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質疑，這並不是壞事。

　　因為質疑就說明對方真的想過類似的問題。

　　更何況煙橋橋的話並不算是潑冷水，哪怕提出問題的方式有些尖銳，卻也側面說明了她的態度很明確。

　　“橋橋，陸哥是好心想給我們一個機會，你別這樣。”

　　紅蓮看到氣氛有些尷尬，趕緊說道:“而且他提供歌曲給我們，既不收錢，也沒有要過任何好處，有這份心難道不是好事嗎。”

　　“心意是好的，但是，憑我們幾個就想改變彈幕王國的風向?”煙橋橋停了幾秒，才發出第二句:“恕我直言，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橋橋，別太刻薄了嘛，萬神紀最近這麽火，如果再出現幾首類似風格的作品，誰能保證古風音樂不能在彈幕王國存活?”

　　不唱歌渾身難受道:“你看，小紅蓮之前可比我們紅多了，她都願意為了推廣古風音樂而轉型了，我們本來就是唱小眾華語歌的UP主，試試怕什麽?”

　　“對呀。”紅蓮堅定道:“我相信陸哥！”

　　“……”

　　煙橋橋被兩人的樂觀態度給驚到了，沉默了半晌，最後甩出一句:“服了你們了。”

　　“好了。”

　　這時候，陸離打字阻止他們繼續吵下去，對煙橋橋道:“我們畢竟才剛認識，僅憑一首萬神紀，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不過，既然你提出了這些問題，說明你有仔細思考過新曲風能否在彈幕王國生存下來的問題。”

　　陸離思考了一下，然後問紅蓮:“牽絲戲的後期已經完成了吧?”

　　紅蓮道:“嗯，都已經製作好啦，現在就等我跟粉絲預告一下，明天就能拿出來衝榜。”

　　“不用了。”陸離道:“等等把源文件發我一份，我再檢查一遍，今天就發出去。”

　　“這……太急了吧?”紅蓮有點猶豫道:“如果不提前做好準備，臨時發出來效果可能會差一點。”

　　“沒事，這樣才能說明古風音樂是值得推廣的，不是嗎?”

　　陸離堅持道:“如果這首牽絲戲能夠拿到跟萬神紀差不多的成績，是不是能說明我的本事了?”

　　“我說了，不是不相信你的本事。”煙橋橋像是想要解釋什麽，但陸離已經不再說話。

　　跟紅蓮要到了牽絲戲的源文件，陸離直接叫系統重新製作後期。

　　售後費用都花了，這點小事當然要指揮系統去辦。

　　得到了更加完美的後期版本，陸離重新發回給紅蓮，告訴她:“一會就上傳吧，我遲幾天再上傳。”

　　兩人錯開時間上傳，是為了避免人氣相爭。

　　紅蓮知道他是故意讓著自己，有點感動道:“謝謝陸哥！”

　　隨後，她又為朋友解釋道:“陸哥，橋橋這個人就是比較固執，但她人不壞，也沒有別的意思。”

　　“放心吧，我還沒那麽小氣。”電腦前，陸離笑了笑，打字回復道:“但是她既然不相信，那我就要拿出足夠證明自己的東西才行。否則，讓她一直用這種心態參與進來，我們的計劃就不用再聊了。”

　　……

　　“真沒見過這麽小氣的男人。”

　　京都某地，一個女生摔下鼠標，目光有些不善的盯著屏幕。

　　那裡，正是已經寂靜下來的聊天群。

　　就在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起，她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接通。

　　“喂。”

　　“趙煙橋，你是不是瘋了呀?”

　　電話那端，

傳來虞靈犀尖叫的聲音。　　“好好說話。”她語氣平靜道。

　　虞靈犀道:“我好好說不了話！好心好意叫你來抱大腿，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趙煙橋黛眉倒豎，也有了火氣:“我怎麽了?我不就是質疑了幾句?他一個大男人，這點心胸都沒有，還能怪我了?”

　　“人家無償幫忙，哪有你這麽懟人的?”虞靈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我不管，你一會去道歉，真把陸哥得罪跑了，我要你這個死丫頭好看！”

　　“我不去。”趙煙橋強硬道:“我唱歌就是隨便玩玩，沒你那麽癡迷，管他是不是真有本事，我憑什麽道歉?”

　　“而且，彈幕王國的用戶比例，我比你們更清楚。說不好聽的，就是一群小孩，他們才不管你是不是推廣華語音樂，只要擋了他們愛豆的路，噴都噴死你！”

　　說到這，趙煙橋不等虞靈犀繼續發飆，雲淡風輕道:“你就繼續巴結你的陸哥，然後陪他一起粉身碎骨吧，傻丫頭。”

　　……

　　“喂?喂！”

　　虞靈犀聽著手機裡傳來的盲音，知道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嘟囔道:“死丫頭，不就是家裡有錢，參股了彈幕王國嗎?這點破事夠你吹一輩子了！”

　　氣鼓鼓的放下手機， 虞靈犀把‘光怪陸離’發來的源文件打開，再聽了一遍後，發現這次後期處理的更加完美，不由笑眯眯道:“陸哥就是厲害。”

　　她登陸自己的後台帳號，把文件打包上傳之後，趕緊跑到粉絲群裡，通知大家自己要發新歌的消息。

　　“抓住小紅蓮，親親！”

　　“今天就發了?不是明天才發預告嗎。”

　　“什麽時候上傳?我的榮耀已經迫不及待了！”

　　面對粉絲們的疑問與熱情，虞靈犀一一作答，同時觀察著後台。

　　像她這樣的大UP，一般上傳審核的速度都很快，大概十幾分鍾過去，系統提示《牽絲戲》已經過審，並生成了鏈接。

　　“我收到推送了，《牽絲戲》?這名字，是戲曲嗎?”

　　“不說了，先聽為敬！”

　　“@紅蓮，小紅蓮居然是男的?！！！開始怎麽是個男聲在唱?”

　　作品過審，一些正好在刷彈幕王國的粉絲就收到了提示，群裡立刻變得亂哄哄的。

　　“開始的男聲，是萬神紀的作者唱的哦。”虞靈犀打字回復一句。

　　“我說呢，難怪這麽好聽。”

　　“這首歌的故事有點難懂啊，吃了文化的虧！”

　　“不跟你們BB了，我去聽歌了。”

　　從熱鬧到歸於平靜，隻用了短短幾分鍾的時間，虞靈犀知道他們應該都去聽歌了，便把鏈接發給‘光怪陸離’，自己也點了進去。

　　他們兩人為這首《牽絲戲》，準備了這麽久，也是時候驗收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