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琳娜雖為女子,但限於某個古怪的賭約,一直被當做男兒撫養,是故金發少女從未接受過任何貴族禮儀的培訓,更何況不列顛地處偏遠,當地貴族並不是很講究禮儀,即便是亞琳娜的父親想要找個老師來指導她,也是有心無力,難上加難。 但此刻時過境遷,當初那個女扮男裝的亞倫,如今已經貴為一方之王,如果還是按照原來那個套路來的話,只怕會在加冕儀式上惹出個天大的笑話。
“其實也不能這麽說。”聽盛子友談起加盟儀式的事情,梅林摸了摸下巴,神色有些古怪的開了口,“我也認識一位封號王者,比起她來說,亞琳娜可以算得上是標準貴族。”
“誰?這丫頭這麽........天然純真,還有誰能凌駕於她之上?”盛子友說亞琳娜天然純真,其實是大大的貶義,只是礙於當事人就在此地,他也不好意思說的太直白,“哪位王者這麽肆無忌憚?查理曼?”
“這你可別搞錯了。”梅林擺擺手,“查理曼雖說是名偽君子,不過表面功夫做的相當到位,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這次要不是他和我積怨已深,在加上我用法蘭西相威脅,他也不會這麽失禮,以致於落入法王大人的陷阱。”
“那你說的是誰?”盛子友滿懷好奇的問道。
“你不會用你那日益萎縮的大腦想想嗎!”梅林伸出手指,鑽著盛子友的腦門,“再說了,你又不是沒見過那位。”
“我見過?”盛子友恍然大悟,“你是說,亞歷山大王?”
“沒錯。”梅林有些古怪的聳了聳肩膀,“她一向不講這些虛物,所以從未學習過這些,但東歐本身就是頂級強國,再加上她一身魔力之強悍,比起凱撒來也不逞多讓,因為也沒人敢在這上面挑她的毛病。”
“挑毛病?”盛子友的耳朵抽動了兩下,“難道說,這個禮儀培訓,還和亞琳娜的王者資格掛鉤?”
“也不能這麽說。”一旁的亞琳娜開了口,“雖說各地封號王者都是貴族中的貴族,但歷來也不是沒有離經叛道之人,像是那位名聲在外的亞歷山大陛下,之所以要接受培訓,只是......”
“只是小梅林想向天下人證明,不列顛除了能出造反者以外,也能出毫無毛病的王者。”
亞琳娜話還未說完,就被人無故打斷,盛子友三人連忙在第一時間朝著聲音的來源處望去,在發現發話的人之後,三人臉上的神情頓時凝固住了。
“凱......凱撒?”盛子友張大了嘴巴,當初在康沃爾中,他曾經有幸拜見過這位羅馬執政官之首的化身,但此時他身在羅馬,因此現在出現在他眼中的這個凱撒,毫無疑問應該是本體才對。
“沒錯。”凱撒嘴角勉強扯起了一點點弧線,好像是在笑,“小梅林,還有這位......”
他轉過頭來,看著亞琳娜,眼中的神情突然變的柔和了起來。
“騎士王陛下。”
“凱撒,你來幹什麽。”梅林張開雙手,將盛子友與亞琳娜擋在了身後,那模樣活脫脫是一隻護仔的母雞。
“小梅林,此處是羅馬,遍地皆是法王大人的耳目,你難道還擔心我會對他不利?”凱撒冷笑了一聲,“更何況,如果我真想對他下手,就憑你?”他輕蔑的看著梅林,眼中滿是不屑,“能擋我一擊否?”
梅林沒有說話,只是默認放下了手,看情形,他也默認了凱撒的說法。
“梅林叔叔!”亞琳娜急忙喊了中年法師一聲,
但她一開口,就立刻引來了凱撒的注意。 “我親愛的騎士王陛下,我向你保證,絕對沒有對你們不利的念頭。”凱撒朝著亞琳娜略微點了點頭,算是頷首示意,“我只是想來看看這位角鬥場上的戰士,順便和他簡單的聊聊天。”
“我不相信你。”亞琳娜毫不避退的盯著凱撒,她不知道為何這位威震天下的執政官會對自己如此客氣,但從凱撒過去的種種行徑來看,此人是敵非友。
“那我也沒辦法。”凱撒聳了聳肩,眼中居然流露出了一絲哀傷,“不過我相信,小梅林會給我這個機會的,對嗎?”
“亞琳娜,出去。”梅林低聲對金發少女喝道,“他不會無緣無故來這裡,更何況從品級上來說,他也是你的上司,不會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可是.......”亞琳娜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梅林一把抓住手腕拖了出去。
“謝謝。”在梅林拖著亞琳娜經過凱撒身邊時,這位執政官側過身子讓開了通道,並輕聲說出了一句讓中年法師有些意想不到的話,但當梅林回過頭時,卻只看見凱撒黑沉沉的背影與緩緩關上了的房門。
“我知道你是誰。”當梅林和亞琳娜都離開房間後,凱撒關上了門,走到了盛子友的旁邊——後者早就在梅林準備離開的時候嚇到鑽進了被窩裡。
凱撒一開口,盛子友就暗罵一聲不好,整顆心也懸了起來,聽凱撒的口氣,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穿越人士的身份,難道說那個在不列顛將自己召喚出來的法王殿高層,就是凱撒?
“不對不對。”盛子友連忙搖了搖頭,凱撒是執政官之首,和法王殿涇渭分明,絕對不可能是他心中所想的那個人,但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凱撒開口打消了他的擔憂。
“收起你那一頭的金發吧。”執政官沉聲說道,“你騙得過別人,卻騙不過我,那一晚夜色昏暗,所以我沒能看清楚你的瞳色,不然......”他輕笑了一聲,話語中滿是真誠,“也許你活不到今天。”
“那你.......想這麽樣?”凱撒絲毫沒有掩飾渾身的殺意,這點卻讓盛子友安下了心,“你自己說的,這裡是羅馬,遍地都是法王的眼線,你不可能拿我怎麽樣。”
“沒錯。”凱撒點點頭,“我錯過了最好的機會,所以現在的我,無法對你下手,我來,其實只有一個目的。”
“什麽目的?”盛子友也有些好奇。
凱撒自顧自的抽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看他這個動作,盛子友就知道凱撒想要辦的事,只怕一時半會內不會那麽容易解決。
“你.......”在坐下之後,凱撒歎了口氣,“想聽一個故事嗎?”
“什麽故事?”
“一個關於羅馬血夜的故事。”凱撒輕聲說道,“當然,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