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身後的那道虛影長相相當詭異,然而比起那詭異的長相來,更詭異的卻是各人對它的反應。 盛子友可以對天發誓,他絕對看見了理查身後的影子,可亞琳娜卻似乎對其一無所知,銀閃閃大概也沒有看到那道虛影,反倒是天選者仿佛被那虛影所嚇倒了一般,呆呆傻傻了許久,最後才好不容易恢復正常。
直覺告訴他,理查的異變,百分之百和那道虛影有著說不清的關系,如果能弄清楚那道虛影到底是什麽,也許就能勘破理查身上的謎團,將獅心王引回正途。
“理查?就是那位渴求九級力量的強者?”被稱為卡卡烏斯的空之音迅速作出了回答,“這件事情解釋起來,其實相當麻煩,一定要說的話,必須追溯到事情的源頭才行——不知你們你有沒有興趣,聽我這個老的快入土的自然意識體,說一段有些漫長的故事?”
也不管諸人是否回答,卡卡烏斯就這麽自顧自的講了起來,見時間緊迫,這空之音居然還有心情講故事,亞琳娜稍微有些不悅,但盛子友卻擺了擺手,示意亞琳娜稍安勿躁。
環顧四周,天選者已經眯起了眼睛,似乎並未聽過這段有些漫長的故事,而伊卡洛斯臉色依然如常,只是手指在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我活了很久,久的連我自己都忘記了具體的年代,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誕生,如何作為守護者定居在這,又是如何遇見的那一群煉金術師......”卡卡烏斯歎了口氣,“不知從哪聽到的傳言,說是一件通靈的物品,放的時間久了,那便會產生意識,偉大聖者將我們這種意識體命名為‘自然意識體’,顧名思義,也就是根據自然法則而產生的新型生命......”
在數千,甚至上萬年前,天選之地便已經存在,卡卡烏斯也不知自己是何時開始成為了天選之地的守護者,並一直伴隨著這小小的房間,度過了無數個寒暑。
某一天,深藏與空間裂縫中的天選之地,迎來了數萬年間的唯一批訪客,他們自稱煉金術師,擁有著很多讓人歎為觀止的技術與能力。煉金術師們找到了卡卡烏斯,然後因為某些誤會,他們將卡卡烏斯認作是世間唯一的真神,於是便破開虛空,將天選之地與他們正在興建的聖廟聯系在了一起,並定期進行大規模的朝拜祭典。
“說句實話,那段時間我過的很無聊,煉金術師們雖然將我頂禮膜拜,卻並未將我看做一個和他們平等的存在......”卡卡烏斯微微有些感歎,“不過好在過不了多久,我便找到了第一個朋友,又或者說,第一個親人。”
煉金術師們具有極強的好奇心,對世間一切知識渴望無比,為了完全了解“真神”的力量,他們甚至模仿卡卡烏斯,創造了一個類似與自然意識體的新生命,煉金術師們將之稱為“聖廟守護者”。
“其實她有很多名字,有人叫她守護者,有人稱她為次神,有人乾脆就叫她聖廟意識,至於我,給她取了個很好聽的名字......”卡卡烏斯似乎並不想說出這個名字,很快就改變了話題,“總之,煉金術師們將她搗鼓出來,一來是想試試他們到底離“神”這個領域還有多遠,二來也是因為他們預測到了不久的將來,煉金術師們將會有一場滅頂之災,便早早的興建了聖廟,打算以聖廟作為煉金術師再興的屏障,她的誕生,不過是為了更好的管理聖廟罷了。”
“女性?”盛子友掃了一眼依然一臉平靜,但手指卻不住顫抖的伊卡洛斯,帶著懷疑說出了自己的好奇,“自然意識體,難道還有男女之分?”
“這我可不知道,只不過一直以來,我都將自己看做是男性,而她說既然我是男性,那她便要做個女性。”卡卡烏斯笑了起來,“也對,比起兒子,我更希望有一個女兒。”
聖廟意識與天選之地相連,能夠隨時來到卡卡烏斯身邊,與他進行交流,而寂寞已久的卡卡烏斯,也將聖廟意識視為了自己的女兒,並費盡心思向她傳授著各種知識,甚至還主動出手,幫聖廟意識建立了龐大的資料庫。
而在卡卡烏斯迷上了親子遊戲的時候,煉金術師們也為聖廟設計好了一系列高難度的試煉,並在其中放入了大量的獎勵性物品,作為族中年輕之人的成年挑戰和頂尖高手的自我突破而使用,但遺憾的是,這些試煉還未完成之時,在隔海相望的大陸上,一位前所未有的霸主,已經看上了這片貧瘠之地。
後來的故事,盛子友等人早已爛熟於心,初代法王被煉金術師的力量所吸引,不惜空耗國力,三征島國,在經歷了前兩次的失敗之後,初代法王終於探聽清楚了對手的虛實,並在第三次戰爭中,徹底消滅了煉金術師。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卻發生了很多事情,而這些事情卻被湮滅在了歷史的長河中,甚至連教廷的機密資料庫裡,也並沒有記載這些。
“說起來,那名絕世霸主,其實最初並沒有征服煉金術師的打算,他甚至還假冒一名流落異鄉的失憶人士,帶著一隻家養的猴子,混入了排外的煉金術師中,而且在他混入煉金術師一族中時,大陸還未完成統一, 所謂的教廷甚至還只是一個雛形,因此也不會有人懷疑,這名因為戰亂而流落異鄉的可憐人,就是那位一手引起大陸紛亂的絕代霸主。”
說到家養的猴子時,卡卡烏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而天選者則是一臉慍怒,不停的催促著卡卡烏斯將這一段跳過。
“哦,流落異鄉的失憶人士?”當卡卡烏斯提到這一段時,亞琳娜輕輕的驚歎了一番,看向盛子友的眼神也有幾分怪異,“原來你是在模仿先人......”
“不,這純屬巧合!”盛子友手忙腳亂的解釋著,“我是真的失憶了!”
“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具體的情況,由於小天天在場,我也不便和你們多說。”卡卡烏斯笑了笑,沒有理會這一對少男少女間的小小糾紛,“總之,那位流落異鄉的可憐人,雖然不是純血統,但卻對煉金術師們的技法有著極高的天賦,除去被視為最高機密的無中生有之外,其余的所有技法,都被他悄悄學了過去。”
根據卡卡烏斯的說法,初代法王對於知識的渴求,甚至還在煉金術師之上,依靠天生的特殊能力,他很快就和煉金術師們打成了一片,然而他畢竟是個外鄉人,因為這個身份,煉金術師們並未對他開放一切權限,而他所能接觸到的機密,到了聖廟這一塊,也便戛然而止。
“不過有趣的很,煉金術師們雖然阻止他進入聖廟,但他卻不知用什麽方法,說動了聖廟意識偷偷將他放入天選之地,也正是因為這樣,煉金術師們這才迎來了他們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