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蛙的鳴叫喚醒了整座維達鎮,茜茜大嬸開始在家門口擠奶。
她八歲的兒子小奈爾,會將這些豬奶送往鎮子上預定了豬奶的人家。
剛好路過這裡的裡昂咽了一口吐沫,不怪他,奶豬奶的香味太香了。
不同於地球牛奶的濃香,奶豬奶的奶香更加清新自然,充滿一種植物與動物混合在一起奶香。
這可能也跟奶豬以霍克果為食有關。
“原來是小裡昂,快過來。”
裡昂一臉帶笑的靠近茜茜大嬸。
茜茜大嬸手裡拿了一個黑木小碗,從裝滿奶的盆子中,給裡昂舀了半碗的奶豬奶讓他喝。
這不是第一次茜茜大嬸給他奶了,謝過之後裡昂大口大口的將這碗奶喝進了肚子。
打了個飽嗝,在心中給茜茜大嬸點了個讚。
然後決定今天打獵回來後給茜茜大嬸送上一些,畢竟有來有往才是良好的社交關系。
過去的裡昂並不懂這些,單純的喝著茜茜大嬸的奶而不知回報,他不知道這並不長久。
看看茜茜大嬸現在,對他已經沒有過去的熱情了。
要不是今天早上裡昂在這裡咽吐沫,估計都不會叫他過來。
畢竟在維達鎮,每個人的生活都不容易。每天早上能喝到一小碗奶豬奶,已經十分享受了。
懷著截然不同的心情,李迪版裡昂再一起步入了黑丘森林。
高聳的黑剛樹林中,時而穿梭過幾隻灰耳兔,將這裡渲染的靜謐而活躍。
裡昂熟練地在林間穿梭,但跟過去隻是尋找類似灰耳兔,綠皮野雞,紅毛鴿這樣的獵物不同。
這次的裡昂著重將目光放在了黑丘森林中的植物上。
“蘑菇概括性記錄:品種繁雜,通過嗅覺和觀察,並結合在地球時的經驗推導。可食用菌種發現六種,其中營養價值簡單記錄為大葉蘑,……”
蹲在地上的裡昂,一邊對著一棵黑剛樹裸露在地表的根部上,生長的蘑菇進行簡單推論。
一邊用一種這個世界沒有的方塊字記錄結果。
最後將一些簡單的數據和推論,用一塊白色的粉石記錄在一卷灰兔皮冊子上。
粉石,是根據過去的經驗,昨晚去鐵匠西裡大叔那裡死皮賴臉要來的,那卷灰兔皮冊子則是他昨晚睡前製作的。
過去的小裡昂不識字,所以在文字記錄上,裡昂使用了他穿越前故鄉的文字。
裡昂的植物記錄並不只限於蘑菇,對於黑丘森林中的綠葉植物和蕨類都有記錄。
另外一些花種的播種方式也進行了簡單地對比整理,對比目標自然是他熟悉的地球植物。
通過這些植物信息,裡昂可以推斷出一些這個世界的地理信息和生態歷史。
不要小瞧一個生物學家,無論是《進化論》還是《生物編碼》都是相當綜合的學科,通過這些知識,生物學家在陌生環境中,可以獲得很多有效信息。
作為生物學的頂尖學者,實驗黨,裡昂在這個新世界進行的對照推論和實驗越多,他能做到的事就越多。
這樣的探索在外人眼中可能是相當無趣的,但在裡昂眼中卻刺激異常。
每一處與地球不同的數據,他都會進行小心的記錄,然後大膽的推論。
因為經歷過‘靈魂束事件‘外加穿越奪舍。
這讓裡昂的推論更加大膽,比如這段他對於一種草本植物的記錄推論:
“綠色熒光草,
發光物質為植物葉片表面的一種白色粉末,白色粉末本身無發光效果,熒光草根部受到外界刺激時會主動激活白色粉末的發光功能。 發光原理推論:
1,可能存在生物能,物理性激活白色粉末中的發光物質。
2,根部刺激後,熒光草表面生成特異化學物質與白色粉末產生化學反應。(由於觀察樣本較少,無相關器材觀測,無法確認是否真實存在特異化學物質。)
