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金發少女只是單純,還有稍微有些拐不過彎,並非愚蠢。但盛子友卻總喜歡當著她的面來和他探討智商問題,這點讓亞琳娜很不滿。 現在雙方雖然只是切磋,但金發少女心中其實已經暗暗打算要乘此機會,狠狠的教訓一下面前的這個輕佻男,而且這兩天她在蘇拉處學了不少新的戰鬥技巧,也正好可以拿出來試試,最好能讓眼前這個該死的家夥誇獎一下自己。
說來說去,亞琳娜其實也只是一個剛過十六歲生日的少女,雖然意志堅定且目標明確,但天性這種東西,說到底還是難以被抹消的。
“聽你的口氣,好像胸有成竹,一定能打贏我?”亞琳娜微皺著眉頭,心中思索著接下來的戰術,“據我所知,你的複製領域還未大成,應該不能完美的模擬我的戰鬥力才是。”
“沒錯,我的確不能完美的複製你的實力。”盛子友點著頭,給出了確定的答案,反正金發少女也不是外人,說出來也沒事,“我現在只能複製你的基礎魔力和部分戰鬥經驗,但卻無法完全了解,譬如說......”
他微笑著看著手中的複製聖劍,有瞥了一眼亞琳娜手中的那把。
“譬如如何解放聖劍真名,我就不知道。”
“不對吧。”亞琳娜連忙出言反駁著,“你連聖劍都能夠複製,為何卻不能解放真名?”
“我怎麽知道?”盛子友聳了聳肩,“看起來,聖劍似乎也不是毫無保留的接納了我,似乎比起我來,它和你更加親近?”
說完這句話,他輕輕揮舞著手中的劍,又學著記憶裡的場景,伸出兩根手指頭,緩緩的從劍身上摸過。
“別廢話了,要打就趕快打,打完了我還得去洗澡。”
“子友。”
“幹嘛。”
“為什麽我們剛剛相遇時,我會覺得你是個品性高潔的聖人呢?”金發少女歎了口氣,也持劍於胸,擺好了架勢。
“因為我本來就是啊。”某人繼續厚顏無恥的說著相同的話,但手上動作卻絲毫沒有減慢,當先一步踏出,雙手持劍,大開大合的朝著亞琳娜砍了過去。
“嗯,你的劍術有幾分火候了,比起在家裡時要好上太多。”金發少女微微頷首,大約是在表演面前的厚顏男,“可惜還是稍顯不足。”
說著,她左足輕輕一點,整個身體向右邊平移了半步,堪堪多開了盛子友勢若雷霆的一擊,接著,她順勢抄起手中的劍,簡簡單單的朝著對方橫掃了過去。
盛子友連忙將手撤回,托著劍擋住了金發少女的攻擊。
“有人和我說過,不管你力量多大,只要無法擊中敵人,那便是無用功。”亞琳娜猶有余力的輕笑著,“看起來,你似乎只有一身蠻力而已。”
“喂,這可是你的蠻力,你就不能稍微客氣一點嗎?”
“也是,那我就收回剛才那句話吧。”金發少女調笑著,“你簡直一無是處。”
“喂喂喂,你以前打架時從不廢話的,今天怎麽這麽多話?”盛子友終於察覺到了少女戰鬥時的異狀,連忙出言詢問著。
“初代法王有雲,攻心為上,當你掌握了戰鬥的主動權時,可以試著用言語騷擾對方,以便達成擾其心志的作用。”亞琳娜右手持劍與盛子友對峙著,但她空出來的左手,卻突然間揮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弧度,狠狠的砸在盛子友的小腹上。
受此重擊,盛子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好在他神智依然保留了一分清明,連忙強忍著劇痛,雙腿用力向後一瞪,退出了四五步。
幾乎就在他退後的同時,亞琳娜的劍就出現在了盛子友剛剛所處的地方,如果不是他強忍疼痛拔地而起的話,這一刻只怕已經被聖劍擊中,就算不當場受到重創而敗北,也要因為受傷的原因極大的被消弱戰鬥力。
“你看,你只顧著和我囉嗦,卻忘記了要集中注意力。”眼看攻擊沒有奏效,亞琳娜也向後退了一步,簡單的拉開了一點距離,“要是你的對手不是我,只怕你現在已經敗了。”
“好好好,是我小看了你。”盛子友揉了揉小腹,齜牙咧嘴的開口說道,“看起來,你似乎從蘇拉那學了很多東西嘛。”
“你怎麽知道?”
“拜托,現在是在我的領域中好嗎?”盛子友指了指身邊的紅色領域,“你的很多資料都會被我直接讀取,我又如何不知道你最近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些戰鬥知識?”
他擺擺手,直起了身子,眼神銳利的盯著面前的亞琳娜。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和蘇拉學什麽,但我想告訴你,少和蘇拉打交道。”
“你不喜歡?”
