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勝。”
楚天立於鬥技場中央,旁邊一杆長槍倒插在地上,他很享受這種矚目的感覺,這種感覺令他沸騰,戰意高漲,仿佛一顆蒙塵的明珠被人洗淨,炫耀自己的光芒。
“這小子好生厲害,連勝了五場,早知道就押他了,這是匹黑馬啊,肯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厲害嗎,我看未必吧,他剛才幾場的對手的都是凝氣一二層的修為,若是碰到了凝氣三層的修士,照樣要敗下陣來。”
“話也不能這麽說,你沒看見他身邊的那杆槍都沒動過嗎。”
楚天的亮眼表現,使他成了各路觀眾賭徒的焦點,有不屑的,有看好的,一時間議論紛紛,好不熱鬧。
“看,是張師兄,凝氣三層出手了,這次有好戲看了。”
“小子,你剛才的表現,簡直是特意為我準備的墊腳石,我勸你早些認輸,免受皮肉之苦。”這張師兄認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甚至開始想象自己獲勝後被眾人吹捧的場景了,畢竟修為的差別在這裡,他不認為楚天能翻出自己的五指山。
然而現實總是骨感的,話還沒說完,楚天動了,雙腿發力,整個人彈射而出,似離弦之箭,化成一道虛影奔向敵手,沒有動用元氣,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拳。
“砰!”
張師兄從來都想過自己會輸的這麽快,他只看見楚天動了,消失了,一隻拳頭,出現了,然後自己就飛了,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失去了意識。
楚天甩甩手,“打架就打架,廢話那麽多,聒噪。”
大衍自在體就是這麽強悍,毫不動用元氣,直接硬撼凝氣三層修士,剛猛霸道,無堅不摧。
“越階秒殺,這,這人難道是內門弟子。”
“不,我認識他,前幾天和我們一同入門的,那時他隻是一個死種,還是宗門賞賜了他一枚化種丹,不知為何此時如此強悍。”有認識楚天的人立馬爆料。
“人生寂寞如雪,何人能逼我出槍?”六連勝的楚天心裡一陣暗爽,偏偏臉上一臉寂寞無敵的表情,配上這段欠揍的話,一時間激怒了眾多好手。
“快看,是張師兄的弟弟,張之維,內門的煉體高手。”
“張之維的練體術爐火純青,早在凝氣二層之時就打敗了同為內門弟子的凝氣三層修士,如今他也是凝氣三層修士,恐怕就是對上凝氣四層修士也不逞多讓吧。”
“還用說嘛,內門弟子天資卓越,楚天這種後天開種之人必敗無疑,我押十塊元石,賭楚天輸。”了解了雙方的來歷,立馬有人做出了判斷。
“我押三塊。”
“我押五塊......”
來人引起了整個會場的高潮,內門弟子本就不多見,更何況是名聲在外的內門弟子,一下子就搶走了楚天的風頭。
張之維看了眼昏死在一旁的哥哥,開口道“家兄狂妄,讓楚師弟見笑了。”
“所以,你是來報仇的?”楚天能感覺到對方看似羸弱的肉體下隱藏的威能,一股戰意來襲,渾身的真元都躁動起來。
“不,隻是單純的看閣下不爽。”
“正好,你搶走我的風頭,我也很不爽。”
一段對話,直接將兩人中間的火藥桶引爆,正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二人直接開打。
張之維奮力一躍,整個人凌空而起,一條腿鞭帶著呼嘯勁風向楚天面門襲去。
楚天不敢托大,調動體內真元於手掌之上,
全力一拳相迎,拳腿交接,頓時氣浪翻滾,掀起塊塊碎石。 不得不說,張之維對得起他的名頭,一腿之力,打的楚天手臂陣陣發麻,正所謂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一合之後,兩人的鬥志被激發的淋漓盡致,如兩頭雄獅爭地盤,大有不死不休之勢。
楚天興奮,化掌為刀,元力包裹下,竟有絲絲雷霆環繞其上,一掌劈出,周遭元氣都跟著狂暴起來。
“來得好。”張之維不退反進,同樣一記掌刀,同樣擊向對方的要害,竟是選擇了兩敗俱傷的打法。不得不說,煉體的剛猛之道在張之維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其一往無前的氣勢比楚天有過之而無不及,引得楚天暗暗心驚。
想躲已經來不及了,無奈之下,楚天隻能選擇硬撼。
“茲拉~”
這是肉體撕裂的聲音,楚天的肩膀處,衣衫破裂,寸余長的傷口深若見骨,鮮血不停的從肩膀流向胸口,不一會兒胸前的衣衫就殷紅一片。反觀對方,雖沒有鮮血留下,但一道燒焦的傷口橫在胸前,殘留的雷霆之力還在腐蝕著周圍的血肉,煞是恐怖。
“痛快!”沒有過多的言語,兩人又戰作一團,你來我往,拳拳到肉,大開大合間打的難舍難分,不消半柱香的時間,二人已然交手百於回。眾人看去,根本就不是修士鬥法,更像是凡間武者的互毆。
兩人對了一拳後,紛紛後退,楚天退到了槍邊,直視張之維道“你很強,我給你個體面。”
“謝謝。”張之維和楚天的打鬥看上去旗鼓相當,可張之維知道,自己已經不行了,越來越多的雷霆侵蝕著他的肉體,早已無力再戰,對於他來說, 輸在楚天的搶下,至少,是個體面的輸法。
一槍逆江流,二槍崩山嶽,三槍斷人魂。
手持戰槍的楚天宛如變了戰場上的殺神,在他的眼神裡,似乎看到了伏屍百萬,血流千裡,肅殺的氣氛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心悸。
終於,他動了,單手持槍,一步一步地走向張之維。
此時的張之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勇氣,面對持槍的楚天,他才知道楚天是多麽的強大,自己如同刀俎之上的魚肉,恐懼,不安,任人宰割。
沒有多余的動作,一槍,刺出,簡簡單單,看上去甚至有些隨意,然而,張之維卻躲不開,仿佛那杆槍就是一個漩渦,吸引著他不能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槍尖染上一抹緋紅。
全場沉默,都處於剛才的震驚當中不能自拔,更有甚者,從剛才那一槍中頓悟,隱隱有了突破之勢。
“老天,我看到了什麽,隻用了一槍,就越階擊敗了張之維。”隨後,開始有人反應過來,全場嘩然。
“侄兒,這就是將你打傷之人嗎。”
“是的叔父,那天他自稱是‘那家’的人,現在看來,他真的是楚家的公子,隻有楚家人,才值得宗門賜予化種丹,也隻有出家人,才會有這麽高超的槍技。”
“鬥技結束之後,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與他交好,彌補過失,要是辦不好,你也別回黃家了,自生自滅吧。”
“是,叔父。”黃舒朗一陣允諾,此時的他也是一陣後怕,還好當日沒有傷到楚天,不然楚家興師問罪,可不是他能擔當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