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署長!”這天劉夏雨正在辦公室裡思索任何的蛛絲馬跡,一個人打斷了他的思緒。邵副署長死了以後,一個一直跟邵副署長不對付的余主任榮升了副署長,他這天來找劉夏雨說一聲自己要請假的事情。“劉署長,我要請一個月的假,接下來的事情勞你費心了,這是我沒辦完的事情交給你了。”說著他拿出一個小本本交到了劉夏雨的桌子上。
劉夏雨翻了翻本子,突然意識到今天的余副署長有些痛苦的慌亂。臉色蒼白,嘴角微微的有些抽動。“你沒事吧”劉夏雨站起身走向余副署長表示關切的問道。
“沒事就是心髒有點不舒服罷了”余副署長好像並不想讓劉夏雨看出點什麽,言辭閃爍的答道。
“那好吧,祝你放假愉快吧,早點歸隊大家都需要你。”劉夏雨覺得當了幾個月署長,自己的官話是越來越順口了。自己感覺都快變成了自己以前最不喜歡的那類人,或許因為自己越來越像她的李叔叔了?說起李叔叔,好像很久沒有見到他或者聽到他的聲音了。無論如何,自己沒去孤兒院也是這位李叔叔一直遵循著對自己父親的諾言照顧自己,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了。
劉夏雨在李局長門外徘徊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伸手去敲門。這時門竟然開了,一個中年白皙的女人站在門口看到劉夏雨先是一驚隨即轉喜驚呼:“夏雨!夏雨!想壞阿姨了快進來,快進來,我們家的夏雨都成大姑娘了。”邊說邊拉著劉夏雨的手進屋,劉夏雨覺得手和心都有一種久違的暖暖的感覺。
“夏雨姐!夏雨姐!”一個十七八的小男孩從裡屋衝了出來一把抱住劉夏雨,他就是李局長的兒子文喜。文喜圍著劉夏雨轉來轉去,不停的叨叨著各種上學的同學啦,遊戲又更新啦,哪裡又有了什麽好吃的啦。如同一個失散多年沒見的好友又重新回到身邊般的興奮。
“做你的作業去,你夏雨姐剛來你就叨叨個不停,也不讓你的姐姐休息會。”局長夫人有些嗔怒的道。
“沒關系的,孫阿姨我夜好久沒見文喜了,記得上次見他她還是個小孩子。”劉夏雨有些愛憐的拉起文喜的手,對她的孫阿姨有些甜美的說。
孫阿姨有些高興的穿上鞋子說:“我正巧想出門買晚飯的食材,正好你來了,我準備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你們兩在家等著,老李頭馬上就該下班了,等我買完菜做好飯,我們一家一起吃個團圓飯。”說著邊有些高興的出門了。
“夏雨姐”文喜拉著夏雨進了自己房間,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掌機“你看夏雨姐,我都快通關了。”
劉夏雨打量起這個房間,還和8年前一樣,一張床,一個寫字台。隻是比8年前更破舊了一些。“夏雨姐,夏雨姐。”文喜有點急切的想引起自己姐姐的關注拉扯著劉夏雨的胳膊叫道。可是,夏雨被一個床頭白色的信封吸引了,信封!黑衣人!這兩個詞在劉夏雨的腦海中不停的盤旋。她果斷的拿起信封細細的觀摩著。問道:“文喜,這時信封那麽特別是哪來的。”劉夏雨摩挲著這個信封,很普通就像是普通的銅版紙做的,上面什麽都沒有空空如也,打開裡面隻有一張紙,上面用紅色的黑體字打著一行小字。“付出你最重要的東西,我將結束你的怨念!”
“怨念!”劉夏雨喃喃自語。
“哦,這個啊。”文喜頭夜沒抬專注的打著手裡的掌機。“學校門口賣的,你沒聽說過麽姐姐,你恨一個人恨到一定的程度,
你的怨念就會被地獄裡的惡鬼知道,然後它們就會派人來取信,然後你恨的那人就死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就是騙小孩玩的小玩意。” “怨念!惡鬼!信!都市傳說!溜溜!”這些信息在劉夏雨的腦海中不停的交織在一起,讓劉夏雨感到一陣眩暈。正在這時,劉夏雨的手機響起,將劉夏雨從混亂的思緒中硬拖了出來。一看手機,劉夏雨有些震驚,又有些興奮,因為手機屏幕上赫然寫著溜溜!