“怎麽說呢,我並非討厭蘇拉這個人,只是......只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被蘇拉嚇破了膽吧。
猶豫了好久,他才不賴煩的甩著手,“好吧,就當我不喜歡好了。”
“那我就不去找她了——等我們離開羅馬之後。”亞琳娜笑了笑,“好了,別廢話了,接著打吧。”
“誰怕誰。”盛子友揮舞著手中的劍,再度疾馳著奔向了亞琳娜。
這一次他下定了決心,一身魔力也仿佛不要錢一般的湧入了手中的劍,待到他高高躍起,高舉複製聖劍過頭時,劍尖上的劍芒,已經足足有數米長了。
“嗯,這才是靈者間應該有的戰鬥方式嘛。”金發少女讚歎著,“不過你還是老樣子,攻擊的時候總喜歡瞄著對手的左邊。”
一邊說著,亞琳娜左足再度一點,整個身子快速向右移去,只聽“轟——”的一聲,盛子友的攻擊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激起一陣濃濃的煙塵。
“不對,你不是想攻擊我——”煙塵剛剛揚起,亞琳娜心中便閃過一絲警覺,緊接著,她的右腕處忽然一痛,就感覺整個身子不受控制一般的飛出老遠。
“哈哈,這可是在我的領域中,沒有什麽我看不到的東西!”盛子友張狂的笑著,他本來就沒打算擊中金發少女,僅僅只是想揚起煙塵,阻礙亞琳娜的視線,這裡是他的領域,領域內所發生的任何事情都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區區一點煙塵,根本阻礙不了他的視線。
一邊笑著,他又撲向了亞琳娜,兵刃戰打不贏,但近身肉搏亞琳娜可不見得會是他的對手。
金發少女雖然劍術精湛,對魔力外放傷敵的打法也頗有心得,但其實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她不懂肉搏戰。
也難怪她會如此,十多年來,她一直被父親當做男兒撫養,亞琳娜嘴上不說,但卻礙於身份,無論如何也不好放下矜持去和哥哥學習貼身戰,以至於十幾年來,她從未學過一絲一毫的拳腳功夫。
盛子友早就從凱伊口中得知過這一點,當初也覺得甚是有趣,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派上用場,看來凱伊那貨也並不是一無是處嘛。
趁著亞琳娜視線被阻的機會,他迅速的貼近了對手,並伸出手狠狠的砸向了亞琳娜的右腕,一擊之下,金發少女果然吃不住疼痛,手中聖劍落地,整個人也被隨之而來的盛子友壓倒在了地上。
金發少女狠狠的掙扎著,但卻徒勞無功,此處是盛子友的複製領域,受到領域影響,盛子友的魔力水準與肉體爆發力都與亞琳娜一般無二,雙方力量相同,但此刻金發少女卻被按倒在地,無法提氣使勁,所以根本掙脫不了他的束縛。
“怎麽樣,我贏了吧。”盛子友雙手死死的按住了亞琳娜的手臂,並順勢坐在了金發少女的小腹上,“服不服?”
“不服!”亞琳娜俏臉漲的通紅,“如果不是我一再手下留情,你早就輸了!”
“是是是,你說的沒錯。”盛子友開心的笑著,“可是現在的事實是,你好像喪失戰鬥力了喲?”
“這.......”金發少女也住了嘴,身為一名合格的靈者,她當然知道戰鬥的結果遠比過程重要,而且盛子友的戰術來的正確,瞄準對手的弱點進行攻擊,這本來就是搏殺之道。
“好了,我輸了,你下來。”她終究還是服了軟,雖說心中有些不甘,但輸了就是輸了,堂堂不列顛之主,可不是睜眼說瞎話的人。
但她卻突然感覺到小腹處有某件尖銳之物頂著自己,疑惑之下,亞琳娜睜著淡綠色的眼睛,看著面前的男子,奇怪的問道。
“你還帶了什麽兵刃?”
“這個.......”盛子友的老臉也變紅了幾分,他總不好說這是因為某人不停的掙扎,刺激到了自己的某個部位吧。
他連忙從亞琳娜身上一躍而起,大步走出了老遠,又伸手一揮,收斂了身旁的領域。
“好了好了,托你的福,我也算是好好的打了一場。”盛子友背對著亞琳娜,足下生風,跑的飛快,“我要去洗澡了,你不許跟來。”
他跑的極快,很快就消失在了遠處,隻留下一個滿肚子疑惑的亞琳娜留在原地。
“奇怪,他到底還帶了什麽秘密武器呢?”金發少女喃喃自語著,但他絲毫沒注意到,離地數百米的高空中,有個人已經笑成了一團。
“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你還帶了什麽兵刃啊?’”基修捏著嗓子,學著亞琳娜的話,“老色胚,你們歐羅巴的人,好像教育程度不高嘛。”
“屁,她是個特例!”艾米亞法王頭也不抬的回答著,“少在這笑了,你看出來了嗎?”
聽到法王的問話,基修收斂了笑意,他從雲端處探出頭,又瞟了一眼底下的金發少女,這才嚴肅的點了點頭。
“沒錯,從聖劍和那小子的反應來看,的確是她了。”
“既然你也認為是她,那我們的計劃,是不是可以正式開始了?”
“隨便你。”基修不屑的搖著頭,“我隻想知道最後的結果,至於過程,你最好別和我說這麽無聊的東西。”
“那就這麽辦吧。”法王睜開了雙眼,看著地上的亞琳娜,他的眼神犀利而落寞,仿佛有一種別樣情懷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