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有句俗話,叫做一日之計在於晨,說的便是清晨時間的重要性,羅賓漢將約定時間定在清晨,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 其實在昨天夜間,伊魯姆便返回了康沃爾,只是他也對於如今的倫敦軍中情形一頭霧水,根據他的口供,倫敦大營中不知為何平白無故的提高了警惕,他幾次意圖潛入,都無功而返,只能一直潛伏在附近的地帶,啃著乾糧,乾著監視的活動,除去每天羅賓漢例行公事般的外出之外,一時之間,倫敦軍居然是什麽事情都沒乾。
至於之前曾提到過的地道活動,大概也被叫了停,伊魯姆也曾將感知深入地底,卻完全沒有發現什麽異動,看上去,如今的倫敦軍,僅僅只是想在康沃爾附近海吃海喝,消耗一些倫敦城內有些過剩的存糧。
一直到昨天的午間,羅賓漢才帶著大約一百多人,出了大營,伊魯姆一見羅賓漢有了動作,也顧不上之前的種種疑點,便直接出現在了羅賓漢的面前,遞交了那份都快被他捏成醃菜的挑戰書。
“挑戰書?”初初掃了一眼信封上的內容,羅賓漢不耐煩的搖了搖頭,“我知道你當年很厲害,但現在的你打不過我。”
“不是我!”伊魯姆有些惱羞成怒,“是我家輔政官大人!”
“嗯?他?”羅賓漢歪著腦袋想了想,“那位大人不會是打算開著法師塔,再讓伊卡洛斯閣下狠揍我一次吧。”
“放下,伊卡洛斯大人去了西班牙。”伊魯姆想起了之前盛子友的吩咐,迅速的將伊卡洛斯瞥了個乾乾淨淨,“地點,時間都你定,我家大人說了,你不是那種會把決鬥地點定在倫敦大營中的人。”
“也就是說........那位大人自認為他是?”輕笑著搖了搖頭,羅賓漢給出了最後答覆,“那好,就定在明天清晨,地點.........就在康沃爾城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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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約定的時間,盛子友孤身一人躍下了城牆,等了片刻之後,羅賓漢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遠處,只是他的身後,還帶著大約數百人的部隊,不知是為了助威,還是意圖一擁而上,趁著盛子友不在法師塔內的良機,一舉攻下康沃爾。
“我和你打,你帶這麽多人來參觀?又或者是你怕了,打算一會兒屁滾尿流之後,讓手下一擁而上將我撕碎?”盛子友譏諷的看著眼前的倫敦軍,話語中充滿了濃濃的不屑,“羅賓漢,你別讓我小看你好嗎。”
“我想您是想歪了。”羅賓漢左手一抖,翠綠色的靈兵再度出現在了眾人面前,“按照以往的慣例,只有在兩軍對壘時,主將單挑才是保留節目,如果我只是一人來此,只怕有些不妥,因此我家主上吩咐我,帶人去,把那小子往死裡揍,揍完以後直接開始攻城。”
“這的確像是理查的原話。”盛子友說道,“我問你,前幾天你每日來此,靜靜的坐上一會兒之後就離開,是為了什麽?”
“這件事情?”羅賓漢大約是想到了什麽,居然就這麽笑了起來,“其實是我家主上,說康沃爾千古名城,不過有著太多的腐朽之感,於是就讓我去觀察一下城中的建築分配,好在攻下之後大興土木,按照獅心王的美學將它徹底改造,我每日看看,便是在觀察地形。”
這句話純屬胡說八道,康沃爾城牆是標準的對靈者配備,極高的同時,還能阻礙一切意圖觀察城內情形的視線,羅賓漢每天僅僅只是坐在城外,不可能看得見城中的地形。
“哼,少胡說八道。”這次相見,盛子友完全收斂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臉,反而面沉如水,不苟言笑,“你不想說,我就打到你說。”
“正好,我家主上也讓我把您往死裡揍。”羅賓漢拿起了手中的靈兵,箭頭對準了盛子友,“四級對五級,需要我讓您一條手臂嗎?”
