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知道王石是倔驢,勸不了的主。
不過他沒有再勸,他更知道王石是個理智的人,理智的人不會做傻事。
只要他肯躲在那村子裡,終究會等得心灰意冷,出發朝歌的。
或許自己真的能再次重生,到時在到吳村找他。
反正每次重生的要求都是擇近優先,相信不會距離太遠,就算距離遠,老子會飛!
還有,有箕子這麽個智者的善後,相信王石就算腦抽回了朝歌,也不會受到無故牽連……吧。
王偉只能如此寄望。
於是王偉轉移話題,關切了王石的身體狀況,起居飲食,再多番叮囑他要多喝熱水,好好吃飯,養好身子後,便起身離去。
臨出門前,王偉卻被王石叫住了。
“王二哥,請稍等一下。”
“嗯?怎麽了?”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明晚就別來了。”
“哦?”王偉瞪大眼望著王石。
剛才還歪歪膩膩的,現在怎麽一百八十度轉變,這麽冰冷將人拒之門外的態度。
只見王石繼續說道:“王二哥你的行動日子將近,需要好好休息,保持最佳狀態,這般無意義的消耗實在不該,不如這幾天好好休息吧。”
“哦,原來如此。”王偉這才放下心來。
還以為自己又招人討厭了呢。
“好的,我記住了,你也早早休息吧,再見。”
“嗯,元旦見!”王石加重了口音。
在王石堅定不已的目光下,王偉笑了笑。
“元旦見!”
然後,王偉轉身離開了。
上棍飛回小樓,進了自己的房間,睡了一會,王偉一下就扎醒。
醒來後,立即禦棍飛到箕子的寢室門前。
確定沒有侍衛在側,內裡也不見動靜,王偉躡手躡腳地侵入進去。
床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
王偉心頭大定,悄悄搜索一番,終於在衣箱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箕子和他的妻室睡得很沉,渾然不知道屋內多了個隔壁老王在毛手毛腳。
得手後,王偉再次躡手躡腳地出去,禦棍反回自己的寢室,翻出那包侍衛衣服,便再次返回客店。
當王偉再次出現在客店時,王石正在喝水。
“噗”的一聲,王石差點被白開水給嗆死。
王偉連忙上去,又是拍背,又是掃脊,好一頓折騰,總算讓王石活過來。
王石活過來後,劈頭就責怪道:“怎麽又來了,鬧著玩呢?”
王偉尷尬不已。
“這不是忘記給你離城用的令牌和侍衛製服麽。”
王石呐呐接過王偉手中的物品,良久,無奈地歎了口氣。
“王二哥,你這樣,如何讓人放心的下。”
“你不也忘記這茬了麽。”王偉心中嘀咕不已,卻沒有說出來,只是厚著面皮對王石嬉皮笑臉。
物品交代完畢,王偉終於任務完成,再次返回小樓的寢室。
總算能睡個安樂覺……
不對,貌似又遺留了些什麽。
對了!那八個女奴,還沒想明白怎麽安全送出去呢!
王偉再次扎醒起來,然後,長長歎了口氣,仿佛要將整個身體像氣球那樣擠癟一般。
可惜,王偉就是真的變成氣球,也無法解決問題,要“偷渡”八個女奴,王偉得變成熱氣球。
“嗯?!”王偉隻覺靈機一閃,立即拿出王石給自己的那張地圖。
一個想法,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
……
……
明天就是元旦,是夜,箕子親自駕臨王偉的小樓。
隨同而來的,還有大批手捧酒菜的仆人,以及一面屏風。
聞訊迎接箕子的王偉站在門外,門內,女奴們正忙著撤去了本已準備好的飯菜。
“王義士,叨擾你了,明天就是元旦,我特意讓下人準備了這些,為王義士壯行。”
“謝過太師。”
二人落座,仆人們殷勤地布置場地,末了,將屏風安放在王偉席前。
一切準備完畢,便全部離開,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只因接下來說的話,實在不能如他人的耳。
“王義士,明天一役,可謂造福天下蒼生,我敬你一杯。”
“謝太師。”
王偉與箕子遙遙敬酒後,一同將手中樽酒一飲而盡。
“王義士,感謝你為國除妖,我代表朝堂百官,再敬你這一杯。”
王偉將酒傾滿,遙遙示敬,再次一飲而盡。
“這杯是第三杯,這一杯,感謝你拯救萬民於水火”
這點酒,也就比陳山那村子的醇厚那麽一點,王偉依然是如飲馬尿,卻強忍著沒有表露出來。
都是一口悶的,要王偉細細品賞?那是死活都不肯。
“王義士,這杯是第四杯,感謝你拯救了大王,相信妲己死後,大王就會幡然醒悟。”聲音有些哽咽。
王偉不由得咧著嘴。
大哥,你說的可是紂王啊,幾千年來作為暴戾、殘忍的代名詞,會因為死了個女人就痛改前非?
反正這麽多年歷朝歷代都這麽宣傳,所以王偉覺得,箕子這想法有點可愛小天真。
不過王偉還是與之遙遙敬酒,再次一飲而盡。
無論喝多少次,都不習慣啊,王偉無比懷念各種冰鎮飲料了。
酒過五旬,箕子終於放下了酒樽。
“王義士,請起箸。”
“謝太師。 ”
總算開飯了。
王偉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
在自己的家是一種吃相,有客人在是另一種吃相,這是完全刻在潛意識裡,不需要刻意為之的事情。
二人秉承“食不言”的規矩,安安靜靜地吃完面前的飯菜。
王偉戴回面具,下人們也陸續進來撤了狼藉。
箕子以香瓜淨口後,當先說話。
“聽聞,王義士讓鍛造坊又打造了一柄器具。”
“回稟太師,確有此事,此物名為回力刀。”王偉說著,有心炫耀一把。
這玩意在那日的第二天就收到了,外形是那麽回事,只是甩手一扔,眨眼就沒了影,一點都沒有飛回來的意思。
最後王偉唯有用禦劍術讓它恢復了效果。
箕子卻阻止了王偉的炫耀。
“不必了,看來,王義士對此行是志在必得。”
“當然,畢竟事關殺友大仇,只求一擊成功!”
“王義士,很是重情重義啊。”
“謝太師,不過我覺得,這是做人的基本,實在當不起誇獎。”王偉心中,想起了陳山,想起了王石,想起了老黑。
他們都是重情重義的人。
還有大暴牙、綠子、灰毛、大花,這麽久都沒有消息,都不知道他們怎樣了。
箕子心頭,隻覺一陣刺痛,不由得暗暗自責,自己是不是想得太過。
要是讓他知道,王偉乾掉妲己之後,立即拍拍屁股馬不停蹄地去西岐造反,恐怕會當場就叫人將他就地正法,哪有這麽多猶豫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