3,激活能量之眼後觀測到植物表面存在特殊粒子排列,推測此種特殊粒子排列可讓白色粉末產生能量型發光現象。”
第三種推論已經很有魔幻色彩了,這要是在地球他是絕對不會寫出這種推論結果的。
不過裡昂現在,對於綠色熒光草的三種推論現在卻更傾向於第三種。
因為他用能量之眼觀測到的數據更加直白精準。
而裡昂的這種能量之眼,他通過記憶中幾次爺爺狠狠打他的回憶來看,屬於個人的天賦。
就像地球上有一些人類,天生就具有一些與眾不同的能力一樣。
記得他曾經看過一篇報道,美利國一名女子用眼睛可以直接看到x光圖,當時他就很想高價邀請這名女子來他的實驗室讓他檢測一下。
下午的時候,裡昂利用樹枝簡單製作了一個捕獸裝置,雖然十分簡陋,但可以守株待兔。
方便他一邊整理上午的觀察記錄並進行進一步的推論一邊捕捉獵物。
等到太陽不那麽明亮的時候,他捉到了兩隻灰耳兔。
裡昂看看這個簡單到極點的捕獸裝置,對於能有這樣的成果已經很滿意了。
現在他還不準備帶著這兩隻灰耳兔回家。植物類的實驗記錄搞定了,動物類的裡昂可還沒有進行。
他一臉的興奮綁著兩隻灰耳兔做起了實驗。
天還存有一絲微光的時候,裡昂帶著采集了小半筐植物,四包用巨大葉子包裹的兔肉回到了維達鎮。
看著手裡的四包兔肉又想想扔在黑丘森林巨石上曬乾備用兔皮,裡昂心中對於這種異界生物的好奇之心,已經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唯一遺憾的是沒有觀察儀器,也沒有計算機進行數據分析,實驗記錄隻能用那塊粗糙極了的白粉石記在獸皮上。
裡昂將兩包兔肉分別送去了茜茜大嬸和西裡大叔那裡,果然二人雖然一直執意不要,但在裡昂的勸說下最後還是收下了。
看著二人熱情的樣子,裡昂覺得下次找西裡大叔要些礦石,或者去茜茜大嬸那裡蹭點奶喝, 應該都會更容易些。
“咳,咳!”
裡昂剛推開家門,就聽見了爺爺的咳嗽。
他皺了一下眉,迅速的放下藥框和兔肉,開始生火燒起水。
水開後裝了一大碗喂給了他爺爺,昨天晚上回來之後,他就給這個老人簡單地檢查了身體,也問了一些疼痛情況。
其實他爺爺的病,就是過於勞累外加年老之後的體力透支造成的。
不用什麽特殊的調養方法,隻要注意休息,在做一些老人的保健運動,修養個一個月就沒什麽問題了。
可重點是老人根本就不會休息,他早上出門的時候明明叮囑了他不要勞作,看他現在咳嗽的樣子,估計又去做農活了。
裡昂本要說說他,可是想想爺爺這麽做還不是為了讓自己吃得好一點,過得好一點。
重話到了嘴邊,裡昂就說不出來了。
最後很多想說的東西隻化成了一句::
“你們這些老人啊,就是太固執了。”
老頭看裡昂伺候他的樣子,也不多說,隻是傻笑了一聲,說道:
“小裡昂長大了,都能照顧爺爺了。”
這夜裡昂睡得很晚,每次快睡著的時候聽到老人的咳嗽聲,都覺得有些扎心。
地球的時候,他和他那個硬漢哥哥相依為命,他一直都是受照顧的對象。
從小到大他隻要學好習,其他的哥哥都會幫他解決好。
而此刻,依舊是相依為命,換成的卻是他和年老爺爺。
他想了想或許自己在這段親情中應該扮演的是哥哥的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