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琳娜家教森嚴,其父艾克托爵士又視她為子,自幼作為男兒撫養,更何況金發少女天性善良,自然不可能做淹地鼠這種天怒人怨的事情。 見亞琳娜一頭霧水,盛子友便伸過頭去,在金發少女耳旁耳語了幾句,後者聽過之後,臉上展現出了慍怒之色,但卻難得的沒有提出什麽抗議。
“水攻?康沃爾城中沒有河流,從哪去引水,你這想法實施起來只怕有些麻煩。”搖了搖頭,亞琳娜提出了另外一種建議,“不如這樣........你不是有一招,叫做湮滅球的法術嗎?”
聽亞琳娜提到這個建議,盛子友瞪大了眼睛,身為這種法術的創造改進者,他當然知曉湮滅球的主要作用是什麽,但亞琳娜卻一貫主張進行堂堂正正的戰鬥,這種提議,怎麽看都有些詭異。
“你問這幹什麽?”盛子友小心翼翼的詢問著,“難不成.......想讓我在康沃爾地底埋滿這種東西?”
“沒錯。”
“可是.........你不是主張戰鬥要光明正大嗎?”
“我只是在自家地下亂埋法術罷了,和光明正大有什麽關系?”亞琳娜冷笑著,“我雖然注重正統道義,但也知道是非得失,對方是野盜上門,難道還指望我大開方便之門,歡迎對方入內?”
在這簡短的幾句話中,金發少女並未提到過任何關於戰鬥的事情,但內裡的潛台詞,盛子友卻聽的相當真切。
我在家裡放些什麽東西,那是我的自由,如果對方是貴客上門,我當然會告之對方哪些有威脅,哪些又無害,但羅賓漢明擺著是上門的強盜,又何必和他多做無謂之言?
在心中長出了一口氣,盛子友有些詫異於亞琳娜的表現,看上去,如今的金發少女已經不同於往日的死腦筋,相反,她還能夠在必要的時候進行隨機應變,如果長此以往,想必自己也不會這麽頭痛才對。
“既然,你同意我在地下亂埋東西,那我還有一個新的提議,不知道你同不同意?”見亞琳娜以往的立場似乎出現了微妙的改變,盛子友興致勃勃的提出了新的戰術,“你看啊,剛才依魯姆也提過那件事情,當如今你似乎覺得倫敦軍不過是野盜,那應該也會.........”
“說來聽聽。”
“投毒。”
“否決。”亞琳娜斬釘截鐵的回答道,“這是原則問題,沒得談。”
說來說去,亞琳娜還是否決了盛子友的小小偏方,看上去,金發少女似乎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倫敦軍是叛軍,又想用挖地道的方式來偷襲康沃爾,既然是偷襲,那對他們當然不必客氣,該埋地雷時,果斷要全部埋上。
倫敦軍雖然是叛軍,但也是有實力的叛軍,這樣一個對手,當然要放開手腳,傾盡全力堂堂正正的與之一戰,而不能用其他下三濫的手段消弱對方戰力。
說起來,亞琳娜就是這樣一個人,盛子友作為一名輔政官,也只能按照她的意思來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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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魯姆的夜探好像真的沒有被倫敦軍發現,第二天一早,小綠同志終於有了動靜。
這一次,他依然采用的是上次的方案,只是三百先鋒軍變成了五百,而他本人則是帶著幾名親衛一般的人物,默默的站在隊伍最前方。
“亞琳娜,你要小心。”透過改進後水晶球,盛子友向金發少女傳遞了自己的猜想,“羅賓漢應該已經摸清楚了尤莉卡領域的作用,如果我想的不差,他身邊的那幾個人,應該就是用來應對尤莉卡的。”
