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商量妥當之後,黃麻生急急地帶著齊風出了清心樓,往著他們在巨靈坊市中的秘密據點行徑而去。
齊風見得黃麻生如此作派,眼神微微眯起,無形真水這等大事,竟然就在這麽簡單的談話之後便帶著自己走了,一點防范自己泄密的手段都沒有用,就連最基本的神魂契約也沒有簽訂,這樣的做法,要麽就是對方十分相信自己,但顯然兩者之間沒什麽交情。
那麽可以說得通的解釋就只有一個了,對方恐怕已經把自己看作了一個死人!這麽急匆匆地拉自己前去,說不定是想讓自己快些去送死!
想到這裡,齊風眼中寒芒一閃而逝,望著巨靈坊市左右飛速掃視一眼,隨後叫住了在前面匆忙施展縮地神通的黃麻生:“黃道友且慢,在下想先行做些準備。”
黃麻生本來正在運足靈力帶著齊風飛奔,聽到這話不由得停下來,皺眉問道:“道友還要做什麽準備?”
齊風不慌不忙地說道:“既然此次要前往血龍海,想必凶險是有的,在下想先行采買些丹藥符籙,以備不時之需。”
黃麻生聞言,呵呵笑道:“袁道友想得周到,不過那幾位合道前輩早就為我們想好了這些,一應丹藥符籙皆是早已備齊,齊道友隨我去後,自然有這些東西發放,不必浪費靈石了。”
齊風搖頭:“幾位合道前輩固然考慮萬全,但聽聞血龍海凶險,對自家性命的大事,自然還是要小心一二,袁某還是想事先準備妥當,這才能夠安心。”說罷,齊風似笑非笑地看了黃麻生一眼,“黃道友不會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得吧?”
黃麻生本來臉色還有些不耐,然而聽到齊風這樣說話,心頭一緊,連忙打個哈哈:“袁道友說哪裡話,我們修士最不缺的就是時間,這樣,巨靈坊市我非常熟悉,袁道友想去購買丹藥符籙,我卻有幾個好去處。”
齊風微微一笑:“恭敬不如從命。”
黃麻生做出個請的手勢:“袁道友,這邊走。”
齊風施施然前進,黃麻生在齊風轉身之後,右手不著痕跡地望著身後打了幾個手勢,見前面那個“袁天”自顧自大步走路,似乎毫無察覺,這才心中冷笑一聲,隨後趕緊踏步跟上。
在兩人消失在道路盡頭之時,一道身影從轉角處走了出來,穿過巨靈坊市裡來來往往的人流,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身後。
兩人在巨靈坊市裡兜兜轉轉,黃麻生給齊風介紹了幾個丹藥符籙的去處,齊風這邊也一路走的時候也似乎是隨性選了幾家店鋪進去看,仔細比對每一家出售丹藥符籙的成色和價格,看起來認真細致之極。
旁邊跟著齊風逛鋪子的黃麻生簡直要翻白眼了,這堂堂一頭五大三粗的凶冥妖猿,買起東西來竟然這麽婆婆媽媽,簡直可以和那些人族的女修相比了,自己可不是出來逛街的啊……
就算是要逛街,若是能夠攜美同遊也是極好的,可偏偏身邊是這麽一頭膀大腰圓的貨,黃麻生的內心是崩潰的……
不過由此可見,這頭叫袁天的凶冥妖猿也的確是個窮光蛋,不然也不會被逼迫到這種地步,想到這裡,黃麻生心頭的鄙視之意更濃了。
兩人又是朝前面兜兜轉轉走了幾條依山而建的道路,走到最後,黃麻生仿佛也是放棄了勸說齊風快些選擇般,只是亦步亦趨地跟著齊風閑逛,最後兩人在一處較為偏僻的小路上轉角,短暫地離開了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盯梢的那人視線之外。
後面盯梢的那人不慌不忙,在跟蹤對象才過轉角的時候就跟上去,有很大幾率會被對方發現,而黃麻生與那個叫袁天的同樣是洞虛巔峰,實力更不是袁天這個連解憂閣實力測試都通不過的人可以相比,根本沒有什麽太需要擔心的。於是這人耐心地站在人群中等了一會兒,這才施施然繼續往前走去。
然而這人還沒有走多久,就看見前面的轉角處,黃麻生一臉氣急敗壞地走了回來。
這人臉色一變,趕緊上去,黃麻生一見到他,正要說話,被這人一拉,兩人避開人群,轉到了路邊一個偏僻之處,窺視四下無人後,那個盯梢的人才壓著怒氣問道:“麻生,怎麽回事!”
黃麻生臉現惶恐之色:“師尊,那個猴子剛才好像故意把我往偏僻地方上引,之前我們路過那轉角,到了個沒什麽人的場所,他竟然不知道掏出個什麽寶貝,哧溜一下就轉到地底下去了!”
眼前對黃麻生說話的這人,竟然是一名合道境界的修士!他和黃麻生一樣滿身絨毛,道袍上呈現黃黑相間的花紋,顯然同樣乃是五行蜂族之人。
這名合道修士臉色一變:“不可能!這巨靈坊市中的禁製乃是七族聯手布下,除非是渡劫修士親自,否則誰能如此無聲無息地施展土遁之法!”
黃麻生一臉苦色:“弟子也想不通啊!肯定是那頭猴子身上有什麽寶貝,所以才能夠做到這點!”
合道修士低頭想了一下:“這也有可能,畢竟雖說這巨靈坊市之中的陣法是七族的渡劫老祖合力布下,但坊市畢竟不是本族,誰也不會拿出自家的核心禁製來給別人窺視,一些寶物能夠做到這點,也不足為奇。”
黃麻生囁嚅著說:“可我看那個猴子應該是個窮光蛋才對,它怎麽可能有這等寶物傍身呢?”
合道修士淡淡說道:“那猴子足足有洞虛巔峰的境界,但之前在解憂閣中表現出來的實力卻連個洞虛中期的修士都不如,多半是依靠天材地寶強行推上來的,依我看,這猴子說不定之前也是凶冥妖猿裡什麽大家族之人,不過是被滅了才流落至此罷了。這種事情,在靈界還少了麽?”
黃麻生一副恍然模樣:“原來如此。 不過師尊,那隻猴子已經知曉了無形真水之事,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若這消息傳開……”
合道修士冷冷地看了黃麻生一眼:“事到如今,隻好冒險出手擄走幾個洞虛巔峰修士了,好在我們謀劃這麽多年,祭品也已經差不多了。你先行去這一批已經上鉤的洞虛修士將他們帶去血龍海,隨後等我與幾位道友出手,擄走足夠數量的祭品後,再去與你匯合!”
黃麻生知道自己這次犯下大錯,連忙答應,隨後一溜煙地望著某一個方向去了。
合道修士冷冷看著黃麻生離去的方向,哼了一聲,用無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廢物!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也罷,這一次就拿你也當作祭品好了,像你這等蠢貨,也不配活在世上!”
說吧,合道修士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在合道修士身形消失的時候,那邊正在施展縮地成寸神通的黃麻生忽然轉過頭來,深深地看了合道修士離開的地方一眼,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仙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