“溜溜!”劉夏雨有點激動的對著手機吼道“你在哪”可是電話那頭沒有任何聲音就連喘氣聲也沒有。電話被掛斷了,劉夏雨剛想撥回去,一到短信發了過來“市北紡織倉庫”。
劉夏雨開車快到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魯莽,剛才幾乎是奪門而出。武器什麽都沒帶,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市北紡織倉庫坐落於整個城市的最北部,是八十年代計劃經濟的產物。自從改革開放以後,已經倒閉了二十幾年。四周荒蕪只剩下幾棟廠房和辦公樓影影錯錯的站在漆黑的夜幕中。
劉夏雨把車停在了廠區破爛的大口口,裡面荒蕪許久破舊的廠房如一個個黑暗中的怪獸在雜草中張開著黑洞洞的大口。劉夏雨,心中有些退縮,隻覺得脊背發冷心中的的不安和恐懼一點點的在蠶食著她的理智。她用顫抖的手拿出了手機反覆撥打著溜溜的電話,可是一直沒人接聽。不安的情緒越發的抓撓著劉夏雨的心,她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恐懼卻發現她連手機都快拿不住了,周圍的黑暗中各種各樣不知是風的聲響還是野狗夜貓的聲響不停的發出OO@@的聲音。
劉夏雨被自己的情緒釘在了原地,久久的不能動彈隻覺得小腿酸軟。這時,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從左邊數第三個倉庫”,“又是一個信息,為什麽不接電話。”劉夏雨故意大聲的說出來自己的抱怨,她希望讓自己的聲音給自己壯壯膽。“1 2 3”她數著從左邊數第三個倉庫那是一個連頂棚好像都破掉的鋼結構的倉庫,佔地大約有半個足球場那麽大。從一半已經倒塌的倉庫門往裡面望去,竟然什麽都看不到。
劉夏雨長出了一口氣,緩慢的,撥開沒膝的雜草費力的向倉庫大門方向前進。溜溜這個女人,看似天天沒心沒肺但是思維極其縝密。對細節的捕捉能力也是非常人所及,身份是假的, 名字也是假的,連臉也是濃妝豔抹的怕是也是在隱藏自己。這個人帶著太多的疑點,出現的突然消失的也是莫名的突然。帶著這麽多疑慮劉夏雨突然發現,自己的好奇心漸漸的戰勝了恐懼,眼睛也適應了漆黑,在皎潔的月光下,竟然可以看到了幾十米外的倉庫秀吉斑駁的牆壁。
好容易進入了倉庫,裡面滿是塵土和破舊的機器,借著手機閃光燈微弱的光芒,天花板上一個個紡紗用的現陀如吊死鬼一樣的七歪八豎的掛在頭頂,一陣風吹過還吱扭吱扭的輕響著。
“真是個鬼地方”劉夏雨一手拿著手機照明一手護在胸前保持著警惕姿勢。
“溜溜!你在哪?給我滾出來,我來了。”劉夏雨邊四下張望邊向前摸索著。可是連喊幾聲,除了自己的回聲什麽都沒有。
“嗯呐嗯呐”突然!從倉房的深處傳來好像被捆住嘴的人發出的聲響。
“溜溜?”劉夏雨加快了腳下的腳步。嗯嗯的聲音越發的清晰。劉夏雨幾乎跑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也顧不上腳下的廢舊機器的磕磕絆絆向聲源衝了過去。
在手機的光線下,溜溜身穿一身血跡斑斑的粉紅色連衣裙,手腳被麻繩捆著嘴裡被人用一根領帶綁住,額角滲出的血已經把領帶的一角浸透。此時的溜溜正在用驚恐的眼神望著劉夏雨。
“溜溜!”劉夏雨衝了過去,突然她意識到溜溜的眼神傳達的是一種警告!警告她背後有人!劉夏雨猛地轉身!一道黑影手裡拿著一根金屬鐵棒重重的砸在她的頭上。劉夏雨隻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