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幾十年間,張松怒逐漸將鎮守白雲寺的仙塵門人換做了自己的親信!
並且,就在不久前,張松怒回報元魔宗來犯,淨海禪師被偷襲成重傷,坐鎮仙塵門的郗元子趕忙先行一步,通過傳送陣率領仙塵門一乾元嬰前來支援,然而誰能想到,郗元子在進行傳送的時候,傳送陣竟然出了問題,原本穩定無比的空間定位突然崩潰,蠻橫的空間力量瞬間絞殺了仙塵門前來支援的六名元嬰巔峰修士以及二十四名元嬰後期修士!
這樣的傷亡,幾乎是這幾百年來仙塵門與元魔宗鬥爭中最為慘重的一次,而且也是最不值當的一次!
化神中期的郗元子雖然憑借強橫實力僥幸逃脫一劫,然而也不免身受重傷!
而這一切,都是那個可恨的叛徒張松怒的所為!拖著重傷之軀趕到困魔古洞的郗元子在見到張松怒站在元魔宗那一邊的時候,馬上就明白了前因後果,他恨不得將這個叛徒碎屍萬段!
然而就算他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單是他現在身受重傷,也不單是前面阻路的元魔宗化神後期歐陽老者,更是因為現在站在張松怒的前邊,一手製住了白雲寺化神後期淨海禪師的那個人。
乾瘦無比的黑色身軀上筋肉突出,青面獠牙的猙獰相貌,渾身上下散發出濃鬱至極的魔氣,背後雙翼張開,一眼望上去便讓人覺得心驚膽寒。
古魔!
……
白雲寺中,大大小小的戰鬥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寺院的地面上到處都是屍體,有白雲寺僧人的,有拜火教徒的,有元魔宗的,也有仙塵門的。這些屍體大多都是殘缺不全,修士之間的爭鬥便是如此,在各種強悍道法的攻擊下,一旦身亡,連個全屍也難以保住。
這裡的戰場被分割成兩個部分,空中鬥得天翻地覆的幾乎都是元嬰境界的修士,半空和地面是金丹真人和築基修士的戰場,在這些鬥法的眾人中,有一小撮來自仙塵門的金丹真人頗為引人注目,他們表現出來的戰力貌似比起其他人而言要高出一籌,不單道法精深,使用的仿製法寶也是威力強悍,白雲寺有不少僧人都隕落在了他們的手下。
這一群人,正是當日在仙塵門中,與齊風在演武場上大戰的張望溪一行人等,同樣,他們也是昔日石墩村慘劇的幫凶!
一道火紅色的匹練在白雲寺的半空旋轉飛舞,纏住了一名處於金丹後期的白雲寺僧人,這名僧人周身泛起金色佛光幻化的防禦護罩,試圖抵禦那道火紅匹練中無休無止的炙熱靈氣,然而他堅持了半盞茶功夫後,拿到火紅匹練終於攻破金色佛光,將這名白雲寺僧人纏了個結結實實!
“啊!”空中傳來淒厲的慘叫聲,只見得那名被火紅匹練纏住的僧人此刻的眼耳口鼻中皆是冒出熊熊火焰,由內而外地焚燒他的軀體,不消片刻時間,這名僧人便被燒成了一具乾屍!
隨著轟然一聲爆響,這名僧人的乾屍身軀從空中爆開,一顆水藍色的金丹從中蹦出,滴溜溜的一轉,就想望著遠方飛去,然而此時,一隻慘白的女子手掌從半空中伸出,森然魔氣頓時爆發出來,一把將這枚金丹捏住,只見那枚金丹還試圖在這隻慘白魔手的控制下左衝右突,然而隨著魔氣的侵入,這枚金丹很快便停止了動靜,原本水藍的光芒變成了魔氣的黑色,竟然已經被轉換成了一顆魔丹!
慘白魔手的主人嘴角泛出殘忍的笑意,隨後身形一閃,半空中只見一道紅色的身影掠過,又是撲向了下一個目標!
地面上,南宮無錯看著天空中那道紅色身影,雙目神光渙散,喃喃說道:“驕雪師妹,她已經完全變成元魔宗的魔女了……”
旁邊,一臉戾氣的張望溪正以仙塵真法幻化出十方流沙大陣,配合其余七八名仙塵門弟子將困於陣中一乾白雲寺金丹僧人殺掉,聽到南宮無錯的話,張望溪轉過頭來,陰惻惻地說道:“南宮師弟,你剛才再說什麽?”
南宮無錯木然地轉過頭來:“望溪師兄,我們背叛仙塵門,真的是對的嗎?就算我們日後加入元魔宗,又能夠得到多少好處?松怒師祖他們在仙塵門本來就是高高在上,何苦要去那元魔宗為其打生打死?”
張望溪一把揪住南宮無錯的衣襟,面目猙獰地說道:“你懂什麽!仙塵門這一百多年來是怎麽對我們的,難道你忘了嗎!那林宣翰在長老會那些偏心的老東西的支持下,已經是晉級了元嬰境界!可是我們呢!我們拜當年那個該死的小雜種所賜,被郗元子那條老狗懲罰閉關百年,斷絕資源供應,到了現在竟然還只是金丹修為!這樣的不公平對待,難道你就不恨嗎!”
南宮無錯心驚膽戰地看著眼前的張望溪,結結巴巴地說道:“可是,仙塵門已經是修行界的頂級實力了,我們如果去元魔宗,就一定能夠得到比仙塵門更多的好處麽?”
張望溪臉上露出可怕的笑容:“怎麽不可以!你沒有看見唐驕雪那個瘋女人麽?她當年被那個小雜種破了道心,百年閉關也沒有修回來,這輩子恐怕是結嬰無望了,可如今元魔宗賜下了魔嬰之法,讓那個愚蠢的女人又有了晉級元嬰的希望!”
聽到此話, 南宮無錯看著空中化作紅衣魔女,肆意屠殺白雲宗僧人的唐驕雪,心頭微微泛過一絲冷意。
張望溪甩開南宮無錯,望著滿目瘡痍的白雲寺,冷酷的說道:“在仙塵門裡,什麽都要看資歷,看表現,能夠出頭的只有那些食古不化的老頑固看上的人!你難道沒有看到嗎,我們幾人的祖輩在仙塵門中可謂是頂尖修士,但已然要處處受到製衡,就連我們這些後輩的修行資源也不能保證,這是何其的悲哀!而到了元魔宗,一切都是以實力說話,只要有實力者,就可以在元魔宗得到我們想要的一切!”
南宮無錯沉默半晌,沒有說話,事到如今,什麽都已經晚了。背叛仙塵門是他們幾人的祖輩共同做出的決定,他一個區區的金丹晚輩弟子,根本就沒有說話的資格。
“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啊……”南宮無錯心裡苦澀地想到,此時他所看見的,是那個昔日溫文爾雅的望溪師兄,如今滿臉殺意的又找上了一名才晉級金丹不久的白雲寺僧人,手中染血的仙劍光芒大盛,眼看就要把那名白雲寺僧人斬於劍下!仙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