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昂執意要馬車清晨過來,就是為了趕在正午太陽炙烤之前趕回城裡。
這馬車哪都好,就是太陽一曬,它就像個蒸籠一樣。不讓你脫水出一身汗,那你坐的絕對不是真馬車。
盡管裡昂時間掐的很好,但因為早上老奧古丁幾次收拾行李浪費了不少時間,等到他們爺倆進了城從馬車上下來,上衣的後背已經濕的透透的。
即使這樣,老奧古丁此時的熱情依舊高漲,他不識字,可是看著店面上‘遠航商會’四個字,他就是覺得好看極了。
就跟情人眼裡出西施一個道理,自己孫子搞得,再怎麽都好看,這就是老奧古丁此時的想法。
“房間我昨天看過了,單人的有三間,爺爺你隨便選你喜歡的住。要是都不滿意,您就跟我說,咱們再換。”
穿過門廳進入後院,看著這裡都快趕上維達鎮中廣場大小的院子,老奧古丁哪還有什麽不滿意!
叫爺爺自己去找喜歡的房間,裡昂返回了門廳,等待說好的工作人員。
“老板,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有什麽吩咐您隨時可以跟我們說。”
“你們是……”
兩個年紀看起來跟裡昂差不多,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恭敬的站在裡昂面前。
這兩個女孩梳著同樣的髮型,穿著同樣的鞋,唯一的區別就是她們雖穿同款衣服,卻一穿橘色,一穿綠色。
長得一樣,但二人氣質各有千秋,站在一起,縱使裡昂見過各色美人,也覺得是一道很有特色的風景線。
“您瞧瞧我們這記性,都忘了介紹了,我是夏樹。”綠衣少女,熱情陽光的做著介紹。
“我是秋橘。”橘衣少女跟著說出自己的名字,說完嘴角勾笑,說不出的溫婉。
“我們兩個是雙胞胎,原來一直為肯斯福先生工作。昨天聽說可以調崗到這裡,我們兩就一起報了名。”說話的還是夏樹,秋橘在一邊跟著點頭肯定。
“因為這裡的薪水比我們原來那裡高。”秋橘補充道。
幾句話的功夫,裡昂就簡單地判斷出了這對雙胞胎的性格。
夏樹性格陽光,喜歡表現自己,是雙胞胎中的發言代表。秋橘性格溫婉,不喜歡多說話,但察覺力驚人,能在關鍵之處補充夏樹發言中的邏輯漏洞。
‘還真是一對互補的姐妹,不知道這樣的極品肯斯福那個笑面虎是從哪弄來的。’裡昂心中只是想了想,就繞回了正事。
“很好,你們兩個負責的是商會的內勤負責吧。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我這人對工作的要求很嚴格,你們做不好隨時都會被我解雇。”
聽到裡昂的話,夏樹自信的微笑,一副對自己能力很有信心的模樣,秋橘則看了看身邊自信的夏樹,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擔憂。
“老板您放心吧,內勤工作我們並不是第一次做,交代給我們的任務,我們一定會妥善處理。”
夏樹的自信洋溢,注視著面色冷淡的裡昂答道。
裡昂點了點頭,將目光看向秋橘,想聽聽這個妹子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我會盡我的最大努力。”秋橘鞠躬,話沒有說死。
裡昂依舊不帶情緒的朝她點了點頭,心中想道:‘還真是有意思的一對雙胞胎,看來以後的日子不會無聊了。’
“好的,現在我來安排你們第一個任務,夏樹。”
“在。”綠衣夏樹上前一步,帶著滿臉自信等待裡昂交代任務。
“二十分鍾,
把今天早上運過來的奴隸都帶到後院等我,我到的時候不希望看見他們任何一個缺席,可以做到嗎?” “沒有問題。”夏樹拍著胸脯保證。
“你可以動身了。”
“秋橘。”
“我在。”這位眼神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的少女,恭敬的站在裡昂面前。
“看到那個老人了嗎?”裡昂用手指著正在後院幾個房間來回遊走的老奧古丁。
秋橘點頭。
“他是我爺爺,一直生活在鎮子裡,我現在發財了帶他來城裡享清福。
但是他心中一直都不確信這是真的,另外他總是喜歡為難自己。”
說到這裡裡昂頓了頓,接著道:
“我給你半天的時間,我希望晚飯的時候,我爺爺已經暫時適應這裡,並且選擇好自己的房間。有問題嗎?”
秋橘沒有直接答覆,定睛看了看後面的老人說道:
“老板,只要適應這裡,安頓下來就算完成任務是嗎?”
裡昂沒管秋橘刻意換詞,點頭表示是的。
“那我沒有問題。”
說完不等裡昂吩咐,這個橘衣少女就滿臉溫柔的靠近了老奧古丁。
裡昂看了看朝著不同方向行進的雙胞胎少女, 心中升起了一股懷疑。
解決問題的能力很強,尤其是秋橘,是個難得的人才。
肯斯福怎麽會把這樣的人派過來,他可是知道這個所謂的遠航商會只是一個空殼,完全是大材小用。除非……
除非這兩個人有著其他的目的,或者肯斯福讓她們兩個暗中觀察我?
不管是哪種,肯斯福都打錯了主意。他妄圖用凡人的智慧來揣測巫師,真是愚蠢至極。
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二十分鍾過去了,裡昂起身前往後院。
這時的太陽剛剛好升到天空的正中央,將人間的一切照耀的無所遁行。
十五名穿著破爛,臉上烙印著三角傷痕的壯年男子站在陽光下面。
他們一個個無精打采,對生活了無生趣,如果不是畏懼死亡,說不定他們早早地就自殺掉了。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裡昂對於這個世界的奴隸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這是一群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人生,將會沉浸在無盡灰暗中的人,這種表現太正常不過了。
要是其中有人滿懷希望,裡昂才覺得奇怪。
“老板,按照你的吩咐,十五名奴隸全部帶到。並且事先我已經讓他們解決好了生理需求,請您放心訓練。”
夏樹依舊是一臉的自信滿滿,等待著裡昂的誇讚。
可惜此刻的裡昂心中,都被如何調教這些奴隸佔滿,完全沒有意會到夏樹的眼神。
揮揮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一臉認真地看著這批奴隸。
夏樹隻好失望的聳了聳肩,快步的離開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