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牆身亦同樣被聶東用極快的速度,帶起那把超凡怪物骨頭所製的長劍,瘋狂地切斷。
“來吧,大家,人類們……讓我感受一下什麽叫做沸騰的恐慌。”
緊跟顫顫巍巍被切成幾片即將掉落下來的避難所,聶東的身影隨著這個發出喀啦啦崩塌聲音的大樓,從高空中往下急墜,整個人像一個帶著利刃的炮彈般,劈向愣在下方完全不知所措,仿佛失了魂的葉龍處。
若是在末世前,身為市消防局局長的葉龍,肯定不會對這種中二滿滿的白癡有絲毫的畏懼,但現在變了,現在是一個只有力量和勝利還有存活下來是正道的殘酷世界。
或許聶東的實力不如他,但是聶東和無度等喪屍,找到了如何將他擊敗的辦法,或許這不叫辦法吧,叫陰險手段。
但是,贏了就是贏了,眼下的葉龍筋疲力盡,那為了頂飛樓頂而強自提起的一口氣,至今仍沒徹底恢復過來,身為人類的他,根本就沒有那麽強的恢復能力。
這就是身為人類的局限性吧,若是讓喪屍們做這種消耗,以它們身體的變態恢復力,恐怕會幾個呼吸就能恢復傷勢和體力了。
但身為人類的葉龍和教主絕對不可能如此,他們的身體比超凡的喪屍還要強,但論恢復力,他們卻遠遠比不上喪屍這種已經向半怪物身體進化的無賴。
眼下,筋疲力盡的葉龍面對以往那個自己一隻手就能擋住其攻擊的聶東,表現完全沒有以往那種無畏且掌握一切的戰士模樣,而是單手將一臉驚恐的葉佳佳護在身後,眼神中帶著些許愧疚和疲倦,還有些許祈求絕處逢生希冀的好父親。
聶東以往給他的印象,只能算是速度極快的一隻野貓,但現在的他,面臨狀態完好,甚至超前的聶東這從天而降崩山一擊身體無處發力抵擋的葉龍,簡直就感覺自己像是面臨一隻從野貓進化成的猛獅。
這是一隻可以取他性命猛獅!
而且還是一隻殺死他之後,會繼續把利爪揮向他女兒的猛獅。
終於,從半空躍下的聶東,雙手握劍劈下的崩山一擊,徹底落在葉龍略顯無力舉起迎擊的青釭劍上。
“我絕不能死!!我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很多重要的人,需要我保護啊!!”
轟!!!
兩名鐵血劍士相交的一刻,力與力的純粹交接,兩者的力量屬性點,在此一刻絕對有20點往上。
這對接的一擊,從長劍與長劍的交界點,傳來一股強大的爆炸氣流。
附近那些結成冰雕的死人,徹底在這一擊所產生的爆炸氣流中,粉碎成無數碎裂的紅白色透明晶瑩冰點。
被這股衝擊波所影響,兩人所處在的地面位置,頓時開始龜裂成紋痕狀,整片大地開始陷落。
煙塵和碎石滾滾升起,將兩人的身影覆蓋在其中。
無數人的冰雕屍身化為混合著血肉的碎冰,彌散在這個避難所中,這些可憐的難民們,就連自己死後成為碎碎冰都不清楚,他們僅僅是因為強者交接的一擊,就徹底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血花……雪花!真正的雪花啊!瞧著血肉的滋味,太美了,太美了!”
沐浴在血月組成的雪花中的聶東,相比起臉色灰白,身上衣服盡數破裂,受此巨力而止不住後退身影的葉龍,它舉起雙手握成爪狀,微微閉上眼睛,像個精神病人一樣顫抖了起來。
緊接著,它這種癲狂的狀態結束,在這種狀態的時候,它大意地被葉龍一刀砍中胸膛,然而它卻仿若毫無所覺一般,
一爪掏向自己的心臟位置處。隨後再一口把心臟吃下,這一瞬間,它抬頭看向葉龍,眼睛血紅得如同深淵的惡魔。
“喂,葉龍,剛才我們對決的那一招,你為什麽不用那個能量護盾保護自己。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聶東的身體保持著一個弓身握劍,隨時彈射刺殺葉龍的姿勢,一邊說出狂妄的話語。
“你不會明……”葉龍活著的意義有大部分都在女兒的身上,自從妻子死去,他以前曾發過誓,絕不能死在女兒的前面,面對聶東這種瘋狂的自殘行為,他不僅沒有絲毫的放松,甚至還更加謹慎地提防起來。
盡管剛才那一擊對劍中他的內部已經有不小的傷勢,這份傷勢甚至稍稍影響了他思維的判斷, 但為了女兒,他必須要變得更強,至少在意志上,他要變得更強!
“明?不用明!你知道嗎,我……已經完全嗨起來了!”
話語未盡,眼前的聶東忽然消失,無數道殘影,忽然從葉龍身前閃過,葉龍的身上,開始多出一道又一道,不算致命的傷痕。
“你是在指望你那個叫做教主的朋友救你嗎?說實話,他自身難保,現在的他,可是在三對一哦!”
言語的諷刺間,又是數道傷痕添在衣服已經盡數破裂,露出堅實如同希臘雕塑一般上身的葉龍身上。
“還有,你這個蠢才,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救什麽女兒,你知道嗎!你雖然很強,但你在戰鬥上,犯了這種錯誤,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才!”
數不清有多少道殘影閃過,聶東這一次將葉龍持劍的右手手指削了三指下來。
“給我死啊!你這個惡魔。”
葉龍再也無法握劍,他試圖張開懷抱,抱緊聶東,發動道具裡的自爆道具,和這個可以殺死他和他女兒的喪屍同歸於盡。
“可憐,可憐……”
完全進入嗨狀態的聶東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得葉龍剛剛產生這個和對方同歸的念頭,聶東就再次在他身上刺了一劍後,從容後撤。
“爸……爸……爸爸,是我錯了……你當初叫我增強實力,增強自身是對的,我不應該浪費時間去玩,去做些沒意義的東西,和別人談戀愛。。”
激戰到如今,思考早以被聶東打亂的葉龍,卻一直不肯放下對自己女兒的能量護罩,哪怕自己遍體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