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王殿的輔政官,一般隻負責處理一部分政務上的問題,絕對不會插手國策軍事等核心事務,這也是各地王者之所以默認教廷派出輔政官監視的最重要原因,但此刻不列顛的輔政官,卻似乎反客為主的主導著這場戰爭的走向。 當然,由於這名輔政官的特殊身份,王黨也好,教廷也罷,都不敢提出任何異議,相信即便這個消息傳到大陸上,也沒有什麽不開眼的人敢上書法王殿,直斥不列顛輔政官的篡權之舉。在歐羅巴歷史上,從未有過這麽一名輔政官,與雙方都有極為密切的聯系,也從未有過這麽一位......本來就應該是一方王者的輔政官。
如果不是因為梅林的堅持和法王心中的計劃,當日在羅馬加冕,受封為騎士王的,根本就不應該是亞琳娜。
當敵軍大舉進犯時,盛子友的本意,是讓身為王者亞琳娜來直接指揮,但金發少女卻以不通軍務為由,拒絕了這個問題,無奈之下的盛子友,隻得親自扛起司令官的重任,操縱著康沃爾城中的靈者,進行著城防工作。
由於長年不曾開戰,康沃爾城中竟然沒有幾個知曉軍事知識的靈者存在,算來算去,打過仗,甚至還指揮過小隊靈者的,居然只有伊魯姆一個人。但伊魯姆身份特殊,盛子友不敢完全相信他,雖說疑人不用乃是根本國策,但此事關系重大,先不說伊魯姆到底有沒有真本事,單單就是一個外調者的身份,就注定了奴隸甲大人無法得到康沃爾駐軍的認同。
梅林一手經營康沃爾數十年,已經將他的烙印深深的刻在了這座城市中,康沃爾城中的居民也好,靈者也罷,對不列顛之外的人都具有極深的排斥感,除去本土之人外,他們不會相信任何人。但盛子友卻不在此列,他雖不是不列顛土著,但卻有著一個特殊的身份,這讓康沃爾上下對他尊敬異常,甚至將他看做自己人。
梅林門徒。
正因為有著梅林門徒的身份,明面上直屬於法王殿的他,才能夠得到來自雙方陣營的支持,如果亞琳娜拒絕親自指揮,那這個位置,找遍不列顛,只怕也只有他來坐了。
除非,遠在羅馬的梅林突然良心發現,火急火燎的回了不列顛。
說到戰爭經驗.......如果說戰略遊戲也算是戰爭經驗的話,那盛子友還真是身經百戰,上任後的他,第一個命令,就是讓伊魯姆孤身趕赴倫敦,死死的盯住理查方面的部隊,並定期傳回消息。第二個命令,就是組建幾支十人小隊,準備在倫敦靈者的必經之路上進行騷擾工作。
可惜的是,第二個命令,由於敵方實力的猛增而宣告失敗,目前全康沃爾的靈者,都已經龜縮在城中,等待著敵軍的到來。
在伊魯姆風塵仆仆歸來的第二日,期待已久的敵人,終於出現在了康沃爾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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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羅賓漢傳來的第一個訊息,就讓盛子友有些驚詫,“他千裡迢迢來到這,不開打,難道還先擺上桌子,談他個三五天?”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伊魯姆說道,“對方的領軍人物現在正在城下喊話,希望騎士王陛下能出去談一談。”
說到這,伊魯姆看了盛子友一眼,“但是.......對方似乎並不希望您出現在城下。”
“不讓我去?”盛子友火氣頓時上來了,他猛的一拍桌子,“他羅賓漢是什麽意思!”
“也許.......是羅賓漢他還對我抱有希望吧。
”亞琳娜歎了口氣,“子友,你在倫敦,是不是和理查談過一次了?” 當日在倫敦時,理查的確秘密前來,和盛子友進行過私人會晤,也曾許以種種籌碼,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徹底架空亞琳娜,但這一切都被盛子友所拒絕。
“沒錯,我和理查談過了,也轉達了你的意思。”
“我讓你轉達什麽了?”亞琳娜一愣,“我那幾日就沒和你說過話。”
“雖然那幾天沒說過,但之前說過嘛。”盛子友兩手一攤,“不死不休,理查想和談,做夢吧。”
“雖說我的確是這個意思.......”亞琳娜聳了聳肩,“既然羅賓漢不希望你出現,那我去和他談一談也無所謂,就當是敘敘舊。”
“需要我讓伊卡洛斯去當護衛嗎?”
“不需要。”
羅賓漢提出的要求,得到了康沃爾方面善意的回答,當天下午,亞琳娜孤身一人,在城下會晤了倫敦方面軍總司令羅賓漢同志,雙方進行了熱烈熱情深切的交談,並不停交換意見,最終在某些問題上達成了一致。
“準備一下,明日上午,正式開始攻城。”回到駐地後,羅賓漢下了第一道命令,“那位年輕的陛下,比我想像的更固執.......”
羅賓漢給出的提議,是保持目前狀態,倫敦方面承認康沃爾的正統性,並向教廷提交悔過書,作為交換,康沃爾方面要赦免理查的一切罪行,同時保留倫敦的靈者軍團。
也就是說,理查願意在名義上奉亞琳娜為王,但手中的權利與領地,絕對不會做出半點退讓。這樣的情況,有些類似於三千年前教廷和各地王者立下的遠古盟約。
“談崩了麽。”聽了亞琳娜的轉述,盛子友問道,“羅賓漢難道不知道,你絕對不會屈從於這種名義上的和平麽?”
“他當然知道,只是........也許他心中還有這最後一絲期望,認為理查和我之間,能夠有個比較好的結果。”
亞琳娜和理查有著一道不可調和的矛盾:不論有何隱情,理查弑主犯上的罪狀,都不可能被康沃爾原諒,金發少女信念堅定,抱定了要為先王報仇的念頭,即便是理查選擇退讓, 他們之間也不可能達成共識。
這是一個死局,想要解局,只有亞琳娜從王座之上被趕下這一條路可走,本來倫敦方面有人提議,準備執行特攻,直接將亞琳娜從人世間抹殺。但現今金發少女已經得到了羅馬教廷冊封,屬於名正言順的不列顛管轄者,而在此基礎上,亞琳娜還有這一個教廷騎士王的身份,正是因為這個身份,亞琳娜勉強也算得上是教廷編外人員,而教廷人員如果在封國遭遇什麽不測,羅馬方面就有足夠的理由派出大軍,直接掃平不列顛。理查力量雖強,卻絕對沒有足夠的實力面對整個教廷,心有不甘的獅心王,透過兩條線遞交了和平的願望,但都被無情的否決。
目前獅心王手中唯一的屏障,就在於遠古盟約,受盟約所限,只要封國沒有在對外問題上有所動作或是直接威脅教廷人員,羅馬就不能直接派出軍隊進駐各王國——正是這道盟約,給了獅心王一個機會,只要能夠拿下康沃爾,並且保證亞琳娜於盛子友二人的人身安全,那理查就能憑借他如今在不列顛的人望,完成一場不流血的政變,平穩無誤的接過不列顛王座。
無論教廷抱著什麽態度,無論不列顛的正統性歸於何方,這一切,都將被康沃爾城下的這一場戰鬥所左右。在這新春之際,持續了十幾年的不列顛內戰,終於走到了決戰階段,這一次,守護了康沃爾十余年的不列顛庇佑者,仍然留在羅馬,短時間內,絕對沒有回歸的可能。
不列顛傾塌已久的正統王座,只能由這兩位少年,用自己的手去將之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