身前,猶如代言人一樣的楊凡,就引起了在場人的足夠重視。
這不是一個身世平凡的有大氣運的普通絕世妖孽,能讓他們隨便的掌控,隨自己心意捏扁捏圓,人家的身後也站著人呢,有絕世大能撐著,誰都惹不起。
根本不怕你們!
許多人看向楊凡的目光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此子不凡,隻可結交,盡量不得罪。
至於其手中的無上傳承,也不能再采取簡單粗暴的劫掠搶奪的方式得手,只能細細的下下功夫。
據說,這個自封大師兄的楊凡不吝嗇,曾將手中的無上傳承無償的傳給血丹堂眾雜役弟子,限於修為境界,目前還只是低階功法。
隨著其修為的提高,也有可能將高階功法無償的公之於眾。
眾人這才回想起收集的楊凡的信息裡就有這些,悔不當初!暫且,其本人不好做工作,就先做外圍吧。
結果就是,不管有仇的有怨的,無冤無仇的,都紛紛湧向血振陽、血震天身邊,紛紛尋找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指責,都是多年的老狐狸,深諳談判之道,采取高姿態,隨後的交流才更主動、更透徹、更深入啊。
要價也更高啊!
管他有棗沒棗,先當頭摟一杆子才是正經。
而正主楊凡,反倒無人理睬了。
楊凡灰溜溜的,感情折騰了半天,還是無人喝彩啊。
小花蝴蝶卻不管這些,興奮地從大青牛背上,尖叫著撲到楊凡的懷裡,緊緊地抱著楊凡的脖子就不撒手。
“大師兄今天最厲害了!”
“小花今天最高興了!”
楊凡收拾心情,回到小山上,拿起兩個銅盆又掛在大青牛的脖子上,鬱悶的領著大家回家。
至此,大青牛成為了楊凡大家庭裡的正式一員,得到了大家的高度認可和熱情招待。
楊凡,又悲催的成為了超級大廚,發揮全身功力整了一桌好飯菜,讓久不聞人間煙火味道的大青牛激動的熱淚盈眶,大歎不虛此行,在心裡又給楊凡重重的點了個讚。
是個好小子!大爺我以後的好夥食,就落在你身上了。
夜晚,一輪圓月斜掛天邊,皎潔的清輝撒向人間,大地籠罩在一片蒙蒙的月色裡。
清涼無比!
也猶如楊凡此時的心情。
安頓後大青牛和血婷婷後,楊凡就獨坐靜室,開始回味今天的戰鬥。
很刺激、很驚險!
自己也存在很多不足,如修為不夠、戰鬥經驗不足,僅僅靠著別人不知底細,橫衝蠻闖,本能的戰鬥!
驀然,楊凡忽然發現,今天的戰鬥,不只自己手段簡單單一,好像那些元嬰大修士,戰鬥手段也偏簡單。
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沒錯,沒想到這麽隱秘的問題,都能被你發覺,不愧是凝聚蓮花道台的絕世妖孽啊!”
青衣道人從楊凡體內逸出,從三寸的實質化小人開始膨脹,長過一尺後身體開始虛化,最終凝聚成半虛半實的三尺道人。
“嗯,這身體不錯!”
青衣道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滿意的躬身一禮。
“無量天尊,感謝小道長今天的一臂之力,否則我想凝聚這具法身,還需要數月之久。”
“也就是凝聚了這具法身,我才發現,你所在的這個星球,好像天道有缺!”
“天道有缺?”楊凡好奇。
“對,就是天道有缺,這裡的天道好像殘缺,被不知名的存在遮蔽了天機,具體的我也看不出來。”
“你凝聚了蓮花道台,對天地大道非常的敏感,但修為有限,所以只是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具體哪裡不對勁,就想不明白了。”
“這是真的!?”楊凡震驚,這是一個驚天大秘密,神秘,恐怖,具體的背後隱藏著什麽,誰也不知道。
“你不要再想這個問題了,我怕這裡面有絕世大能的手段,不是目前你我能應對的。”
“還是不要驚動他們的好!”
楊凡默然。
看樣子,自己還是要盡快的提升實力,只有實力到了,才有知情權和發言權。
……
在血震天居住的大廳裡,擠滿了十幾個元嬰大修士!
這是一股讓人震驚的勢力!
整個化血教總部,總共也才一百多名元嬰大修士,這裡,今天就聚集了十幾名。
還有一名金丹修士,少教主鐵誠志,正大馬金刀的坐在眾人中間。雖然少教主修為不夠,但他所代表的是化血教掌教鐵青峰,意義非凡!
必須得請,而且必須上座,才能體現出凝翠峰血家的誠意。
“血振陽,你要給我個說法,四長老不能就這麽冤枉的死了?”
“對,今天,你們血家必須要給一個說法,給出一個交代!”
羅霄峰二長老王浩義怒氣勃發,義憤填膺,五長老王浩信也不甘示弱,大聲咆哮。
“哈哈,好笑,真是好笑,你們找我來要說法,憑什麽?”血振陽製止住躍躍欲動的血震天,憤怒的大笑。
“你們羅霄峰是我請來的?還是掌教派來的?”
