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盛子友處理著某位擅自動手的陛下所留下的一堆爛攤子時,康沃爾空中的阿提拉,卻陷入了無盡的糾結之中。 法師塔雖強,但操作起來卻相當繁瑣,當初啟程前往羅馬之時,梅林曾給過盛子友一枚小小的令牌,而那枚令牌,除去作為梅林門徒的信物之外,其實也是法師塔的鑰匙。
正是憑借著這枚令牌上的法力波動,法師塔內的珈藍石才接納了盛子友的魔力,並將之登記為具有相應權限的管理者,其後盛子友又將一部分權限開放給了阿提拉,所以法王殿精英才能在一定程度上的操作法師塔,進行作業。
亞琳娜和羅賓漢打的如火如荼時,阿提拉就接到了盛子友的命令,帶著尤莉卡回到了法師塔內,準操作法陣,進行防禦衝擊工作;但誰曾想到,城下打的劈裡啪啦的那兩位,居然都沒有動用全部力量的打算,阿提拉好不容易開啟的防禦衝擊型法陣,就此做了無用功——甚至還消耗掉了阿提拉今日好不容易得來的法力。
苦等了一會兒,預料中的情況卻並未到來,阿提拉心中雖有些疑惑,但聯想到上司的吩咐,便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開啟了法師塔中的水晶球法術,用來探查底下的情況。
水晶球法術在法王殿的術法中,算得上是比較偏門的類型,極少有人會去學習這種招數,以來是因為這個位面的水晶球頗有些難找,二來也是因為為了配合這個術法,習術之人必須掌控大量的使魔,用來作為輔助工具,否則視野受限之下,水晶球也就成了擺設。
歐羅巴最大的水晶礦洞,在法蘭西的洛林地區;而歐羅巴最擅長役使使魔的,卻在不列顛的康沃爾。
除去以複製領域聞名大陸之外,梅林也馴養了數不盡的使魔,這些使魔四散在康沃爾周邊,如同法師塔的眼睛一般,也正因為如此,從未學習過水晶球法術的阿提拉,才能暢通無阻的利用法師塔中的法陣,來觀察著地面上的情況。
“我是不是該抽個時間,去學習一下這種法術?”感受到這一科目的便捷,阿提拉有些動心,不過長年以來一直都在學習大規模殺傷性法術的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法師不同於靈者,他們往往都只在一兩個科目中造詣非凡,而此時的阿提拉,已經將全幅心思都投入到了殺傷性法術中,如果再分心來學習使魔系法術,只怕有些不妥。
說到底,還是阿提拉天賦不足,無法分心二用,雖然他天資聰穎,在法王殿內也是難得的人才,但是和某些怪物比起來,實在是有些差距過大。
譬如說.......
“啊?水晶球法術?這個很好玩的。”見阿提拉有些動心,一旁觀看的尤莉卡不斷的催促著他,“阿提拉阿提拉,來學吧,我教你啊,只要去向老師要個水晶球,然後再招出一大堆一大堆的使魔,就可以到處偷窺別人了。”
“你閉嘴。”阿提拉有些頹然的捂著頭,“第一,我對偷窺這種事情沒有任何興趣,第二,我不像你,萬法都能一點就通,勉強學習這種東西,我壓力很大。”
法王殿建殿百年,期間能人異士無數,不但出過喜歡進行人體試驗的瘋狂科學家,也出過擅長將對方絕技化為己用的複製專家,但若是說起法王殿創始以來最可怕的怪胎,除去法王之外,應該就是尤莉卡了。
小小年紀就做到治療部副座,除去依賴大主教的看重之外,更主要的還是在於尤莉卡舉世無雙的天賦,雖說因為興趣問題,
尤莉卡從未修習過任何攻擊型法術,但法王殿八大派,除去攻擊系和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召喚系外,其余六大派系,尤莉卡居然全都精通。 身為尤莉卡最親近的伴侶,阿提拉自出生以來,就逐漸習慣了被自己的拍檔所打擊,起初他也怨天尤人過,但久而久之,也就不以為意了。
歎了口氣,阿提拉正準備繼續無視尤莉卡的提議時,卻感到眼前一花,接著,本來還空蕩蕩的小屋中,卻憑空多出了兩個人,他定睛一看,心中卻一抽。
只見本應在下面進行靈者對戰的騎士王陛下,此刻正滿臉煞白的癱倒在伊卡洛斯懷中,看起來像是遭遇到了某種重大打擊,由於阿提拉並非靈者,此刻也看不出騎士王到底受了多大的創傷,只是他心中卻突兀的升起一個有些不妙的念頭。
“難道.......打輸了?”
“沒輸,平手。”靈兵人搖了搖頭,“底下那位吩咐,盡快治好騎士王陛下,並準備好防禦法陣。”
底下那位,指的就是盛子友了,雖說伊卡洛斯成天“主人主人”的,讓他很有成就感,但放在外人面前只怕有些怪異,因此盛子友對靈兵人下過死命令,二人獨處時,才能夠稱之為“主人”,倘若有外人在場,或是當著他人的面,就要換個稱呼。
“平手?”阿提拉松了一口氣,只要沒輸,那康沃爾方面就不會有什麽問題,想到這,他連忙揮手,示意某位正兒八經的治療部高乾過來乾活,自己則是連忙走到法陣前,打算開始操作法師塔。
尤莉卡很聽話的開始了工作,一個有一個的聖力法術扔下去之後,亞琳娜煞白的臉上開始有了血色,呼吸也順暢了不少,看起來片刻之後應該就能蘇醒。但是阿提拉這邊,卻遇上了天大的麻煩。
“我就知道。”痛苦的抓著頭髮,法王殿精英的臉上滿是無奈,“這個法師塔拒絕了我的法力連接,很明顯,如果不是輔政官大人親自動手,我頂多只能放個火球,開個抗衝擊結界之類的。”
“可是.......”靈兵人的聲音依然很平淡, “倫敦人正在攻城,如果你不啟動這個法陣,會有大麻煩。”
靈兵人感知能力雖不敢說舉世無雙,但康沃爾無敵這個名頭還是逃不了的,此刻她雖然不在城牆之上,但卻對城下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當然也知道自己的主人此刻是個什麽表情。
“如果你不能,那就由我來。”
“您?”阿提拉一愣,“伊卡洛斯大人,我知道您魔力強悍,可這畢竟是......法師的研究范圍。”
隔行如隔山,這個道理放在異界照樣能用,阿提拉雖然知道伊卡洛斯是名位階不低的靈者,但依然不信任靈兵人的話,畢竟長年以來法王殿都一直壓製著執政官會議,身為法師的優越感,使阿提拉無法相信靈者也能操縱法陣的猜想。
“你無法啟動法陣,是因為你法力波動不對,被法師塔拒絕了?”伊卡洛斯一臉平靜的看著阿提拉,說出了她判斷。
“啊,沒錯。”
“也就是說,只要得到了底下那位的魔力或者法力,就能開啟法師塔?”
“沒錯,”阿提拉點點頭,“您還是趕快將輔政官大人帶上來吧。”
“不需要。”伊卡洛斯拒絕了這個提議,反而伸出一隻手,按在了法陣之上,“第一,來不及,第二,如果只是法力波動的話,有我就夠了。”
伴隨著她的動作,法師塔內突然紅光大作,無數道紋路從法師塔的牆壁上顯現而出,接著,法師塔微微一顫,塔頂一陣粉色光輝閃過,鋪天蓋地的攻擊性法術,如同傾盆大雨一般,朝著倫敦軍傾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