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城的夜晚注定不會平靜,有的人淡然自若,無視身邊監視著自己的一雙雙眼睛,專心致志的陪著某位小女王逛街;有的人膽大妄為,帶著一眾手下闖入了敵方陣營的腹地,順便計劃著接下來的一系列事情;還有的人,則是聚精會神的盯著手中的水晶球,仔細觀察著對手的一舉一動。 羅馬衛城內部的某間密室裡,查理曼正和屋大維湊在一起,觀測著手下使魔發回的訊息。
“這就是不列顛新王,怎麽和我那天看到的有些不一樣?”查理曼端詳著自己手中的水晶球,扭過頭問向一名紅袍法師,在得到了後者肯定的答覆之後,他笑了。
“不過如此,不過如此,僅僅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姑娘罷了,倒是他身旁的人很有趣,從發色看(盛子友為了隱藏身份,一直畫著妝),他就是那個凱伊了。”
“應該沒錯。”一旁的屋大維點了點頭,“根據我手下的資料來看,不列顛一行人一共有四名,一位就是她。”屋大維指著水晶球中的亞琳娜,“不列顛之王,聖劍的主人,曾經打敗了凱撒大人手下的一名暗殺者,看來實力不錯。”
“實力不錯?”查理曼冷笑了一聲,“頂多就是個五級,不,四級靈者,也能叫不錯?”
“你說的對,但也不對。”屋大維擺了擺手,從身旁拿起一杯紅酒,一飲而盡,“依她的年齡來看,只怕日後又是一個愛德華。”
聽到愛德華的名字,查理曼的臉上狠狠的抽動了數下,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
“不,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希望如此吧。”屋大維也冷哼了一聲,“你和凱撒大人有密約,那我當然會在大人缺席的時日裡全力支持你,不過說起來,你明天有勝算嗎?依魯姆這人,我看信不過。”
“我也信不過他,如果不是事出突然,我又怎麽可能再度啟用他?”查理曼放下了手中的水晶球,“看起來,明天依魯姆的對手,應該就是這個凱伊了。”
“沒錯,不列顛一行四人,除去小女王陛下之外,就是這個人最有威脅了,明日一戰,不列顛一方除了他以外,便再無可用之人。”
“你不是說有四個人,那有兩個呢?他們就沒威脅了?”查理曼疑惑的問道。
“還有兩個?嘿嘿,一個還沒斷奶的小屁孩和一個全身上下沒有任何魔力波動的漂亮小姑娘,也能叫威脅?”屋大維說道,“放心吧,梅林的手下一共就兩個能打的。”
老天保佑,如果基修此刻閑的蛋疼的路經此地,一定會忍不住出手將屋大維大卸八塊,怎麽說他也是天下無敵的碧空勇王,在查理曼口中,居然就成了個還沒斷奶的小屁孩?
“希望如此,最近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查理曼歎了口氣,“只要明天能贏下這個賭約,那法王也會倒向我們這一方,到那時候,梅林老東西就沒有理由來阻擋我們的計劃了。”
說完這句話,查理曼拿起身旁的酒杯,朝著屋大維的方向略微點頭示意,接著,便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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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注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在遠離羅馬衛城的法王殿中,卻上演著一出好戲。
“大主教!你這是什麽意思?”亞歷山大王此刻正怒視著眼前的白發老人,渾身也因為憤怒而在不停顫抖著,“本王千裡迢迢從前線趕回,你居然敢不讓我見法王大人?”
“亞歷山大陛下息怒。
”渾身華服的法王殿大主教依然端坐在大殿正中,用他一貫平穩的聲音回答著面前王者的提問,“我說過了,不是我不讓你見法王大人,而是法王此刻並不在法王殿中。” “胡說八道,我昨日來時,你明明告訴我法王今天就可返回,讓我在這裡耐心等候,怎麽到了今天,法王又不見了!”
“這個,陛下應該也清楚吧。”大主教尷尬的笑著,“我們的最高領導人,可從來就不個安分的主。”
大主教的話讓亞歷山大冷靜了一些,但她依然無法掩蓋心中的怒火。
“好好好,就算法王大人行蹤不明,那你憑什麽阻攔我外出,本王是個靈者,不是法師,你有什麽資格限制我的行動?”
“這個,也請陛下息怒。”大主教直起了身子,緩步走下了座位,“陛下應該清楚,明天羅馬競技場,將會有一場有趣的決鬥吧。”
梅林和查理曼的賭約,不知何時已傳遍了整個羅馬城,大主教身為法王殿二號人物,當然對其中緣由了如指掌。
“您和小梅林關系密切,當然清楚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了,我倒是想問問陛下,您此刻決意離殿,到底是想幹什麽?”