“什麽都不是!你們自己來的,不打招呼偷偷自己來的,來了也好,等我們回來招待你們,可是你們呢,這麽多人卻氣勢洶洶的去欺負一個小孩子,是我讓你們這麽多人去欺負一個孩子的?可你們倒好,沒欺負著人家,自己反而吃了大虧,撞到了鐵板,這時想起了我,想起了我們血家,想讓我們血家負責,給你們一個說法?”
“嗯,你們羅霄峰是覺得我們凝翠峰血家好說話好欺負是吧?天下萬事都有因果,都抬不過一個理字,你們不敢去找打你們的楊凡和那頭青牛前輩,反而揪著我們血家不放,這不是天大的笑話麽!”
“血振陽,你……!”
二長老王浩義理屈詞窮,漲紅了脖子,憤怒的指著血振陽說不出話來,在座的一乾大修士也聽的心塞,滿臉的不自然,什麽叫偷偷來的,什麽叫這麽多人去欺負一個孩子,什麽叫吃了虧想起了血家,這不是指桑罵槐是什麽?
“血振陽,我們來血丹堂是光明正大的,怎麽是你所說的偷偷摸摸的,血丹堂是化血教的血丹堂,須知不是你們血家的血丹堂,不是你家的自留地,我們化血教七峰人人來的,怎麽,你們血家還不想讓我們來,憑什麽?大家說,凝翠峰血家到底憑什麽?”
五長老王浩信也詞鋒激烈,針鋒相對,說到在座眾人的心坎裡,說的在座眾人頻頻點頭,就差伸出大拇指,高喊一聲好。
“大家都知道,血丹堂是以血震天為堂主來管理的,是服務於化血教總部的,可我們來了後,血丹堂沒有一個人出來說話,那麽,血丹堂的人呢?為什麽不在崗不在位?我們大家把這麽重要的一堂交給你血震天來管理,是對你的信任,可是關鍵時刻你在哪裡?”
“還有,我們辛苦尋覓了良久,才出來一個自稱血丹堂十三丹室執事的小毛孩子,不但不講禮貌,還動手打人,甚至殺人,我們在座的大家,都有人被這個小毛孩子和那頭大青牛,呃,大青牛前輩不分青紅皂白的打過,這些,血振陽,你怎麽說?”
五長老王浩信微微停頓了一下,心中憤恨的要死,嘴上卻始終不敢對大青牛不敬,那些絕世大能都擁有驚天動地的大神通大威能,以及奧妙莫測的神奇感應,自己不敢冒險,隻好火力全開,直懟凝翠峰血家。
“須知,這個名叫楊凡的小屁孩,可是你們血丹堂執事,大家把血丹堂交給你們,你們就是這麽管理的?橫行霸道,蠻橫無理,甚至動手殺人,對化血教總部來的各峰前輩,一點禮貌都沒有,一絲尊敬的意思都沒有,血丹堂,快成了你們血家自己的血丹堂了!”
“我和二師兄,讓你們血家給一個說法,哪裡不對?又哪裡欺負你了?”
“須知,大家夥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們凝翠峰血家,帶領血丹堂所有人,傾巢而出,幹什麽去了?是殺人去了,去追殺甚麽白駝峰余孽,你們凝翠峰血家,好大的膽子,好狠的心,好毒辣的手段!白駝峰,也是我們化血教七峰之一,怎麽成了你們口中的余孽?你們難道真的能將所有來到血丹堂的七峰之人徹底殺個乾淨?”
在座的元嬰大修士也知道這件事情,大家都有眼線在血丹堂,這消息想瞞也瞞不下來,本來想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情看熱鬧,而且還少了一家分贓,紛紛故作不知,聽五長老王浩信這麽一說,立刻同仇敵愾,紛紛瞪起了大眼珠子,目光不善的看向血振陽、血震天兩人。
須知,化血教不得自相殘殺的教規也不是吃素的。
“五長老真真長著好一張利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若是把這精神頭用於修煉上,肯定修為能一日千裡,更上一層樓。可惜啊可惜!可惜長歪了,沒有用於正道上!”
血振陽做扼腕歎息狀,反正氣死人不償命,然後話鋒一轉,凜冽如刀。
“按照剛才五長老所說,血丹堂有錯,我們凝翠峰血家有錯,血丹堂十三丹室執事楊凡更有錯,楊凡的大青牛前輩更是錯上加錯,既然如此,那麽我就前去請來楊凡執事和大青牛前輩,讓羅霄峰發落,大家看如何?”
“還有,在座的若有誰也認可剛才五長老的話,也可以等大青牛前輩來時一並提出,讓大家一起發落,可好?”
“你……,血鎮陽,你無恥!”
二長老王浩義好懸一口鮮血差點噴了出來,讓自己對大青牛前輩發落,你也好意思說的出口?能惹得起大青牛前輩,誰還在這裡唧唧歪歪的說個不休?浪費唾沫啊?
在座的元嬰大修士們也一臉難看之色,尼瑪血鎮陽,鬥嘴你說不過五長老,直接掀桌子攤牌了,若能惹得起大青牛,大家還湊在這裡幹什麽?看你這張青瓜臉啊?
早就衝上去了,還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