水晶球術法雖然神奇,但無法傳聲卻是個比較麻煩的事情,之前的軍議上,盛子友都是通過伊卡洛斯的口來傳達自己的意圖,但這樣卻明顯有些麻煩,幸好梅林在城中留下了足夠多的使魔,透過某些能夠發生的使魔之口,盛子友終於得以完全研究出了這個世界的電話。
“對付尤莉卡?”亞琳娜笑著反問道,“尤莉卡在城中,他們在城外,即便是魔力全開,就一定能攻到城內?”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歎了口氣,盛子友有些頭痛於亞琳娜的遲鈍,“他們最多不過是四級靈者,即便是魔力有些特殊,應該也無法越過城牆傷到尤莉卡,我的意思是........他們的作用,是在羅賓漢全力出手時,防備你的突襲。”
盛子友曾猜測過,在見到了尤莉卡神威莫測的領域之後,倫敦軍一定會想辦法讓尤莉卡無法順暢施展領域,況且對付軍中本來就有一位永動型的遠程靈兵強者,只要感知好對方發動領域時的波動,那羅賓漢便能很輕松的命中尤莉卡。
想到這,他透過水晶球,向尤莉卡下了第一道命令。
“尤莉卡,從原定位置退後三十步,啟動部分領域,阿提拉,記得防備從天而來的攻擊。”
“是。”
收到指令之後,尤莉卡便閉上了眼睛,一道乳白色的光輝從她身上四散開來,在她身邊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圓形領域,而就在她啟動領域的那一刻,城牆之外的羅賓漢,動了。
沒有任何征兆,羅賓漢就射出了他的第一支箭,這支綠色的小箭高高的直衝雲霄,又飛速下墜,目標直指康沃爾城內的尤莉卡,很明顯,羅賓漢已經感知到了尤莉卡領域的存在。
幸好阿提拉早有防備,在小箭出現的那一刻,他便法袍輕舞,刹那間釋放出數十個火球,一同朝著小箭飛奔而去,雙方碰撞在一起之後,很快就沒了聲息。
“報告,對方的攻擊已經被擋下。”
“很好。”盛子友點了點頭,“繼續防備他的下一輪攻擊,尤莉卡,再後退三十步,將領域展開,覆蓋住城牆上的靈者們,阿提拉,你讓依魯姆過來,一起防備。”
羅賓漢的攻擊有些綿軟無力,甚至輕易便被阿提拉攔截了下來,這種異樣的情況,在盛子友眼中,卻格外詭異,但康沃爾方若是少了尤莉卡的支援,只怕還真有些難以應對倫敦軍,既然如此,他也只能一點一點試探著羅賓漢的底線與攻擊范圍,以便早日定下計策。
尤莉卡再度退後之後,領域也擴大了許多,邊緣之處的確是覆蓋住了康沃爾的城牆,也正好處在一個能增加城牆上靈者戰力的距離。
這一次,羅賓漢也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他拿出靈兵,蓄上了力,猛的又是一箭!
長箭還未到來,就已經帶出了點點風壓,很明顯,這次羅賓漢只怕是用上了大半的魔力,這一箭,單論殺傷力的話,只怕還在前幾日和亞琳娜對射的那一箭之上。
果然,面對羅賓漢的火力全開,單靠阿提拉已經無法完全防備住此處攻擊,幸好還有依魯姆從旁策應,這才勉強抗住了此次攻擊,這也多虧了尤莉卡二次退後拉遠了距離,如果再靠近個三十步,只怕阿提拉依魯姆就撐不住了。
“尤莉卡,再退十步!”
“不行,大人,尤莉卡的領域范圍已經到了極限!”尤莉卡並未答話,反而是阿提拉提出了抗議,“若是再退,那城牆上的靈者便都會失去領域的加持。”
“那好,就維持現狀。”匆匆忙忙的做出了判斷,盛子友連忙將視線投向了羅賓漢,後者卻沒有任何再度攻擊的打算,而是將手一揮,下令攻城。
“奇怪,難道他不打算打斷尤莉卡的領域?”皺起了眉頭,盛子友大腦飛速轉動著,“難不成,他還有別的打算?不對,康沃爾地底已經被我設下了埋伏,按理來說他也不會這麽早就動手才對,那他是什麽意思,打算打消耗戰?”
