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伊魯姆躍下城牆,到羅賓漢一箭射出,期間絕對不會超過五秒鍾,但康沃爾一方根本還未反應過來時,伊魯姆便被正面擊中,生死不知,左胸處乃是心臟所在之處,一旦被貫穿,人類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活著的理由,康沃爾一方的人雖然強自認為伊魯姆僅僅是生死不知,但內心處,卻早已給他判了死刑。 “很好,下一個,會是誰?”見自己一擊得手,羅賓漢笑著搖了搖頭,“康沃爾城中戰力本來就不夠,除去您和伊魯姆先生之外,最強的戰力應該就是那位法王殿的法師大人了,之前我雖然對法師一無所知,但最近幾天也補了補課,記得法王殿不能夠隨意干涉各國政務,雖然不知道那位治療部副座大人為何不在,但此刻的康沃爾城中,應該已經沒有了能夠威脅我的存在,既然如此,那就請您繼續在這擺造型,我去去就來。”
小綠同志說的客氣,但盛子友卻知道所謂的去去就來,並不是什麽值得慶幸的消息,此刻自己無法動彈,伊魯姆又生死不知,要是放任羅賓漢離去,必然會造成一片血雨腥風,康沃爾十分鍾內陷落的可能性更是會猛增到百分之九十八。
然而他卻無力阻止這一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羅賓漢越過自己,朝著康沃爾奔去。
但羅賓漢去的快,會的也快,僅僅只是數個呼吸間,羅賓漢卻又返回了原地。
“對了,您現在背對康沃爾,想必腦後沒長眼睛,無法看到康沃爾陷落的樣子。”無故返回的羅賓漢微笑著伸出手來,將盛子友整個身子都扳了過來,讓他正面康沃爾,“這樣就完美了,有時候,我都覺得我是個好人。”
羅賓漢此種行徑,無疑徹底的觸怒了盛子友,用一句老套的話來說,如果目光能夠殺人,只怕羅賓漢如今已死了無數次,但悲哀的是渾身無法動彈的他,只能目送著對方再度離開,幾個起落之後便進入了康沃爾,目標似乎直指王城。
“王城?康沃爾的主要戰力都在城牆上,王城應該毫無意義才對,他如此目標明確.......難道王城中還有什麽秘密?”渾身麻痹,只有大腦還能運轉,除去胡思亂想之外,盛子友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他顧忌梅林,絕對不會對凱伊不利,又畏懼法王殿,更不敢對阿提拉動手,所以才以我為誘餌,騙伊魯姆出城,好一舉擊殺唯一一個能讓他立威的存在嗎?”
想起伊魯姆,盛子友心中又有了幾分悲哀,這名有些倒霉的男子,自從離開羅馬以來,其實一直任勞任怨的供自己差遣,甚至還在伊卡洛斯暴走時豁出性命,使得亞琳娜能夠被安全轉移,長久以來的種種表現早已經使盛子友忘記了蘇拉對自己的告誡——伊魯姆擅長見風使舵,只要法王殿還站在自己這邊,他的忠心度應該就不會值得質疑吧。
剛才自己被羅賓漢製住,無法動彈,似乎又是他第一個從城牆上衝下來,可惜卻著了羅賓漢的道.........想到這,盛子友遺憾的歎了口。
“找個時間,去羅馬給他立個碑吧。”
他才剛剛冒出這個想法,就發現原本如同死狗一般從空中落下,此刻正呈“大”字狀撲到在地的伊魯姆,卻猛然抬起了頭,朝著他露出了一個大功告成的微笑,那一口潔白的牙齒,在陽光的照耀下各位的耀眼。
“這貨........沒死?”
“廢話,伊魯姆大人身經百戰,怎麽可能就這麽白白送死?”伊魯姆看向這邊的眼神,似乎在表露著這樣的意思,不過借伊魯姆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當著盛子友的面將這種話說出口來,他也只能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在沒有太多動作的情況下,開始了一點一點的匍匐前進,目標就是盛子友的周圍。
此刻倫敦軍正在全力攻城,大量的靈者皆以城牆為目標,也沒有人有空閑去管一具曾經的屍體;也許是托大,又或許是自信滿滿,羅賓漢不知是怎麽想的,明明說好要以盛子友為人質,逼亞琳娜退位,但卻沒有在盛子友身邊放上任何監視之人,這樣的安排,無疑給了伊魯姆機會。
花了很長的時間,伊魯姆才一點一點的挪到盛子友身邊,此時倫敦軍的靈者幾乎全在康沃爾城下,倒真的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盛子友身邊平白無故多出的那具“屍體”。
見身邊沒人,伊魯姆猛的一個鯉魚打挺,動作雖流暢無比,但似乎牽動到了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深吸了一口冷氣之後,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戒指,將之捏的粉碎之後,將粉末整個放入了盛子友的鼻下,後者不敢怠慢,連忙吸了一口。
粉末才剛剛進入鼻腔,盛子友就感覺一股蓬勃的聖力進入了自己體內,並沿著血管一路穿行,帶走了體內大部分的麻痹之感,他勉強張開了口,才發現自己終於能夠再度說話了。
“你怎麽沒死?”
“大人,您知不知道您開口就咒人死的行為,很讓屬下傷心。”伊魯姆裝模作樣的擠出了一滴眼淚, “我早就知道那貨不是什麽好東西,下城牆之前便先帶上了尤莉卡大人所贈的一系列法王殿器具。”說到這,伊魯姆頗有些得意,“他的箭的確是貫穿了我的胸口,也傷到了我的心臟,但我落地之後,就馬上用最後一點力氣使用了法王殿的聖力戒指,恢復了大半的傷勢,如果不讓羅賓漢以為我死了,我又怎麽可能接近您?”
說道聖力戒指,盛子友這才想起法王殿似乎是有一種能在瞬間治愈任何傷患的戒指存在,很久以前理查曾送過一個,後來在羅馬,蘇拉似乎也送過一個,不過前者已經轉交給了亞琳娜,而後者,此刻卻放在法師塔中,頗有些遠水救不了近火之意。
伊魯姆廢話完之後,就從懷中掏出了一系列乳白色的器物,大概都是法王殿產物,但哪怕他將所有的器物都使用完畢了,盛子友卻依然無法調動起魔力,此刻的他,充其量只能勉強移動罷了。
毒素不清,魔力便無法調動,無法調動魔力,便不能抗衡羅賓漢,不能抗衡羅賓漢,那事情只怕真的要按照小綠同志的設想,就這麽平平穩穩的走下去,雖然盛子友對於理查稱王一事並無太多抵觸,但倘若就這樣被羅賓漢所算計得手,他總歸還是有所不悅。
更何況,此刻亞琳娜正在城中,倘若她對外界有了感應,拚死出面怎麽辦?倘若羅賓漢好死不死的找到了她,又怎麽辦?金發少女重傷未愈,如果強聚魔力,只怕會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盛子友心中再度焦急了起來,但任憑他如何焦急,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太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