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手過來?”
看向青衣道人,楊凡很好奇。“很高嗎,比大青牛如何?”
“大青牛暫時還比不過此人!”青衣道人面色凝重。“不是說大青牛本體打不過此人,而是大青牛的法身暫時還打不過此人。”
“大青牛和我都是一縷靈仙仙識,吸收了你的幾滴血液,在此界通過吸收你體內法力和天地靈氣凝聚而成,遠遠還未成長起來,以現在的法身實力,也就和外邊的那三位高手相當,但比凝聚出一絲仙靈之氣的那個神秘高手,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怎麽辦?”
實力不如人,楊凡的心裡就沒有底,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自己可是拖家帶口的一大家子人,有牽掛啊。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日子,楊凡也是過得夠夠的,產生了嚴重的不安全感,有時午夜夢回,楊凡多次都是一頭冷汗,被當初太清宗滅門的慘狀驚醒了。
仿佛,曾經高高在上的太清宗掌門無為子又一臉鮮血的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最敬愛的師父又要被人無情的廢掉修為,自己曾經覺得天都要塌了……
那是自己心底最深處最不堪回首的記憶!
為了不再經歷這些痛苦回憶,楊凡一直發奮努力,修煉,再修煉,就是想有朝一日,自己能保護自己,能保護自己的師父、師弟妹,不再受到傷害。
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了,自己也有了一些底氣,這又來了修為更高的絕世大能,自己怎麽就這麽悲催?
放下心思,楊凡盯著青衣道人,眼神犀利如刀。
“青衣道長,就沒有能快速提升你和大青牛法身修為的辦法?”
“告訴我!”
“快速提升我和那頭大青牛的修為,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是……”
青衣道人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就是需要海量的真氣或者靈氣,就只能從你身上獲取,或者借助大量靈石吸取,都不容易辦到!”
“還有,需要你再提供一點鮮血!”
“就這麽兩個問題,沒有別的?”楊凡不相信,就這麽簡單?
“當然,我和大青牛都是一縷仙識凝聚的,對天地大道的感悟都是靈仙級別的,我們的法身在達到靈仙級別以前,是沒有修煉瓶頸和障礙的,只要真氣足夠,我們可以一路晉級提高修為,就是……”
“就是需要海量的真氣和一點鮮血是吧!”
這都不是個事,楊凡放下了心事,不由得上下打量青衣道人,都是和大青牛從一個地方出來的,差別怎那麽大呢,一個龍睛虎眼,看到好處就上的夯貨,一個扭扭捏捏猶如小媳婦似的,一個嗓門大似驚雷,一個細聲慢語的喋喋不休、誨人不倦。
好有個性!
楊凡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悄悄地朝著門外看去。
月上中天,夜色裡萬籟俱寂,有隱約的霧氣從大地上嫋嫋升起,在皎潔的月光下,朦朦朧朧,恍如仙境。
隔壁的幾個屋子裡悄無聲息,隱隱的有鼾聲傳來,看樣子都睡熟了。
楊凡輕輕的推開門,向青衣道人比劃了一個開始上工的手勢,身子一閃,朝著門外而去,青衣道人激動的緊隨而去。
在月夜下,兩道身影飛速穿梭,熟門熟路的來到血丹堂駐地的核心。
三十多個血丹室。
在第一丹室門外,楊凡悄悄地打了一個手勢,青衣道人就化為一團煙霧,順著門縫悄無聲息的潛入進去。
第一丹室裡,
一名執事正跌跏而坐,靜靜修行。 在其身後,一團煙霧緩緩的凝聚,凝聚成青衣道人的身影,接著以手作刀,輕輕一揮,直接敲擊在這名執事的後頸上。
這名執事翻著白眼,迷迷糊糊的暈了過去。
搞定!
打開門,楊凡進入第一丹室,這裡也有五十枚血丹,是一個大丹室。
面對五十個銅盆裡油光閃亮的五十枚血丹,楊凡興奮地睜大了眼睛,朝著青衣道人示意。
“你到我的體內來!”
青衣道人又化身為一團煙霧,融入了楊凡身體,形成一個三寸的實質化小人,盤膝坐在楊凡丹田氣海裡的蓮花道台上。
“你倒是好眼光,能尋到好地方!”
楊凡不再言語,抓起一枚血丹,咬破舌尖噴出一小口鮮血,開始全力運轉真氣血祭這顆金丹。
一大蓬精純的血丹真元驀然湧入楊凡體內,一股金丹威壓驀然產生。
青衣道人坐在蓮花道台上手掐法決,蓮花道台滴溜溜快速旋轉,將湧入楊凡體內的精純丹元、金丹威壓統統吸入丹田氣海,形成絲絲縷縷的真元精華雨霧,在丹田氣海的上空淅淅瀝瀝的滴落下來,徹底融入楊凡的丹田氣海。
三寸高的青衣道人驀然張開大口長吸一口氣,形成一個急速旋轉的真氣旋渦,將丹田氣海裡的巨量液體真氣一口喝掉一小半。
接著,三寸高的青衣道人驀然增長一寸!
再吸一口,再增長一寸!
楊凡內視丹田氣海,不由得苦笑,只是兩口,就將楊凡丹田氣海裡的巨量液體真氣喝掉三分之二。
積累這些真氣,可化了楊凡整整半年的時間。
兩口喝掉自身真氣的三分之二,真夠可以的啊,楊凡想起剛才青衣道人不好意思的羞澀微笑,不由得仰天大歎,都說咬人的狗不叫,這青衣道人,可特碼的比大青牛那夯貨狠多了。
楊凡顧不得哀歎,將手中大傷元氣黯淡無光的血丹扔回銅盆,又抓起一枚血丹,張口噴出一小口鮮血,快速祭煉起來。
第三枚血丹!