他頭痛莫名的思索著羅賓漢的下一個行動,但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亞琳娜的聲音。
“子友,這次羅賓漢投入的兵力太多,城牆上有些困難,如果你不打算啟動法師塔的話,那就讓我去參戰吧。”
“不行。你不能參戰。”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亞琳娜的提議,盛子友馬上好言勸慰著,“你的存在是用來震懾羅賓漢的,如果貿然消耗魔力,只怕有些麻煩,請相信你的屬下,他們若是真的撐不住了,我自然會開啟法師塔。”
上次攻城,羅賓漢投入的是三百兵力,而這次卻加到了五百,兩相對比之下,康沃爾一方頓覺壓力倍增,再加上這次尤莉卡退的太多,領域威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消弱,因此康沃爾靈者們也沒有上次那般強悍,甚至出現了些許的傷亡。
“很好。”見事情果然如同自己猜想的那樣進行著,羅賓漢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你們幾個,上城牆,目標.........騎士王。”
隨著他一聲令下,原本本認為是用來防備亞琳娜攻擊的親衛隊,居然同時出發,一躍而上進入了城牆范圍,起初亞琳娜還並未太過在意,但察覺到對方身上磅礴的魔力之後,她也顧不上法師塔中的指令了。
“該死!都是四級靈者!”
親衛隊一共五人,都有著四級之上的實力,雖說一對一絕對不是依魯姆的對手,但五人聯手,卻是一股足以改變局勢的力量,見此情況,亞琳娜也顧不上什麽魔力消耗了,手拿著盛子友之前充好能量的聖劍,迅速的對上了這些四級強者。
普一交手,亞琳娜就察覺到了其中的貓膩,對方五人擺明了是不想認真作戰,一招一式都是以防禦和糾纏為主,明顯是打定主意,打算拖住亞琳娜的行動,聯想到之前羅賓漢的舉動,一個不好的念頭突然閃過了亞琳娜的心頭。
“不好,羅賓漢的目標是.......法師塔!”
出手攻擊尤莉卡,是為了確認康沃爾城中的領域法師已經盡數被調到附近防守, 讓親衛隊纏住亞琳娜,是為了使金發少女無法出手救援。
而計策都正常實施之後,滿臉微笑的羅賓漢,卻緩緩的浮了起來,目標直指高懸在空中的法師塔。
見此情況,盛子友也有些手忙腳亂,連忙操縱著法師塔,對羅賓漢進行著覆蓋性攻擊,但很奇怪的是,這些攻擊卻盡數被小綠所閃過,一點都沒有碰到對方。
“可惡,攻擊雖強,但是卻打不到蚊子嗎?”
法師塔的攻擊強悍,但都是密集的覆蓋性攻擊,雖然面對軍隊時命中率極高,但倘若對方的目標縮小到了一個,就有些難以應對,而羅賓漢似乎也是看破了這一點,這才親自出手,打算潛入法師塔中,乾掉自己這名主塔者。
“對方軍中有通曉法師塔秘密的人存在?理查,你果然做好了足夠多的安排,但你有你的安排,我也有我的底牌,聰明如你,只怕也沒有猜到,我這邊.........可還有一位不遜色於五級靈者多少的戰力存在。”冷笑著看著不斷接近的羅賓漢,盛子友的臉上卻依然是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他扭過頭去,向著水晶球傳達了自己的指令。
“阿提拉,馬上回法師塔。”
羅賓漢一路飛馳,輕輕松松的踏上了法師塔的大門,但正當他推開門,打算深入其中,活捉那位操縱法師塔的大人物時,卻感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回過頭來,只見在離他不遠的天空中,一名有著羽翼的女性,正冷冷的盯著他。
“對不起,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