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刀疤冒險團的團長維魯托在自己房間裡和幾名得力的手下拚起了酒,正打算派人去那些幸存者中找幾個女人過來的時候,他得到了一個壞消息。
療養院的守衛被人車翻了,動手的人是城防軍的百夫長克雷德,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幾個陌生人。
“那個混蛋上來就乾掉了守大門的兄弟?他瘋了嗎?”
維魯托隨手將木製酒杯砸在了牆上,黑麥酒濺了一地,他臉上那道自左眉至右腮上的刀疤因為憤怒而顯得更加猙獰。
這位綽號“疤面犬”的冒險團團長是一位真正超凡者,他的戰鬥職業是由戰士進階的鬥士,非常擅長單挑和近戰肉搏。
維魯托出生於尼福海姆貧民窟,並且在療養院建立前就離開了那裡,成為了一名冒險者,靠著一股狠勁成功的闖出了名氣,只不過一直以來言行舉止中帶著濃濃的貧民窟流氓氣息,給人第一印象往往不是超凡強者,而是流氓頭子。
坐在旁邊的副團長猶豫了一會兒,起身去把酒杯撿了回來,對著自家團長語重心長的勸道。
“不是,那什麽,團長,是你先讓我們把他手下那幾十號人埋了的,人家這時候打上門來,合情合理啊。”
“你放屁吧,老子吃飽了撐的要去埋他手下?你他娘的冤枉我!”
維魯托狠狠一拍桌面,吼到一半就站了起來,拿起撿回來的木杯衝著自己的副手比劃著。
“你信不信老子可以把這個木杯塞進你屁股上的眼睛裡?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我信,團長你先聽我說……”面臨著可怕危機的副團長看上去一點都不害怕,起身按住了自家團長的肩膀,使出了吃奶的勁把他按回了座位,“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你玩死了的幾個女人?”
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維魯托放下了手中的木杯,仔細的回憶了一秒鍾,接著不耐煩的說道。
“鬼才記得哦,被我玩死的男人女人這麽多。”
“……其中有一個寧死不屈,差點咬了你的那個,人家是城管軍的軍人家屬。”
“嗯?好像有這麽回事,但是這跟克雷德有個毛的關系,不行,老子還是要把這個杯子……”
“你給我清醒一點!”
副團長眼疾手快,搶先一步將木杯拿了起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對著維魯托一頓咆哮。
“就是因為人家寧死不從,你把療養院的軍人家屬挨個玩到死,在三個小時不到前,還親自帶著我們把來尋親的那些軍人全給埋了,現在人家都要來取你狗命了,你現在想起來了沒有?!”
房間中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中,刀疤冒險團的骨乾們眼觀鼻,鼻觀心,開始假裝沒有看到副團長以下犯上的這一幕。
維魯托像是突然清醒了過來,環視了房間中的所有人一圈,最後注視著自己遍布老繭的雙手,喃喃自語。
“我有這麽壞嗎?我記得我還是挺講義氣的啊。”
副團長做了個深呼吸,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的出這一番話他憋在心裡很久了。
“你對兄弟們,當然是沒話說,對別人,你簡直就是個怪物,團長,你的瘋病越來越嚴重了,我擔心再這麽下去,你可能連兄弟們都想不起來了。”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毫無征兆的,房間中爆發出一陣透著囂張與瘋狂的笑聲,維魯托滿臉笑容的拍著自己副手的肩膀。
“費南多,你真是越來越像個娘炮了,我還怕他一個後輩了不成,我在打遍貧民窟無敵手的時候,他的小鳥還沒我的小指頭大。”
副團長費南多無奈的搖了搖頭,團長還是沒有搞清楚重點,他其實並不十分在意克雷德這個孤家寡人的百夫長,關鍵是困擾團長維魯托已久的瘋病,如果團長垮了,那麽這個冒險團就全完了。
“現在問題不是克雷德,是你的病……”
“我不聽,你個臭娘炮給老子閉嘴,”維魯托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猛的站起了身,朝著門外走去,“你們全都跟我來,把所有人叫上,今天我非乾死那個爛屁股的混蛋不可。”
片刻後,他帶著二十幾名本來正在休息的手下雄赳赳氣昂昂的朝療養院大門方向趕去。
氣勢之盛,宛如帶頭大哥帶著馬仔們上街砍人。
夜晚的寧靜總是容易被打破,療養院的活動廣場上已是一片喧囂,有不少幸存者被慘叫聲驚醒,走出了帳篷。
許多離大門比較近的人在見到已經有數名守衛身首異處時,立刻叫嚷著開始往後退,而離得比較遠,看不到這個場景的人則更加好奇,活動廣場上頓時陷入了混亂中。
於是準備砍人的帶頭大哥和他的馬仔們就被人潮堵住了去路,維魯托一臉茫然的看著前方混亂的人群,隨手抓過了身旁的手下,指著前方說道。
“這是在搞什麽呀?把他們全都給我丟到湖裡去喂魚,立刻馬上現在!”
