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妃和賈氏從摘星樓“墜亡”的消息,很快就傳遍整個王宮。
正在與朝臣飲宴的黃飛虎隻覺頭暈目眩,幾欲昏去。
箕子就在一旁,他想要上前,內心掙扎了好一會後,只能惋歎一聲。
自己的侄子乾出的好事,自己又應該用何種面目去面對黃飛虎呢?
所以最後,箕子只能目送黃飛虎離席。
心中再次為殷商再失去一員忠臣而惋惜,箕子再次冀望王偉今晚能夠得手。
鬧出這種事,朝臣也是心中鬱悶,宴席最後不歡而散。
箕子當先走出了宮門,在與王偉約好的地方靜候音信。
不過這次,黃飛虎的離開讓箕子改變了主意。
王偉的野心終究是自己的揣測,他打算將王偉再軟禁一段時間,將來再作打算。
如果真有什麽苗頭,等看看能否改變,再做生殺定奪。
主意已定,箕子便撤去了原本隱藏好的刀斧手,自己和幾名仆人在那等候王偉得勝回來。
然而,箕子一行等啊等,等到天光大白,都不見王偉的蹤影。
箕子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當即再次入宮,面見紂王。
刺殺之事只要發生,哪怕失敗,都必有波瀾。
然而箕子進宮後,卻真的是一點波瀾都沒有。
等箕子看到妲己、王貴人、胡喜媚三個手腳健全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心中不詳之感更是濃烈。
當即告辭一聲,快快回府,直奔那座小樓。
當他來到那座小樓,發現裡面空無一人,就連八名女奴都憑空消失,宛如人間蒸發,箕子隻覺天旋地轉。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王偉是妲己派來試探自己的,這幾天的一切都不過是演戲。
“好你王偉!好你妲己!好!好!!好!!!”
箕子狀若瘋癲,仰天嚎叫了三聲“好”後,霍然轉過頭,望向太師府內的某處,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
……
……
送走了箕子,妲己與王貴人、胡喜媚告罪一聲,便辭別了紂王。
紂王今天也是心事重重,所以他沒有寵幸任何一個妃子,揮手讓妲己三人離去後,獨自坐在王座上愣神。
妲己三人離開後,便徑直回到妲己的寢宮之中。
經過她們三位的合力整理,寢宮之內的打鬥痕跡和狼藉都被修複,一點都看不出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死鬥。
妲己進來後,快快邁開步子,脫離了兩位姐妹,走近大床,念動法術,移開大床,露出了那扇密道的門,當先開門進去。
其他兩位相互望了一眼,緊跟其後。
“姐姐,不是都已經搜索過一遍了麽,這鬥膽行刺的妖精乃是一隻山精,我們連他匿藏在吳村的地圖都搜出來了,應該沒有遺漏了不是麽?”胡喜媚說著,望了眼床上。
床上放著一套有燒焦痕跡的古怪麻衣,一個不似青銅的面具,一把樣式古怪的短刀,一本寫有殷商文字和不明符號的皮紙小本,還有兩張地圖。
一張是王宮的布置,另一張則是殷商地圖,卻單單吳村有一個點。
不過,盡管胡喜媚嘴上是這麽說,但還是回過頭,好奇張望妲己在幹什麽。
卻見妲己正在與地上那柄大劍較勁。
只見妲己咬緊牙關,一番折騰之後已經香汗淋漓,濕透了衣衫,顯出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段。
只是無論妲己如何使用法術,
都無法動這柄大劍分毫。 力氣就更不用說了。
最後,妲己放棄了,走出密室,只是神色凝重。
“姐姐,怎麽了?”
“這隻叫雷震子的山精真不簡單,如此兵器在他手中有若毫毛,還有那顆丹藥,恐怕是他拿來傍身隻用,要是真被他用上了,恐怕我也只能落得個身死下場。”
一想起那顆寶氣光華的“丹藥”,妲己就心情複雜,不知該喜該憂。
王貴人也道:“確實,如此小小一顆丹藥,就能讓人起死回生,活死人肉白骨,當初二十四妹妹提過,這雷震子的師父正正就是那傷害過姐姐的雲中子,想來這神丹便是出自雲中子之手,這雲中子我們真的不得不提防。”
胡喜媚聞言一愣,卻是嗤笑一聲。
“姐姐啊,就是再不簡單,現在不也被你殺死了麽,那丹藥也被我們姐妹受用了,至於雲中子,我們現在有了防范,他要敢來,自有申國師替我們料理。”
“是麽……”妲己嘴上不置可否。
自己三番五次險喪雲中子之手,盡管都化險為夷,但難說下次會不會也是如此幸運。
不過,這次雲中子上次題詩而去,這次刺殺也沒有前來,想來是有著什麽顧慮。
莫非真是女媧娘娘庇佑?
妲己現在只能如此自我安慰一番,然後問道:“吳村那邊如何?”
“據來報,發現了一夥形跡可疑的人,已經全力追殺。”
“好,很好,只要把他們都殺了,我們就全無後顧之憂。”
王貴人也插嘴了。
“好我姐姐,我們能有什麽憂慮?不要忘記我們可是為女媧娘娘辦事,再是遇到危難,也只會逢凶化吉。”
妲己一聽,心中最後的意思繃緊也松了下來。
連妹妹都這樣認為,想著就是這樣沒錯。
想通之後,妲己臉上,露出了傾國傾城的笑容。
……
……
……
“噅——!!!”
又是一聲馬嘶,緊隨一陣雜亂的響動。
那匹滿口鮮血的馬匹終於支撐不住,猝死在地,慣性之下,馬車沒有來得及收勢,碾壓過去。
一個踉蹌,馬車便重重翻側在地。
馬車內,傳來陣陣驚呼,賈氏、黃氏,以及四個女奴在車內顛得尖叫連連。
王石也被顛了個狗吃屎,但他立即掙扎著站起來,隨意抹了一把面上的泥土,衝衝打開車門。
幸好,眾女只是被嚇著,並沒有受到筋骨傷害。
“快,快出來!”
王石急忙招呼,將眾女拉出車廂。
然而才將黃氏、賈氏拉出來,那些窮追不舍的騎兵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
“賊子受死!”
其中一名殷商士兵斷喝一聲,便提槍衝上來。
王石不是武人,文弱的身子根本做不出反應。
眼看王石就要被長槍洞穿,只聽一陣呼嘯,一條歪歪扭扭的樹枝向這邊飛來,準準打到馬腹上。
那匹馬立即人立而起,馬上騎士當即被摔下馬。
那名殷商士兵也是身手不俗,墜馬後立即就穩住身子,眼看馬匹一雙砂鍋那麽大的馬蹄向自己踩來,顧不住剛才墜馬造成的內髒生痛,當即一個打滾,躲過攻擊。
然而躲過了一雙馬蹄,卻躲不過另一雙馬蹄。
那名殷商士兵這一打滾,生生把自己送到迎面跑來的另一匹馬的腳下。
一雙蹄子踏下,那名殷商士兵慘叫一聲,便被活活踩死。
王石定眼一看,卻是張斐所在的那輛馬車折返回來。
“歪嘴!你回來幹什麽?快跑!”
“看你說的什麽話,我怎麽能丟下你?”
“快跑!你這樣只會讓大家都跑不了!”
“張大姐卻說,王大哥交代要好好照顧你的,張大姐對我恩重如山,我還是聽張大姐的話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