大陸上曾有過類似於公正法則的規矩,兩軍對壘,如果雙方主將差距過大,較強的那一方便要做出讓步,只是這條規則很多年以前就被各國所無視,如今大路上最為流行的套路,叫做痛打落水狗。
此刻羅賓漢提起這條有些年代的規則,本意是極好的,但小綠卻不同於理查,正如同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為何理查要讓他帶足人馬前來赴約一般,此刻的他,也想不通為什麽面前的少年會冷笑著拒絕了自己的好意。
“不需要。”盛子友冷笑著搖著頭,“四級對五級?到底是不是,請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
話音才剛落,他右手平舉,掌心朝上,就這麽直接凝聚起了魔力,而隨著他的動作,四道粉色的光輝從他的體內奔騰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了四個乳白色的圓柱狀物體。
見到這四件物體的同時,羅賓漢的臉色終於有些發青了。
“這是........靈兵?”
之前的大亂鬥中,伊卡洛斯曾經使用過這種追蹤功能極強的靈兵,不巧的是,由於早早的被靈兵人打落下雲層,羅賓漢居然完全沒有見到過這件可怕的靈兵,只是憑著他天生的本能,小綠同志敏銳的判斷出,這幾樣東西,只怕不簡單。
靈兵是靈者的最大屏障,長久以來,除去那些幸運絕倫的聖靈物之主以外,能擁有靈兵的,唯有五級靈者,也正因為如此,當“墮落羽翼”沒有任何征兆的出現時,羅賓漢起初還頗有幾分悠閑的內心,終於也緊張了起來。
“主上讓我小心前來,原來是早料到了子友閣下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嗎?”心中暗自揣摩著理查的吩咐,羅賓漢警惕的看著面前搖擺不定的“墮落羽翼”,靈兵這種東西,通常都附帶著其他方面的能力,而在沒有摸清楚對方靈兵能力前便貿然出手,無疑是很危險的。
“從數量上來看,這四件靈兵應該是一套。”羅賓漢急速的退後著,並分出些許心思,推測著“墮落羽翼”的能力,“體積極小,而且成套,應該不是防禦系和真名系, 那麽是永動系?亦或是輔助系?難道說,會是空間系?”
如果說這套靈兵是空間系的話,那羅賓漢貿然拉開距離的舉動,便有些過於無腦,不過空間系及其罕見,即便是執政官級別的人物,也難以擁有,因此羅賓漢在兩相對比之後,選擇了相對來說風險最小的應對方式,畢竟無論是永動系還是輔助系,在距離之外,都會產生一定程度的魔力耗損,雖說羅賓漢本人的靈兵也是永動系,但結合起遠程武器的特殊性,一旦拉開距離,反而還是羅賓漢這邊較為有優勢。
小綠同志的推斷絲毫沒錯,如果認真劃分,“墮落羽翼”應該是位於永動系和輔助系之間,在一定范圍之外的確難以發揮出本身的力量,當然,若是盛子友魔力充足,“墮落羽翼”倒是能追殺敵人至天涯海角,不過很顯然,這貨暫時沒有這麽強悍的魔力。
可問題是,“墮落羽翼”雖不是空間系,但並不代表盛子友手上沒有空間系的靈兵,見羅賓漢急不可耐的拉開距離,盛子友微微一笑,四件“墮落羽翼”便一齊對準了羅賓漢的位置,開始了一輪齊射。
不過由於距離已經被拉大,“墮落羽翼”並未發揮出意想之中的威力,羅賓漢僅僅只是幾個變向,就將之閃避完畢,只是在躲過了這一輪攻勢後,羅賓漢卻突然感覺臉上一通,接著,一道血痕突兀的出現在他的臉上,並滲透出了些許鮮血。
“按照慣例,這只是打招呼。”摸了摸鼻子,盛子友拿出了手中的小匕首,輕笑著看向了羅賓漢,“下一次,你就沒這麽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