作為刀疤冒險團的成員,這位被揪住的手下很清楚團長腦子一抽就會想去做非常出格的事,正常人完全無法理解。
如果他是個普通人的話也還好,問題就在於他是個超凡者,這就非常恐怖了。
由於副團長費南多沒有跟過來,這名手下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應對團長的要求,支支吾吾了半天。
“額,老大,你認真的嗎?”
“別TM叫我老大,叫我團長,團長你知道嗎?你個……”維魯托說話間就隨手就甩了個巴掌過去,速度極快,只不過在即將打中手下的臉時卻停了下來,變成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肩膀。
“……你個沒文化的東西,你們趕快想辦法把這裡的人都搞定,這裡亂的跟我的臥室一樣,費南多看見又要來煩我了,我先走了,搞定了再來找我。”
交待完了任務,帶頭大哥留下了一群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馬仔,一個人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與此同時,在人潮的另一頭,渾身散發著淡薄的血蒸汽的克雷德已經停下了腳步,他就站在大門外,攔下他的並不是門內的二十來個巡邏守衛,而是席德。
美德教會的第七聖劍站在了帝國的百夫長身前,一層灰霧擋在了克雷德前進的道路上。
“我覺得還是讓他們的團長現身,讓他給你一個說法吧,你現在這樣大開殺戒沒法解決問題。”
席德本來只是來這裡尋找艾麗婭的下落的,克雷德現在的舉動有可能會把他和艾文一起卷進別的麻煩裡,他自然不樂於見到。
“我知道他們的團長是誰,那是條瘋狗,只不過我沒想到他會瘋到了這種程度,這件事與你們無關,讓開。”
就在這兩人產生爭執的時候,艾文正蹲在療養院大門五十米外的地上,反覆的詢問著一名失去了右臂倒在血泊中的守衛,而芭芭拉正在嘗試給他止血。
“你確定你真的沒見過一個叫艾麗婭的姑娘嗎,長什麽樣?我也沒見過,不過她身邊應該還跟著一個騎士,沒印象嗎,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這名守衛運氣非常不錯,挨了克雷德一劍沒死,隻失去了一隻右臂,他剩下的七名同伴就沒這麽走運了,不是身首異處就是粉身碎骨。
“我說了我沒見過,我真的沒見過!你們到底是誰啊?”
守衛的表情是崩潰的,在他倒下之後本來已經陷入了昏迷,是眼前這個黑發藍眼的年輕人和他身邊的那個漂亮姑娘,一邊治療他,一邊用藥物刺激他,堅持不讓他昏過去。
“我是一個喜歡在黑夜中打擊罪犯的好人,我叫布魯斯,我身邊這位是我的搭檔羅賓,漂亮吧?但是下次別再對著人家吹口哨了,不禮貌,”
艾文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想起了芭芭拉之前與艾麗婭曾經見過,這件事還是在他們之前討論起那個被燒死的男孩時提到的。
“羅賓,你見過艾麗婭,她具體長什麽樣?”
“都說了別再給我起這種奇怪的名字了……”
芭芭拉像是認命般歎了口氣, 稍微回憶了一下艾麗婭的長相與特征,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我跟艾麗婭也只是一面之緣,她在修士會都沒有待滿一天,特征的話……她是淺金色的短發,大概到肩膀,當時穿的是美德教會製式的傳道者服裝,而且她的氣質非常出眾,也很美,見過的話短時間肯定不會忘記的。”
“啊……先停一下,這哥們又昏過去了。”
艾文有些苦惱的抬起了頭,地上躺著的這名守衛已經昏過去三次又被粗暴叫醒三次了,這是第四次昏迷,可能是真的沒見過艾麗婭,不然的話沒道理這麽堅持。
看著遠處互不相讓的席德和克雷德兩人,他突然感覺好像還是芭芭拉比較省心,除了膽小、怕事、衝動、善良過頭、使用遠程武器時有可能暴擊隊友外好像就沒有別的缺點了。
“我冒昧的問一下,艾麗婭好看還是你好看?”
“什麽?”芭芭拉被問的有點懵,她以為艾文是在調侃自己,“你能不能別老開我玩笑。”
“我覺得各有千秋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突然從艾文身後傳來,驚的他寒毛頓時炸起。
“這姑娘的淚痣美的我無話可說,那個北境來的姑娘氣質棒,身材也好,我都打九分。”
那是一個臉上長著醜陋疤痕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起已經站在了兩人的身後,詭異的是,泥板精完全沒有預警,直到他出聲,艾文才意識到他的存在。
“晚上好啊,布魯斯,我是疤面犬,我要跟你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