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余寒掛斷了電話,沉默了下來,譚勝志不接他的電話,這是在逃避什麽嗎,他其實很想最後和譚勝志溝通一下。
因為很可能是“最後”了,很多東西擺在了明面上,他和譚勝志真的可能會關系惡化,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固然重要,可古今中外為了利益而撕破臉的事例還少嗎?
而且他們手中的東西甚至無法被稱為利益,那是世界的權柄,誰得到它就能掌握世界。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九個九分之一合起來的時候,真期待。”余寒歎息。
然後他接到了西釗的電話,說比賽已經結束了,讓余寒過來領獎。
戰鬥到最後的是無穹戰隊,其實很多人都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創世紀官方也出面稱讚。
“無穹戰隊,親密的配合,優秀的戰術,個體的高超戰鬥力,這才是亞軍的水平!”
關鍵詞:亞軍。
幾乎所有人都嘩然了,因為余寒那天在醫院裡的戰鬥,玩家驅動器大范圍地火了起來,很多人也對這個比賽有關注。
結果得分最高的隊伍反而是亞軍,那冠軍是誰,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結果官方給出了解釋,他們放了一個最近是個人就能看到的視頻,余寒醫院裡肉身艸怪,鑽石甲都不穿。
“余寒先生的不朽時代得冠,沒錯,你們沒聽錯,既然是玩家大戰,那當然要選最強的玩家,而余寒的LV.20足以碾壓一切人,得冠軍是實至名歸的。”
又是一陣嘩然,有人覺得理所應當,因為他們更喜歡帥氣的余寒和高級的戰鬥,如今聽他等級那麽高更是心悅誠服,覺得那是強者應得的榮耀。
但也有很多人為亞軍隊鳴不平,覺得人家辛辛苦苦戰鬥到最後,你一個還沒出手的人直接半路摘桃子不好,有點黑暗的意思。
然後官方再做回應,他們宣稱如果真的打也沒有任何觀賞,余寒都不用劍,打起來肯定是一拳一個小朋友,那樣碾壓起來也沒意思,關鍵的是余寒最近受創世紀邀請在完善遊戲驅動器預防bug,沒時間來欺負人。
最後一條說服了大多數人,雖然還是很多人覺得很不對勁,可人家都是為了我們在做事,那又有什麽好說的呢。
但苦主不服,亞軍隊的隊長寧曉卻幾乎是以猙獰的姿態打了過去。
“我不服!”
“你最好冷靜一點,別以為等級比其他玩家高一點就厲害了,你這個等級的人創世紀一抓一大把,玩家中也就余寒有不服的權力,但人家突然被安排冠軍都沒有不服。”西釗氣定神閑地說道。
寧曉被他這個邏輯弄瘋了,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很囂張的流氓,如今見到資本家的醜惡嘴臉才明白這些人才是最大的流氓。
“那是冠軍,誰都願意!”寧曉聲嘶力竭。
“我就不願意,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沒有冠軍的實力去拿這個頭銜只會惹人笑話的。”西釗絲毫不慌亂。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這個水平,我明明贏了,戰鬥到最後了!”
“一個比賽而已,大家隨便打打,怎麽就讓你有了‘我天下第一’的錯覺了呢,快醒醒別活在夢裡了。”西釗喝了一口可樂,他這是被譚勝志影響了。
“可在積分上我就是第一,你信不信我去告你們!這就是黑幕,你們一開始就沒打算把冠軍給外人!”他想起之前余寒和譚勝志親密的樣子,
更是肯定起來。 “那麽,你要去什麽地方告我們呢,法院嗎,你知道我們觸犯了什麽法律嗎,然後請問你有錢請律師嗎。”一連串問題下來,寧曉直接蒙了。
“不過你放心,就算滿足以上條件還是沒有半點用的,法院要製裁我們,那根本不可能。你其實猜對了一點,冠軍的獎勵一開始就是給余寒準備的,你們就是他的陪襯。”西釗微笑,字字誅心。
這個是他猜的,不過看譚董寵余寒的樣子,他還是覺得自己的猜測可能性很高。
寧曉氣得渾身都在顫抖,他真的恨不得衝上去一拳打在西釗那笑眯眯的臉上,又是這樣,他就是一直這樣走過來的,被當成廉價的東西,消費自己的價值。
“哦,雪獒俠是你啊,譚董呢?”余寒走進了這個熟悉的地方,一時間有些感慨,他在這個地方和譚勝志初次見面,可最後卻幾乎形同陌路。
“譚董出國了,所以一堆破事留給了我,我一個大精英主管居然要處理混混,好心疼自己。”西釗一副的泫然欲泣樣子。
果然,譚董和他的手下是一群戲精。
“出國是去什麽地點,目前很關鍵吧。”余寒滿臉失望,他想找譚董好好問一下的,雖然他也不知道該問什麽。
