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的馬車車輪聲在寧謐的夜裡格外清晰,混合這路邊草叢中各色的昆蟲鳴叫,仿佛融匯成了一首鄉間天然民謠。
這樣安靜的夜晚只有最高超的獵人與暗殺者,才能隱藏住自己身形與聲音。
w9銀白色的雙瞳在夜晚如同兩盞探照燈,為隊伍照亮前往不平的道路。w2因為赫斯爾山一戰的傷勢還沒有回復,接過了w5的工作,負責駕駛馬車,不用跟隨著馬車徒步。
“夏樹主管,我們被人盯上了。”
w9的探照燈眼神沒從前路上離開,身形卻靠近了披頭散發但依舊目光灼灼的夏樹主管,小聲的在她耳邊道。
接收到w9信息的夏樹面不改色,之前的經歷已經讓她明白,面對危機和困難你的慌張和忐忑一點用處都沒有,只會擾亂你的心智,讓你做出錯誤的決定。
她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同樣的錯誤她只允許自己犯一次。
夏樹點頭,同樣小聲問道:
“能看清楚對方多少人嗎?”
“看不清,不過可以判定對方人數不會太少。每次我注視過去都能看見大片的草木晃動,他們距離咱們很遠,卻吊的很緊,我猜他們在跟蹤方面應該有特殊的人才,不然早就跟丟了。”
夏樹聽了w9的情況說明點了點頭,心中猶豫著要不要把裡昂叫出來,什麽時間叫合適。
上次裡昂出現時的憤怒說實話有些嚇到她了,發怒的裡昂好像從一個普通的凡人變身為遠古的魔王,你在他的氣勢中只有苟延殘喘,對於他的要求只能聽之任之。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夏樹不想再經歷一次。
見夏樹不答覆,只是陷入深思。w9隻好有些慌張的補充了一句:
“主管,我現在過來通知你,是因為這些人離咱們越來越近了,看樣子隨時可能攻擊過來,你說該怎麽辦!”
“什麽?隨時可能衝過來。”
夏樹眉毛一皺,也不再在意會不會被對方發現,手臂一揮道:
“咱們停下,有敵人,備戰!”
“主管!你這樣不就打草驚蛇了嗎?”
w9還小聲的在夏樹身邊說道,不過他的探照燈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照著前路的銀光開始無端的晃動。
“都越來越近了,都怕什麽打草驚蛇!不被偷襲才是現在的當務之急。w10準備好爆炸物,w1你的那些鐵片也不要藏著掖著了,這次戰鬥我們要速戰速決。
我猜你們也不想讓裡昂老板看不起吧,上一次,上一次的意外我不想再發生!”
夏樹提到裡昂,成功的激起了w護衛隊的勝負心,見時機已經成熟,夏樹對w9問道:
“他們在哪個方向,守株待兔不如先發製人,告訴我方向,咱們衝過去!”
不得不說夏樹擁有著天生的指揮者天賦,對形式的判斷極為精準和果決,毫不拖泥帶水。
這跟她的性格有關,相信同樣的情況下,就是秋橘過來也不會比她做的好,完全有大將之風。
w2從馬車上跳下來,抽出自己脊梁中的骨劍,惦著腳用力的揮舞道:
“夏樹主管,你身體太弱了,不要跟我們一起過去,守住馬車。這一次我如果失敗了,會直接獻上自己的生命,請轉告主人我盡力了,謝謝!”
不等夏樹回話,w2已經進入了w護衛隊中,隨著其余八人一同朝著敵人方向前進。
站在他們身後的夏樹,雙手合十,目光中滿懷著希望,
她希望他們九個都能完整的回歸。 此刻在夏樹的眼中他們不再是9個隨時可以犧牲的護衛,而是九個擁有著強大精神的英雄!
“願因果律保佑你們歸來。”
水蛇匪中的一位老者,聽著四周嘶嘶的蛇鳴,有些急切的道:
“老大,他們好像發現我們了,正在朝咱們的方向過來,要不要……”
沒等這個老者說完,獨眼的加隆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著急,滿臉自信的道:
“小七,吹針不對準備的怎麽樣了。”
加隆身邊另一個賊眉鼠眼,穿著大地色麻衣的山匪嘎嘎一笑道:“老大放心,吹針隊定叫他們有來無回,上號的蛇毒已經附好了,就能看見他們的行蹤。”
“好,快去準備吧。”
大地色麻衣的小七往地上一趴,如同一條滾地蛇貼著地面跑去了另一個方向。
“老妖,讓你的蛇繼續盯緊馬車,咱們這次的目標可不僅僅是對付這些送命的護衛,而是那位神秘人還有藏在他手裡的金老大寶貝。”
“老大英明。”
老妖沒錯過這個拍馬屁的機會,他這麽大的年紀還能在山匪團中混有一席之地,自然有其生存之道。
野草的高度逐漸升高,漸漸到了人腰的高度,w1走在隊伍的正前方,眉毛已經皺起:
“我能感應到周圍有不少的金屬品隱藏在我們的周圍, 先停下來,我擔心是遠程武器,靠的太近他們攻擊我控制不過來。”
w1的話讓他們收束住了腳步,他們隊伍現在的弱點太明顯不過了。
對於遠程攻擊除了躲閃沒有絲毫的抵禦能力,只有w1的金屬控制能夠勉強控制,但局限也很大,如果對方的攻擊不是金屬攻擊,他也就只能夠提頸等死。
還好這兩次戰鬥敵人的遠程攻擊,使用的都是金屬製品。
“老大,就這麽敵不動我不動嗎?”
w7的肥頭大耳靠近w1小聲問道。
w1沒有回話,精神中控制著感應到最近的一個金屬製品,他沒感應錯的話,那是一根針。
“距離太遠了,我需要集中精神,你們保護我。”
w2率先站到了w1的前面,眼神堅毅的盯著前方道:
“只要我不倒下,我不會讓他們傷害到你分毫。”
w1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閉上眼睛,皺著眉頭感應著那根離他最近的金屬針。
“這根針被藏在一個管道裡,管道不是金屬的。”
w1控制著金屬針向上移動,離開管道後進入了一個柔軟的通道。
“這裡是哪裡,好像,好像有溫度。”
w1控制著金屬針前進,可惜受到了某種煩擾,出現了細微的操控失誤,金屬針直接扎進了柔軟管道,w1連忙收回精神。
如果他沒感應錯的話,敵人應該用口腔接觸著管道,這樣的金屬武器,他已經知道是什麽了。
“大家小心,是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