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試著查一下杜映的資料來配對一下這副骨頭的DNA,他的老婆叫吳麗,兒子叫杜宇生。”我把話說剛剛對林峰說的話再複述一遍,然後走到啊甘面前把名字寫下來。
“杜映……啊甘記住了了嗎?”張姐看向啊甘。
“記住了,張姐!”啊甘收起筆記本,站起來回到自己的座位。
“謝謝你!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知道,但起碼有個方向讓我們追蹤。”張姐聽完後也沒多大表情。
我和林峰站了起來,“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林峰對張姐說。
“好!我也不跟你客氣了。”張姐也站起來。
我們出了鑒證科,林峰送了我回家,回到家裡洗完澡我一躺下床就累的睡著了,我如常上了兩天班後,接到了林峰的電話。
“厲害了我的姐!”林峰那激動的語氣從手機裡傳了過來。
“怎麽了?豬哥,這麽激動!”我平靜的問。
“查到了,他們的DNA對上了,這死者真的是叫杜映。”林峰放緩了語速。
“哦,這是意料之中的啊!有什麽好激動的?那就繼續查下去!別打擾我工作了,不見!”我不等他回答我就把電話掛了。
“……”手機另一頭林峰很無奈的看著手機。
張姐看著他搖搖頭,“都叫你不要那麽心急的啦,叫你過來只是讓你看一下而已,自討苦吃!”
“連你也這麽說……”林峰像癟了氣的氣球一樣。“我還是回去繼續完成剩下的工作了。”
“只不過,還是要讚一下那丫頭,這麽快就給了一個范圍,省得我要去房管處查資料,然後回來再做配對。”張姐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剩下的你來了。”
“好吧!”林峰立刻打起精神來。
……
星期六早上
“叩!叩!”
“來了,來了!”我媽聽到敲門之後去開門了。
“啊峰,怎這麽早過來啊?嗯!你看看你胡須都長出來了,幾天幾夜沒睡覺啦?身上還一股汗味呢!”我媽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嬸,我有事過來找姐,她在家嗎?”林峰紅著眼睛看著我媽。
我媽被他看得整個人很不舒服,“在呢!那丫頭一到休息哪有這麽早起來,這不還在睡著呢!我去叫她起來!”我媽立刻轉身快步去往我的房間。
我媽一進房看見我還大字型攤在床上打呼嚕,立刻開大嗓子喊:“啊靜!快起床啦!啊峰找你啊!”
我被她這一大喊下了一跳,整個人彈了起來。“媽,難得我休息你幹嘛這麽早叫我啊?還這麽大聲,嚇得我心臟砰砰亂跳!”
“我不叫你你的心臟就不跳了嗎?”我媽沒好氣的睨了我一眼。“快起來啦,啊峰找你。”
“好啦!起來啦!”我被她這麽一吵什麽睡意都跑了,慢悠悠的起來洗臉換衣服。
出了房門看見林峰坐在沙發上,整個人低著頭躬著身子,我靜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後,一拍!
林峰整個人立刻繃緊回頭看見是我,“你出來啦?”
“嘩!你受了什麽刺激啊?滿臉的胡須!你好髒!”我看了他一眼就躲開他的眼神了。
“我找到昨天她們母子倆了。”林峰把這次來找我的目的說出來。
我媽看見我們在討論事情,就借意出買早餐出去了。
“那很好啊,你不去審案過來幹嘛?難道這麽快結案了?這麽神速?”我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然後回頭繼續看電視。 “杜映的兒子是智障的,雖然今年三十歲。”林峰不理我的揶揄細細敘述這件案子。“他的妻子五十多歲了,可看起來像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婆,滿頭白發走起路來馱著背。”
“怎麽會這樣?”我被他的描述引起了好奇心。
“我們找到她們的時候,她一個人帶著兒子在街頭撿紙皮。”林峰回憶當時的情景。“她看見我們找她,可能是知道了該來的總要來,她整個人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放松了。”
“怎麽會這樣?”我看著他。“她是知道你們找到了自己的老公,所以松了口氣嗎?”
“不是,她是因為自己的良心被折磨了二十多年,要不是她還有個智障兒子要照顧她早就自殺了。”林峰搖搖頭,我驚訝的看著林峰。
原來杜映是一個賭徒,他不務正業整天出去賭錢, 每次輸錢回到家裡都會拿兒子出氣,用藤條打得兒子渾身是傷,每次兒子越哭他就打得越狠,以致於他的兒子每次看見他都躲起來。
吳麗每次看見自己的兒子被老公這麽折騰,她都氣得渾身發抖,跑過去把兒子抱在懷裡,任由杜映把氣發到她的身上。
為了兒子她把這口氣忍了,因為她一個婦道人家帶著一個智障兒子出去是生活不了的,所以演變到後來每次杜映回家她和兒子都躲起來,杜映回家沒看到她們在就把家裡的東西扔到地上:茶杯、茶壺等等,凡是能扔的都扔,第二天吳麗買新的回來他又繼續這樣做。
他每次打兒子都會邊打邊罵:你這雜碎的,看見你就心煩,你看看你是什麽樣的,這麽大了還不會說話這會嗯嗯啊啊,你看你像什麽樣子,你都不知道是不是你媽在外面偷人生下來的,看見你就像掐死你!
杜宇生當時應該不懂他罵的什麽意思,但他感覺到肯定不是好的意思,所以每天杜映回家就是他噩夢的開始了,每次無論他和媽媽躲去哪裡杜映總是能找到他們母子。
等到後來他們都不躲了,只能任由他打,他們都已經被逼的麻木不出聲了。
我聽到林峰複述這上半部分的情況,整個人都被氣得發抖,“簡直就是人渣!你們這些男人不是賭就是酒!子女也是人啊!不是父母的附屬品!不是你們男人的肚皮裡出來的孩子你們不覺得是珍貴!”
“冤枉啊!我不是這樣想的啊!”林峰猛搖頭。“我是一個和平愛好者!被一竹篙打沉一船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