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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岸知道宋晚霜之所以抱怨是因為自己的身體。
“我只要醒了,就沒事了,剛才只是太累了而已”
宋晚霜還是有些不滿,但沒等再說,腳步聲一響起,兩個人靠近了帳篷。
“薑兄弟”
“薑先生!”
卻是張重陽帶著毒刃隊長過來探望了,一見薑岸真的醒了,心中松了一口氣。
“薑先生,真的不好意思,出了一次任務,害你變成這個樣子,也幸虧有你,本次任務圓滿完成,更是沒有傷亡一人,太謝謝你了,還有,本來季處長也想過來的,但現在實在太忙,所以托我給薑先生問好,有什麽事盡管提出來”
毒刃隊長搓著大手,有些慚愧道。
“無妨,多謝兩位的好意了,本來也是薑某自願去的,怪就怪這具身體太弱了”
薑岸回道。
“總之,以後有用得到我的,薑先生一定要說一聲,咱毒刃小隊沒別的,就一身力氣”
毒刃隊長鄭重說道。
薑岸微微點頭。
“好了,那薑先生先休息著,等會出發了,我再來”
又說了一句,毒刃隊長便告辭了。
“薑兄弟,你們這次任務的經過我跟他們了解過了,實在…”
見隊長走了,張重陽便要跟薑岸說話,可是正說到一半,忽然看見薑岸對他使眼色,他當即驚醒,宋晚霜還在這呢,說這些只會徒惹她擔心。
“呵呵,呵呵”
可老張也不是什麽機變人物,下半句不知道怎麽回轉,唯有乾笑兩聲,算是掩飾過去了。
宋晚霜可是個聰慧之人,被薑岸和張重陽的小動作氣笑了,白了薑岸一眼,甚至還使出了天下女子無師自通的絕學,掐腰肉。
薑岸還能怎樣呢?也只能賠笑。
嘟嘟~
汽車的聲音不斷,童顥跑了過來,說道:“該我們走了,車子過來了!”
張重陽點點頭,衝薑岸說道:“薑兄弟,你的臉色還是不太好,我背你吧”
“不用,沒那麽誇張”
薑岸直接拒絕,然後便從宋晚霜懷裡起身,哪知道剛站起來,頭暈目眩,頭重腳輕就要倒下,宋晚霜和張重陽趕緊扶住他。
“岸哥,你就別倔強了,就聽張大哥的話吧”
宋晚霜心疼的說道。
“是啊,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
說著,張重陽也不管薑岸同不同意了,彎腰起身,便將他背在身上,走出了出去。
整個安全區人潮湧動,卻井然有序,在薑岸昏迷過去的這幾個小時,國安局安全區已經組織人手,在自己分配到的區域,掃蕩幫派和不法分子,同時收納各方幸存者,此時已經收拾完畢,組織人群分批次上車,往防空洞轉移。
安全區四周的出口已經全部清理完畢,自己開車過來的幸存者就坐自己的車,沒有車的就一起坐軍車或者公車,在政府人員和志願者高效的工作下,井井有條,很有效率。
“薑先生!”
兩個精悍的男子小跑過來,正是毒刃隊員。
“耗子,你們怎麽來了?”
薑岸問道。
“知道薑先生身體有癢,上頭特地派我們過來幫助先生的”
說著,兩個人便主動幫收起帳篷,搬動行李,很快,兩輛車準備好,隨時可以出發了。
張重陽將薑岸塞進車裡,關門之前,薑岸問道:“那個武瘋子的事怎麽辦?”
耗子一笑,說道:“季處長說薑先生可能會問這個問題,讓我們轉告薑先生,為了防止那個神經病偷襲轉移車隊,上頭已經派來了一位宗師坐鎮,如果那個武瘋子膽敢出現,必讓他有來無回!”
