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點醫院慘遭血洗,接近一半正常人員受感染病患攻擊,牆壁上隨處可見血手印,地板、病床沾滿血跡,被擰斷頭的醫生,腦袋不知去向,病床上躺著的護士瞳孔放大,死前仍舊盯著自己那鮮紅的腸子被惡趣味掛上點滴架隨風甩動。
人間地獄!
郝紀作為見義勇為熱心群眾,加之主動提出醫院查看、協力,被黃所長破例一起帶上前往。
眾人一到醫院看到眼前血腥場景便後悔反應遲了,太慘了!
如果能夠更早過來,說不定可以拯救更多無辜群眾!大家摸了摸自己手槍,內心正義感在譴責自己的良心,以黃所長最甚。
“早該加強對此處的監控了哎,這麽多紅眼病人就是一個個定時炸彈,做事不該太謹慎!”
忍住想嘔衝動,面色鐵青沉聲發布命令,“想吐的都出去外面吐夠了再回來,剩余所有人盡全力搜救幸存者,搜查過程中特別注意安全,如有怪物出現直接開槍別他媽客氣!”
外面陸續湧入吃瓜群眾,對於眼前場景既恐懼又忍不住好奇,拿起手機拍照、發朋友圈、直播等,給原本死寂的醫院帶來一點點人氣。
但是,為了避免事態擴大引發社會動蕩,也為了防止普通人進入遭遇新一輪危險,黃所不得不抽調安排人手維護現場秩序,強行把圍觀人群趕出去,並在醫院門口拉上黃色警示封條。
原屬李衝、冰冰病房內,黃所等人發現躲在房間更衣櫃內正瑟瑟發抖的護士小潔,但精神受到刺激反應很不正常,雙眼毫無焦距,被帶出醫院過程中嘴裡仍在不停重複著:“我不是故意的,不關我的事。”
......
“感染者都跑光了,真是糟糕透頂!關鍵還難以從現場肢體分辨出是否有紅眼病患遇害,還是已經逃出去了!”這次行動唯一收獲就是那已經恢復原貌的大喇叭小女生。
“根據病患登記記錄,這個小女孩本名叫蘇冰冰,單親家庭,還有個母親叫蘇麥,但現在不知所蹤。”王永坤匯總報告著調查來的結果,
“醫院門口被垃圾淹沒的醫生本名叫黃家傑,在醫院內被任命紅眼病主治項目,
也是蘇冰冰的主治醫生,轎車內另外兩人分為叫‘陸仁甲’、‘陸仁乙’,其中陸仁甲搶救無效當場死亡,死亡原因為失血過多,兩人主要負責秘密運送紅眼病患者前往更高級研究基地。”
黃所長頓了頓,疑問道:“你當時不是報告這兩人是那小怪物家屬嗎?出醫院時被醫生攔下,現在怎麽變成醫生攔下異常車輛了?聽著反而像是醫生在防止病人被運走?”
王永坤作為事件全程經歷者,掏出手帕擦了擦腦門汗水,不敢隨意接過話茬。
總不能說自己沒搞清楚真相前便充分調動人民積極性搞破壞吧。
郝紀也被帶回派出所接受一輪審訊,不過考慮到他本質是間接救了在場所有人,問訊的警察全程和顏悅色,不斷強調這是規定流程,希望得到理解。
“所以你當時是因為想出門買香蕉吃,恰巧路過醫院?”收集完個人信息後,再次確認郝紀的到場動機,旁敲推擊是否有親朋好友在醫院內。
“是的,碰巧看到醫院醫生被圍毆一幕,我還用香蕉皮換了榴蓮,具體莫莫也在現場可以作證。”雖然不願意把那家夥扯上關系,但能加速自己離開這地方,豁出去了。
“當時所有人都無法動彈,為什麽就你可以自由走動?哦,
還有前期的莫莫。”問訊員提出自己的最大困惑,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後怕到不行,當時自己差一點就被勒死的感覺。 “剛聽說你們感覺全身被一根滑溜繩子捆住,這我真不是很清楚,也沒有那種感覺。
會不會是因為我身上帶著榴蓮,有生化刺激性氣味才幸免於難?而莫莫剛好也站我身邊,所有同樣不受影響?”對於自己不想正面回答的問題,郝紀稍稍裝傻,利用自己當時身上擁有的最大特征‘榴蓮’打起馬虎眼,順帶反問回去,讓對方下意識認同,現場確實有這麽一個情況。
“嗯......確實有這麽一個可能性。”問訊員認真記錄,較難分辨郝紀到底是真的不明真相還是顧左右而言他,因為他救了自己一命,所有也沒有再深入追問的打算, 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太過不可思議,說不定真是因為榴蓮呢?沒見那人肉喇叭都被榴蓮砸個稀爛。
“那你知道那個黑臉高個為什麽要突然在現場跳起尬舞嗎?”回想現場情況,問訊員滿腦冷汗提出第二大困惑。
“我感覺他就是個奇葩,奇葩是無法用常理看待的,當時還看上我的榴蓮,你等下應該好好審問下他。”眯了眯眼睛,郝紀想到那個傻大黑就覺得辣眼睛。
......
回家路上,街頭相較過往更顯寂寥,連經常開到深夜的沙縣小吃也關門了。
郝紀餓著肚子回到家時已是深夜,又餓又累,今天醫院一幕同樣給自己帶來很大衝擊,雖然沒有吐出來但整天一點胃口都沒有,今後估計也不會想吃豬大腸等內髒食物。
“哎...省下一筆外賣費。”苦笑搖頭,隨便找理由安慰自己,“那些人真慘,醫護人員真是高危行業哎。”
回到家開燈,才有了一絲溫暖,綠油油的地板、小強以及三眼鴉轉頭看向郝紀,都在等他回家。
小強輕輕一躍跳到郝紀肩膀,小腦袋蹭了蹭郝紀,表達造物主回家的喜悅。
三眼鴉咳了咳,腦袋脖子抬得高高,一副今天多虧本鴉提前預警,你才能避免毫無準備遭遇危險,快來誇我呀的樣子。
郝紀當然不是傻子,三眼鴉今天的預警很有用,也想到今後更大的作用,右手摸了摸它腦袋,算是給它點讚表揚下,但賤鴉對於郝紀行為並不買帳,主動將脖子伸過去,高冷瞥了郝紀一眼,一臉‘麻痹你倒是擼起來呀’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