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色越來越昏黃,天上只有飄蕩的殘雲,已空無活物,風兒漸漸變得涼爽,拂過人們的臉龐,似有一種提神醒腦的效果。
可是在風起雲湧的戰場上,所有的人都有一種麻木的臉龐,他們分泌著油漬,眼神茫然,他們有時甚至感受不到風的來襲,似乎已經過早的走進了死亡……
決鬥場上終於出現了令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人物,魘血殿的羅刹使以及魘血兵,這將成為所有人的噩夢。
羅刹使牛頭從帳營前緩緩走了過來,傲視著一切……
弓箭手齊刷刷的倒下了,每一個倒下的弓箭手背後,都出現了一個魘血戰士,他們帶著一模一樣的鬼泣面具,邁著相同的步伐,手持小骷髏彎刀,鋒利無比,殺人不見血。一襲黑袍,玄之又玄……
向石虎走來的便是那自帶氣場的羅刹使牛頭。
魘血殿的羅刹使負責傳遞各個閻王之間的信息,涉足外交,同時處理一些必要的雜碎,聽命於各個閻王,直屬於大護法,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魘血殿一般由他們出手,幾乎未嘗敗績,可想而知羅刹使的實力。
只見牛頭也不掩面,臉上的刀疤可見江湖履歷的豐富,脖子上戴著一個項圈,上面全是些牛鬼蛇神,手提大環刀,腰間銅環鎖,著衣隨意寬松,但霸氣外露。
“少主,接下來就交給我了,你流的血我要讓他們百倍償還……”
牛頭信步朝著石虎走去,完全沒有把石虎放在眼裡。
已經歇斯底裡的小虎模糊的眼神裡出現的是身材魁梧的牛頭,他便也放心了,即使蔣叔叔不來,牛頭一人也足夠了。
昨晚的小虎與蔣濤秘密談論的便是這事,小虎心裡知道,光靠鍾翎和自己是沒有勝算能從這麽多人手裡救出廷飛的,因此他還是與蔣濤簽訂了協議,這是魔鬼的契約……
蔣濤答應小虎讓他們全身而退,就一定會做到,即使付諸一切,這就是所謂的不成功便成仁的魘血守則的另一部分。
小虎麻痹的全身正在緩緩的恢復,漸漸的氣息逐漸平緩,手指逐漸能動彈……
“你就是魘血殿羅刹使之一,劉傍?”
即便是九宮閣的殿主石虎也從來沒有見過魘血殿的羅刹使。
石虎站在一旁,只是聽說過魘血殿羅刹使在江湖上的各種談判,據說沒有達到他們要求的,都會在第二天失蹤,江湖人稱鬼門判官。
“既然你知道了還不讓開。”
牛頭雙手插腰,傲氣凜然,比那肥矮的石虎遠遠高出一個頭,他站在石虎跟前,完全沒有好臉色看,這若是在魘血殿,如果有一個人敢對少主做這種事,早就暗地裡被滿門抄斬了。
此時的石虎雖已只有一半的作戰能力,但是偏偏那石虎性情暴躁,反應過激。
“區區一個羅刹使就敢如此囂張,你們魘血殿還能捅破了天不是!?”
石虎用盡了所有的氣力再次回到了狂虎狀態,強烈的罡氣又散發出來,圍繞在場上。
“渣滓,找死。……”
牛頭還是一如既往的走向那發力的石虎,臉色平靜自然。
石虎隻眼前之人不簡單,便將全力集於一記狂虎拳上,若此拳一出,那牛頭沒有中傷,那便是輸了。
只見這一拳只是如電光一般從小虎眼前掠過,速度之快與之前交戰時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石虎也只是正面進攻,完全沒有偏移任何一個角度,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會躲!
如一聲驚雷,
紋絲未動的劉傍接住了石虎的全力一拳,罡氣在殘空中激蕩,回旋,撲打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石虎剛烈無比的狂虎拳竟然絲毫沒有起到打擊作用,石虎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氣力正在消逝,全身發軟,即使是強製恢復戰鬥狀態也不可能消逝如此多的氣力。
發慌的石虎想拔出擊到劉傍掌心的鐵拳,卻被深深黏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你!可惡……”
石虎的聲音發軟,罡氣漸漸消失,決鬥場上漸漸平靜下來,留下的只是石虎痛苦難忍的臉龐。
“和我想象中的一樣,廢物。……”
劉傍的手一伸一縮,石虎便被遠遠甩向了身旁圍著鍾翎的護衛兵們。
那護衛兵們驚恐未定,眾人手忙腳亂的接住石虎,鍾翎趁機逃出……
趁場面混亂,鍾翎疾步跑向囚車,廷飛欣喜若狂,憋屈了這麽久終於有機會大乾一場了。
鍾翎正跑著跑著,那囚車竟越來越遠,直到到了一個人身後……
看著不高不矮的身材,透露出的氣息,這便是羅寒了。
“羅寒,怎麽是你!?”
鍾翎停在了原地,眼前的羅寒散發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氣息, 變得更加瘮人,冷峻,像是一個鬼魂一般。
“鍾翎,這一次絕對不能讓你救走。……”
羅寒擋在囚車前面,冷漠異常。
“可惡,又是你!”
廷飛咬牙切齒,恨不得炸開這囚籠與羅寒決一死戰。
鍾翎身後的照膽劍竟然忽然陰冷起來涼透了鍾翎的後背。
“小姑娘,讓開。”
令人充滿窒息的聲音從鍾翎身後傳來,讓人驚恐萬分。
劉傍擋在了鍾翎身前,鍾翎幾乎處於一片陰暗中。
“劉特使,你背信棄義!”
羅寒此時也還是冒著冷汗,但還是心中憤慨萬分。
“紙場猶可諫,戰路無可退!……”
劉傍面不改色,只是冷冷的說道。
“你!……被擺了一道啊,哈哈哈……”
羅寒自知無法挽回,不過那聲陰險的笑聲又在隱藏著什麽……
“只要你把身後的家夥交出來,從此我與你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劉傍給足了羅寒面子,這是為數不多的跟劉傍交談的家夥。
“戰路無可退。……”
羅寒淡然吐出五字……
倒地的石虎還在艱難的爬著,不知中了什麽邪術,全身竟失去了戰鬥的力氣,此刻便如軟泥一般任人宰割。
帳後的火勢已經散去,不過和鐵虎他們躺在一起的,又多了一批人,水庫還在失著水。
弓箭手們齊刷刷的倒在地上,攔住了帳道,旌旗沒有了風的眷顧失去了飄揚的威風,癟成了一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