“嗯,明白了”
薑岸點點頭,關上車門。
……
喧鬧的城市,不知道多久沒有出現這般昏暗寂靜的夜色了。
某個時刻,一朵朵絢麗無比的火光衝天而起,就像大地上綻放的最美的花朵,帶來的不是生機,而是毀滅。
防空洞的人們呆在相對悶熱的地下,當聽到上面轉來一聲聲悶響時,有的人面無表情,有的人失魂落魄,更多的人則是掩面而泣,悲慟不已,因為他們知道,這微微的顫動背後,他們的家園,他們的人生,他們的文明,都變成了一片廢墟。
哭聲一片。
不過,能活下來已經很好了,此時此刻,上頭已經公開了一些信息,幸存者們也知道了罪魁禍首竟然是一個自主意識的電腦程序,而外面的毀天滅地,則是電腦程序控制下的常規導彈肆意亂飛,為禍天下。
得益於當年的超級大工程以及華夏國獨一無二的組織能力,能找到的幸存者就躲進了全國各地最近的防空洞中,每個能容納少則數千多則數萬的幸存者,雖說是地下,條件簡陋了一點,但能睡個安穩覺,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源以及衛生和換氣系統,醫藥也是不缺,這就可以了。
臨城某處防空洞深處,一間明亮的房間。
這塊區域被劃分為專門的醫療室,而這間房則是少數幾間貴賓專用的療養室,此時,薑岸正躺在床上,接受一位老師傅的按摩,這是季玉龍專門給薑岸安排的,為的就是讓他精神放松,盡快恢復起來。
之所以這樣看重薑岸,別的原因可能有,但最重要的自然是因為薑岸的價值。
季玉龍乃是高階武者,而薑岸一個念頭卻可以鎮壓他,換算過來,薑岸便是一位宗師級的異能者。
宗師啊,自然要著重看待。
還真別說,哪怕薑岸自己本身的醫術已經很高了,但現在不能自醫,在老師傅獨門手法的按摩拍打下,刺痛的頭部得意放松舒緩,酥麻的感覺逐漸代替了痛感,幾個循環下來,使得精神力恢復速度變快,而後,再服用一點補藥,身體就好多了。
普通人的體質如果透支了精神力,輕則臥床十天半個月,重則便精神不正常,或者病症纏繞一生,薑岸的情況自然沒有那麽深,加上一系列恢復治療,他估計,明後天應該就能完整恢復了。
等弄完這一切,薑岸穿好衣物,衝一旁靜靜等待的季玉龍說道:“薑某好多了,有勞季處長費心”
“這說的什麽話,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季玉龍笑道。
“你我就不要彼此感謝了”薑岸一笑,溫文爾雅,眼神卻滿含深意,“季處長,我總覺得你有事要跟我商量,不妨直說吧”
“果然瞞不過薑先生的眼睛,不過,現在說還為時尚早,過兩天吧,最要命的核打擊還沒有降臨,誰知道後面的情況如何?再說了,薑先生也需要休息”
季玉龍卻賣了一個關子說道。
薑岸明白他的擔憂不無道理,便說道:“好,就依照季處長的意思吧”
今夜,注定無數人徹夜無眠,雖然核打擊的事大部分民眾並不知道,但知道這個消息的,都睡不著。
薑岸除外。
他什麽風浪沒見過,早就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加上精神疲累的原因,晚上防空洞一斷電,他就很快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
薑岸一覺醒來,感覺身體已經好了大半,至少走路沒有問題了,結果從床上坐起來,便看見張重陽坐在一側,明顯徹夜未眠。
一見薑岸醒了,張重陽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激動,跨過了其他人,來到薑岸身邊附耳說道:“薑兄弟,核打擊沒有發生!昨晚我等了一夜,並未有任何震動爆炸傳來,肯定有什麽意外發生了!”
“那是好事啊,想必張哥你急於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吧?”
“對啊,我還想著等你醒了,我們一起去找季處長了解情況呢”
薑岸微微一笑,搖搖頭,說道:“天塌下來高個子頂著,我們不用去找季處長,他會來找我們的,安心等著吧”
說著,薑岸便下了床,動靜很小,但還是吵醒了童顥。
“哈~”
伸著懶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童顥顯得精神有些萎靡,揉著眼睛看著薑岸,說道:“薑哥你醒了?怎麽不多睡點?”
“不用了,我一般醒了就睡不著,你多睡點吧,又不用上學”
“對啊,反正沒事乾,你不知道,昨晚老頭子打呼嚕太響,真不知道你們怎麽睡著的,反正我是才睡了幾個小時”
童顥擠眉弄眼的看著老爸一眼, 如此說道。
一個防空洞容納那麽多人,實行半軍事化管理,而且男女分開住,哪怕是夫妻也不能在一起,因為哪有那麽多房間,大部分是住在大房間裡,每個房間能住幾十上百人,而薑岸則是因為特殊關系,才能讓眾人住上這種小房間,大通鋪,每個房間能住四到六人。
為了節省電力,晚上十點就會熄燈,早上再開燈,而且,食物和水也是配給製,到開飯時間,去領取食物就好,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的時候。
好在大變之後,政府的管控力還是很強的,沒有出什麽大亂子。
咚咚咚。
薑岸正穿好鞋子,便有人敲門了,打開房門一看,宋晚霜和童家母女正抱著一堆食物站在外面,笑靨如花。
“起床的吃早飯了!”
叫了一句,女人們便邁步進來,倒像個串門的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