“阿爾巴尼亞,知道這個地方嗎,你的父母或者爺爺奶奶那一輩可能清楚。”西釗直接把一旁打電話的寧曉無視了,要好為人師地給余寒科普。
“不清楚,這個名字很難記。”余寒老實回答。
“上世紀五十年代,赫魯曉夫上台,修正與南斯拉夫關系。蘇聯和阿爾巴尼亞關系惡化,而我們天朝那個時候也就和他們建交,然後給他們進行援助,那是一個小國家,在歐洲。”西釗道。
“怎麽說呢,這個國家曾經就好比現在的巴基斯坦和我們的國家關系隻好一樣,都需要我們帶著,但人家的態度比較惡劣,我們援助它們幾十年,在最困難那三年裡沒有間斷。”
“可人家卻全然不在意我們的援助,我們千裡迢迢送去的鋼鐵人家拋棄在荒山野地裡生鏽,但人家卻說‘壞了沒事,天朝會送’,怎麽樣,是不是很生氣。”西釗道,旁邊的寧曉都不知道這個,所以也聽了過去。
“可惡的家夥。”余寒回答。
“是很可惡,所以後面大家都不想鳥他們了,不過由於很好面子,人家也盡量滿足我們,所以援助還在繼續,不過後面中美關系緩和,那邊的阿爾巴尼亞各種焦躁,他們的領導人甚至過來訓斥我們一個和他們商量這件事情。”
“隨著鐵托訪華,兩個國的關系完全斷了,後面的成祖鄧爺爺當機立斷放棄援助,他們就站在蘇那邊黑我們,升米恩,鬥米仇說的就是這種沒眼界的小國家吧。”西釗道。
“然後呢?”余寒問。
“沒有然後了,我們現在兩邊關系平淡,正常建交吧,也就是大使館那些正常禮儀,怎麽,你這表情是還想打過去用幾枚核彈出氣?其實國家之間就是這樣的,只有絕對的利益。”西釗說完了。
而余寒卻突然不舒服,他和譚董好像就是……
“所以譚董過去是要幹什麽,搞破壞嗎?還是去研究什麽的。”
“保密,這裡還有外人,回頭再說給你聽,不過他很快就會回來了。”西釗還沒有忘記寧曉。
而寧曉這個時候終於有了發話的機會,他指向余寒,問他敢不敢一個人打他們五個人,讓他們看看誰才有資格得冠軍。
“你們就那麽希望自取其辱嗎?受虐狂啊,雖然不會死但你們會痛的。”西釗捂臉。
“沒有打過誰知道,我們不想妥協!”寧曉惡狠狠地瞪著西釗,西釗也有點不好意思,他也覺得他們有點理虧。
不過這個世界上理虧的事情多了去了,阿爾巴尼亞要了華夏那麽多資源不都好好地維持下去了麽,當然,前提是在譚董沒有過去的情況下……
西釗偶爾會懷疑譚勝志是不是要上天,這種以仇報德的國家還有兩個,一個越南一個朝鮮,這兩個國家不會也被他乾掉了吧。
後面其他四個人趕了過來,西釗表示要看熱鬧,只不過王者虐菜根本不虛,余寒本來想用回旋踢的,因為他們開場就直接撲了過來。
可能是什麽戰術吧,不過他不是很懂,看著也很迷,所以他乾脆一記勾拳過去,將寧曉直接打得橫飛過去,然後將其他四個人都順著壓飛。
他們五個人同時撞在牆上,然後血量歸零,被強行彈出了遊戲領域,不過看得出來他們意志還是很堅強的,也可能是打比賽習慣了,沒有痛叫,隻覺得很虛幻。
這算什麽啊!別人一拳就同時把他們五個打出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讓他們無法追趕。
寧曉居然低低地抽泣了起來, 其他四個人大驚,沒找到流血流汗的老大也會流淚。
因為余寒這一拳再度讓他感受到現實的殘酷,普通人想要出人頭地,太難了。
“哇,余寒你把他們打哭了哎,是不是太欺負人了。”西釗也很驚歎,余寒攻擊寧曉後用他的身軀帶著余寒的“力”直接殺死其他四個人,這個在遊戲世界不可能做出的操作卻在遊戲領域裡完成了。
他想起余寒在那個視頻裡說的話……兩個世界互相影響,現在看來值得深究。
後面寧曉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就走了,余寒有些不忍,問西釗這樣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大哥你才是空降的冠軍,你好像沒有說這話的立場。”西釗無語,余寒撓了撓頭,想笑卻笑不出來,他的確舍不得羊駝,可看著那幾個人的背影,覺得他們好可憐。
或許混混也有柔軟虛弱的一面,但余寒還是很討厭這類人,所以沒有去了解。
“好吧好吧,輿論越來越大,也該給大家個交代,那五個人停一下。”西釗無奈地擺了擺手。
寧曉看了過來,而西釗則抱了一條狗和一本書走了過來,“諾,這個也是寵物,有可成長性,能進階,算是亞軍補償吧。”
寧曉的拳頭攥緊,怒氣再度升騰,他覺得西釗看自己的眼神和看一條敗狗一樣,他居然需要被人可憐。
可他後面想了想,還是接過了這條狗,他覺得這活生生的動物可以每時每刻地激勵他,讓他明白想要不像條狗一樣被人呼來喝去,就需要努力。
需要變成狼那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