“我......本王......”亞歷山大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她天性直爽,不擅長拐彎抹角的行為,更何況面前的老人乃是親眼看著她長大的長輩,她便更加難以撒謊了。
“你想要去找查理曼。”大主教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你難道不知道,這場決鬥是法王大人定下來的嗎?”
“我當然知道。”
“既然知道,你還有膽子去插手此事!”大主教狠狠的一跺腳,須發皆張,一聲華袍無風自動,“亞歷山大,你好大的膽子!”
“可是.......決鬥的當事人是我的晚輩,我怎能看著他遭遇不測?”大主教突然的發難,讓亞歷山大有些手足無措,但她依然在做著最後的努力,“讓我出去吧,大不了,我不去找查理曼算帳了。”
“晚了。”大主教把手一攤,先前的怒意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果你昨天提出這個要求,我一定會同意的,可是今天,不行,絕對不行。”
“憑什麽?”
“你報告中的那些刺客,已經到了。”大主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打消了亞歷山大心中的所有疑惑,“我會讓你離開法王殿,但卻不允許你私自行動,你去帶上戰鬥部的幾位專家,想辦法找出他們,截殺他們,切莫給羅馬城造成損害。”
“是。”亞歷山大不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比起盛子友和依魯姆的戰鬥,亞細亞一方詭異莫測的刺客顯然更具威脅,既然如此,她也只能收起心中的私心,前去執行公務。
就在亞歷山大離開之後,空蕩蕩的大殿中,卻突兀的多出了一個人。
“這丫頭真麻煩,抽這個時間回到羅馬,不是誠心給我添亂嗎?”赤發的法王從虛空中顯出了身形,他閉著眼睛,向著大主教抱怨著。
“您說的是,現在的確不是東歐之王擅離職守的時候。”大主教略微躬身,向著法王施了一禮,“畢竟此刻吉爾伽美什行蹤不明,前線需要有人鎮守才是,她挑這個時間回來,實在是大大的不妙。”
“算了算了,回來了也就回來了。”法王不耐煩的擺著手,“你去傳令安東尼,讓他嚴守征地,亞歷山大未歸之前,不許擅自出擊。”
“是。”大主教再度躬身施禮,“不過......關於亞歷山大說的那件事情......”
“她說吉爾伽美什此刻就在羅馬,你相信嗎?”法王反問道。
“不相信,但卻不敢不信。”大主教輕聲說道,“亞歷山大和碧空勇王交手已久,極為熟悉對方性格,她說勇王私自來了羅馬,想必有其理由。”
大主教顯然並不清楚法王和基修之間的親密關系,所以也無法對這件事情做出正確的判斷,看起來,整個法王殿中,清楚這二人關系的人,也就只有梅林了。
“來了也好,沒來也罷,這都不是你們需要操心的。”法王睜開了眼睛,直視著眼前的大主教,“凱撒真的進入了那裡?”
“對,根據蘇拉傳來的訊息,凱撒的確已經開始準備吸納那件物品入體了。”大主教輕笑了一聲,“他一直渴求著力量,當然希望能夠再經一步了,如果真的被他成功吸納了那件物品,只怕他的魔力修為不會遜色您多少了。我大膽在此請示,是否要派人借這次守衛衛城的機會,除去這個潛在的威脅?”
“無妨,他想吸,就讓他吸吧。”法王微笑著,似乎完全沒有把凱撒看在眼中,“我想他心裡也清楚,就算是吸納了那件物品,也不可能獲得與本座相匹敵的能力,他這樣做,其實只是想像天下靈者傳遞一個信號。”
“哦,是什麽信號?”
“一個執政官遠未大權旁落的信號。”法王說道,“他無非就是想靠著日後的東征來進一步提升他在靈者心中的影響力而已,他有計劃,本座又何嘗沒有?”
“您是說......騎士王?”
“不錯,那位小姑娘身旁,可有著我布下的棋子,有了他的幫助,亞琳娜一定能在短時間內建立起不遜於凱撒的聲望吧。”法王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怎麽說,他也是未來的法王,不可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吧。”
“可是您說的那位未來法王,只怕明天就要死在依魯姆的手下了。”大主教明顯對盛子友信心不足,“他不過是區區一名騎士,怎麽可能是依魯姆的對手?除非.......”
他暗自沉吟了一番,緩緩的開了口。
“您不想讓查理曼贏。”
“哼哼。”法王沒有回答,而是冷笑了幾聲,大主教看在眼裡,越發肯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斷。
只是大主教不知道的是,法王在冷哼的同時,還悄悄的在心中補上了另一句話。
“是‘我們’不想讓他贏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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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相關人士各懷鬼胎,萬眾矚目的決鬥之日,終於將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