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在陳州城中遊走呼嘯,風沙揚起,百姓們都躲在了房子裡,一聽到要處決,便畏畏縮縮的躲在角落,不敢大聲說話。
大叔和何鬱又被鎖上了鐐銬,眾兵士站成了一排,此時此刻,兩人都跪在了一起,一起受罪。
犯人們看著兩人爭辯,忽然心生敬佩,滿懷憐憫的看著兩人。
而在羅寒眼中的結果便是未分勝負,兩人一起處死。
大叔和何鬱靠在一起,垂著頭,大叔的頭髮蓋住了臉,而何鬱的卻沒有。
“姑娘,你這是何苦呢?”
大叔一臉輕浮的說道,即使何鬱並看不到他的臉色。
“輸了就是輸了,我知道我打不過你。”
何鬱一臉嚴肅的往大叔右邊挪了半步。
大叔不屑的抖了下肩膀,並沒有做出回應。
“不過,你又是何苦呢?”
何鬱不解的看著披頭散發的大叔。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這樣死才有意思嘛……”
大叔哈哈大笑起來。
“切,懶得理你……”
何鬱話音剛落,便見個肥碩的劊子手拿著把鐵環刀信步走了過來。
“斬!”
羅寒看著遠方各處,一聲令下。
那劊子手喝了口壯膽酒,碗身一落地,刀便砍了下去。
“住手!”
聽得街道口的一聲怒吼,劊子手上的刀便瞬間停在空中,像是靜止了一般。
那滿臉胡茬的劊子手空有一聲壯碩的肌肉,此時此刻卻怎麽也按不下去這鐵環缺口刀。
一股震懾的氣息撲面而來,不遠處的便是迎面走來的廷飛三人。
城牆上的羅寒呵呵一笑,“立即斬首!”
那劊子手將鐵環刀惡狠狠的從空中拔起,以之前百倍的力氣揮了下去……
“怎麽可能!?”
那鐵環刀還是絲毫不動的停在了遠處,像是早已劈到了地面一般,被無形的力量緊緊咬住。
何鬱緊張的閉著眼睛,大叔則嘴角賤賤的笑著,看著走來的廷飛,臉色坦然自若。
“廢物!”
羅寒狠狠的敲了下石牆,“鐵虎!”
鐵虎一聽,便立即拔刀力砍而下,這可是與荒古抵抗過的刀,一流劍客的斬首之力!
聽見哐當一聲,那劊子手的鐵環缺刀被砍成了兩半,劊子手一驚,瞪大了恐懼的眼睛,被震蕩的劍波擊退了幾步,手中只剩下半把斷刀……
所有人的眼神都直勾勾的盯著鐵虎那到落下之處。
余波還在空中回蕩,如此強力的一刀竟還是停留在原地,再也不能往下了。
鐵虎一驚,吃力的拔起刀,摸了摸眼前的空氣,並無任何東西阻攔,怎麽可能!
此時此刻廷飛三人已經趕到了……
“終於不再躲著我了嗎?諸位。”
羅寒雙手杵牆,做出一副君主俯瞰天下的氣勢,孤傲自得。
“見了你又如何,你殺不了我!”
廷飛緊緊握住雙拳,眼神裡有著威武不屈的氣勢。
“我若不是迫於將令,你怕是沒有機會站在這裡。”
羅寒惡狠狠的看了廷飛一眼,對於廷飛身旁的鍾翎也早已沒有憐愛之心。
天色漸漸陰沉,此時已經黑的不明所以,一場大暴雨即將來臨,滾動的黑色雲層早已暗流洶湧。
“哈哈哈,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事情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知何時大叔已將自身和何鬱的鐐銬全部解開,大叔正扶起何鬱在正中間哈哈大笑。
鐵虎也竟被擊退到了城牆下,右臂疼痛異常,一動便像是在砍著自己的手一般,鐵虎的右手早已握不了劍了。
眾士兵見這鐵虎痛苦的表情,便不自覺的畏縮的退了幾步。
“臭老頭,你到底是什麽人!?”
羅寒看著大叔,又重重的敲了下眼前的石牆。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大叔色咪咪的牽起了何鬱的手。
“放開!”
何鬱漲紅著臉不知道往哪裡走,便走向了右方的犯人營地。
大叔此時也耍了下萌,惹得小虎笑了起來。
“大叔,可別讓大嫂跑了哦……”
廷飛一看到大叔便覺得心中的溫暖噴薄而出,大叔是他的安全感所在。
“臭小子,擔心下你自己吧……”
大叔追著何鬱跑了過去。
嚴肅的士兵們各自看了看,一臉懵的看著所見所聞,似乎總是哪裡不對勁。
羅寒氣急敗壞的看著眾人,眾人好像忽略了他的存在。
“這大叔真有意思啊,怎麽,廷飛,你認識?”
小虎拍著廷飛的肩膀,有點好奇。
“牢裡認識的,和那邊的兄弟一樣,都是兄弟。”
廷飛自豪的拍拍胸脯。
“你可真行啊!”
“哪裡哪裡,哈哈……”
小虎推了推廷飛,兩兄弟開始一波日常互吹。
軍中忽然一片詭異的寂靜,陰冷的氣息鋪滿了陳州城街道上的每一塊石頭。
鍾翎忽然覺得汗毛一束,“殺氣!”
廷飛轉身一擋,便被羅寒一記陰寒之掌擊飛,小虎見況,便在原地與那羅寒打了起來。
鍾翎拔劍也向羅寒砍將而去……
“可惡。 ”
廷飛站了起來拍了拍褲腿,撿起地上鐵虎的寒刀,握著刀,廷飛便覺得有一股強烈的氣息在召喚著他。
真沒想到羅寒竟然會從後面攻擊,這麽快的速度廷飛只在石虎的狂虎拳上見到過。
不一會,顫鬥的三人便分了開……
羅寒處於正中間,廷飛三人將他圍成了一個三角,羅寒正處於三面夾擊之勢。
與那天的阿四一樣,被三人夾擊……
“往日的仇,今日一起了結!”
廷飛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以多欺少嗎!?”
羅寒拔出腰間之劍,寒光乍現,嘶嘶破空。
“這不是九宮閣的規矩嗎,為了任務,管你人多人少,一並執行。”
廷飛拿著刀直指著羅寒。
“哦,我差點忘了,我是九宮閣的人,你這麽一說,我只要一聲令下,所有巡邏,駐守的兵士都會一擁而上,怕是你們撐不了多久……”
經羅寒這麽一說,那些持戟士兵漸漸有了信心,利索的將廷飛他們緊密的圍了一圈。
“臭小子,你有我們呢!”
犯人們卻也鬥志高昂,舉著廷飛的大旗,儼然站在了廷飛一邊。
“又是一片沒腦子的家夥,你就只能靠結交這種惡人過日子了嗎?真是有趣……”
羅寒呵呵的輕蔑一笑。
“小爺我樂意,你管的著嗎!”
廷飛嘴角一揚,得意的一笑。
場外的大叔淡然的看著那些少年。
“他說……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