第四枚血丹!
……
楊凡也發覺,自己血祭五到十枚血丹,所吸收煉化的精純丹元才夠青衣道人喝上一口!
楊凡真正的理解了青衣道人所說的需要海量真氣中的海量是多少了,這是真正的海量,絕對不是楊凡所理解的海量。
第一丹室五十枚血丹全部吸收完畢,青衣道人凝聚的法身也不夠一尺高!
任重道遠啊。
兩人又悄悄來到第二丹室,如法炮製。
又來到第三丹室……
月過中天,開始向西偏轉。
月色開始暗淡,向西方天空墜落。
東方開始發白。
東方天空露出第一縷晨曦……
這時候,楊凡還在第十一丹室努力的血祭血丹。
丹田氣海裡的青衣道人,已經身高過丈,一臉和煦的氣息也開始棱角分明,展現出硬漢形象。
壓縮!
再壓縮!
當青衣道人努力將自己的法身壓縮到六尺的時候,這具法身已經不只是實質化那麽簡單了。
銅筋鐵骨、線條分明,一個絕代硬漢形象出現在楊凡眼前,而且法身內血肉經絡開始隱隱浮現,一股駭人的氣勢衝天而起,掩藏都掩藏不住!
睡夢中的大青牛又一次被驚醒,這是誰?氣勢如此駭人,怎麽有點熟悉的感覺?
大青牛眨巴眨巴大眼珠子,一骨碌的爬起來。
好像,好像是臭牛鼻子的味道?
他怎麽能這麽強?
大青牛震驚,睡意全消,立刻瞪大了一雙眼珠子,咕嚕咕嚕轉動個不停,不行,我要去看看?
大青牛躡手躡腳的推開門,循著青衣道士的氣味,朝著第十一丹室走去。
剛到十一丹室的門外,就聽見丹室內青衣道人張狂的大笑。
“哈哈哈……,太爽了!”
“哈哈,這次臭牛見了我,若不乖乖的上前拜見,我就打出他的翔來!”
“哈哈哈哈,無量那個天尊,道爺我今天實在太高興了,那個心情舒暢啊!”
“臭牛,我忍你很久了,哈哈,你也有今日,真是不當人子!”
“無量天尊,貧道今日高興,有點控制不住道心了,都是那頭臭牛太壞,簡直讓人忍無可忍……”
楊凡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著青衣道人,這還是那個彬彬有禮、喋喋不休,誨人不倦的青衣道長嗎?
得志就猖狂,簡直就是一個喋喋不休的怨婦!
門外的大青牛勃然大怒,還反了天了,什麽時候這牛鼻子竟然敢如此誹謗自己?
簡直找打!
咣的一聲,大青牛一牛蹄子將十一丹室的大門踢倒,整個大門還未落地就爆裂開來。
“臭牛鼻子,你竟然敢背後誹謗你家牛爺爺,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家牛爺爺就在眼前,你待怎樣?”
“我待怎樣?”
青衣道人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臉上露出一副欠揍的賤賤表情。
我就想找個理由修理修理你這頭夯貨,你這頭莽牛,故意的刺激你,沒想到你就是一頭一根筋的夯貨,竟然自己找上門討打。
青衣道人雙手捏在一起,捏的咯吱咯吱作響,一用力,全身關節、筋膜啪啪作響,肌肉繃緊鼓脹,充滿了力量感。
“臭牛,吃我一拳!”
一拳揮出,風雲變色,一股爆裂的氣息勃然而發,朝著大青牛呼嘯著狂暴而去。
“你,臭牛鼻子,你耍賴!”
普一接觸,大青牛就被巨大的力量裹挾著身不由己的爆身而退,打著滾兒朝著門外而去。
“哈哈哈, 簡直不堪一擊!”
“臭牛,你也有今日!”
青衣道人揚天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淚,楊凡不由得心生同情,看樣子這青衣道長苦大青牛久矣。
都有了心病!
唉,都是月亮惹的禍,都是寂寞背的鍋!
兩人在成千成萬年的歲月裡,相愛相守,相拚相殺,恩怨情仇,如天河之水滔滔不絕,三天三夜也述說不盡。
“哞!”
大青牛怯怯的從門外伸進來一個大牛腦袋,腦袋的一側臉頰上,有一個深深的紫色拳印,牛身上下一片累累的摩擦傷痕,怎一個淒慘了得!
“哞,小道長,你偏心!”大青牛碩大的兩隻眼珠子飽含熱淚兩行,哀怨無比的瞅著楊凡,深情控訴。
“小道長,你太偏心!”
“是誰,在歐陽家族的大修士過來找茬時挺身而出,將對方砸扁!”
“是誰,後背馱著你的小師弟、小師妹,任勞任怨!”
“是誰,面對千萬人而色不懼,保你一生平安!”
“是我,都是我,青牛大仙!”
“而那個臭牛鼻子,只會躲在你的身體裡瑟瑟發抖,不發一言!”
“可是,小道長你卻被這個臭牛鼻子言語蠱惑,偷偷的灌輸靈氣,助其晉級,卻把我置於一邊,你於心何忍?”
“哞,老牛我都不想活了……”
聲聲是情,句句是淚!
忽然,楊凡覺得自己好像罪大惡極,罪孽深重,愧對大青牛的一片真心!
心中一激動,楊凡雙眼翻白,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