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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醫行千年》第3章氣,乃萬物之根本
  “行氣,深則蓄,蓄則神,神則下,下則定,定則固,固則明,明則長,長則退,退則複,複則天,天基本,臼在上,地基本,臼在下。順則生,逆則死。?”

  穆淵坐在門前,合上師父給他的竹卷,這字倒也不是不認得,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磨合他也學了不少。

  不過這文言文・・・・・・咳咳。

  前些日子兵法都是讓北羽講解的,現在北羽不知被他這個從來沒露過面的師父安排到那去了。

  所以,他就隻好自己看了,不過,這文言文確實是硬傷啊。

  也不怪他當初沒有好好學・・・・・・

  “墓兒,今日所學,可有感悟。”

  一個老者悄悄坐在身旁拿過穆淵手中的竹卷道。

  墓,是他的字,名字連起來不是多麽好聽,不過倒是應了他這個後世殺手的名字。

  穆淵也曾經問過為什麽,但也隻是被北羽一句話塞過去,時間久了他自己也有些猜測,可能也跟這原身的過去有關,取字為墓。

  白陵墓。

  另外,這老者就是穆淵的師父,頭髮已經半白,身著還算乾淨,臉上總露出慈祥的笑容,看起來與尋常老人無異。

  就算是這樣,穆淵也不敢造次,誰知道他是不是笑裡藏刀,或者下一秒又把他的腿打斷。

  “哪個,師父,您老人家能稍微坐遠一點嗎,哪個……我……”

  穆淵眼睛一邊盯著老者的手身體一邊拉開距離。

  誰知道什麽時候從手裡蹦出來一根繩子,也不是咱慫,咱那武功實在惹不起啊。

  “無事,今日為師心情好,不與你玩鬧了。”

  老者輕笑道,伸手把穆淵拉過來,竹卷放在身前。

  玩鬧,您老還真是說的出來。

  每次打斷腿挑斷手筋您和師兄都是一笑而過。

  呵呵,真是・・・・・・哎。

  “咳咳・・・・・・師父,真不用了,我自個看就行,不用麻煩您老了。”

  穆淵想要掙脫,但無奈手臂傳來的強大力道讓他打消了念頭。

  現在看起來是要講解的樣子不錯。

  但,也不得不防啊。

  老者抓著穆淵的手腕細細感受了一下,眼裡閃過滿意之色。

  這混小子,看來以往的懲罰差不多夠了,這皮肉模起來也差不多到位了。

  要換一種方法鍛煉他了。

  罷了,先把這胎息之法交於他再說。

  老者搖搖頭,見穆淵那懼怕的樣子開始講解。

  “吸氣深入則多其量,致使向下,往下伸則定而固;

  隨之呼出,如草木之萌芽,如上長,與深入時的徑路相反而退進,退到絕頂。

  這樣天機便朝上,地機便朝下。順此行之則生,逆此行之則死。”

  “可聽明白了?”

  “哦,勉強有些懂了”

  “差不多了師父。”

  “師父,問您個問題啊,聽師兄說您叫谷玉,是真的嗎。”

  “・・・・・・”

  “啊・・・・・・師父,我錯了,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問了,您饒了我吧,啊・・・・・・”

  院子裡,一個白發老者拿著鞭子,滿院子抽不斷躲避的白發少年。

  ・・・・・・

  時間過了三月,初到春天,山頂卻是白雪皚皚。

  雪花慢慢飄落,從山腳望去,冬霧彌漫,當如仙境。

  “終於回來了,不知師弟和師父如何了。

”  茅屋外不遠處,一個身穿獸皮頭戴大帽子的青年哈了一口氣暖暖手,把背在背上的大包放在地上。

  用手拍打了下身上的積雪,整理好了衣衫又背起大包,這大包看起來有五六十斤,露出來的一角可以看出一堆竹卷。

  青年眼神看向茅屋,又想起那竹卷的內容,心情變的沉重起來。

  不知師父看了會是什麽反應。

  那東西怕是真的要排上用場了・・・・・・

  罷了,看師父的決定吧。

  歎了口氣,青年走上前去,吱嘎一聲打開門,卻被面前的景象弄的呆住了。

  “師弟,你這是・・・・・・”

  北羽背著大包愣在門口,之前的沉重感都一掃而空。

  師父這是又想的什麽法子。

  確定師兄這樣真的不冷嗎・・・・・・

  此時,茅屋院子裡的積雪都集中在中間,被堆成一座火山的樣子。

  穆淵雙腳綁在一起,倒掛在木樁一頭扎進雪堆,身上隻是一層薄薄的白衣,從裡面被雪水浸濕的衣服還能看見青一塊紫一塊。

  屋簷下谷玉還在悠閑的喝茶,似乎並不擔心穆淵會出什麽事。

  “回來了,進屋裡來。”

  谷玉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輕輕一笑,負手走進茅屋。

  “是。”

  見這慘不忍睹的情景,北羽也不敢說什麽,直接掩面無視,背起大包走進去。

  若是在呆上一會,恐怕他那位師弟又要提著槍滿山追著他跑了。

  要知道,現在他這師弟的武功可是一點都不下與他。

  這種事可發生了不是一回兩回了・・・・・・咳咳。

  ・・・・・・

  茅屋內很簡單,隻是一張木床其上有被褥,茶具桌子一般都放在院內,隻有晚上才收進來。

  這茅屋雖然不大,若非有事,師父是不會讓他進去的。

  谷玉鋪了一張墊子跪坐在床邊,眼神落在北羽的大包上。

  “此物是你師弟所製。”

  “是。”北羽答道。

  他現在摸不準師父的情緒, 隻是安靜的跪坐在地上,把背後的大包卸下規規矩矩放在一旁。

  “去吧,此事為師早以知曉,把你師弟叫進來,為師有話與他說。”

  谷玉盯著大包看了一會,起身在床上坐下,眼睛微閉,不在說話。

  算算時間,差不多也到了。

  那混小子的筋骨也差不多了。

  隻是不知道,他的身體受不受得了。

  “那弟子就先出去了。”

  北羽站起來走出門,卷卷衣衫看向吊在空中的穆淵。

  沒多一會,北羽架著穆淵凍僵的身體走進來。

  “師父,咱今天,行了吧・・・・・・阿嚏!”穆淵接過北羽遞過來的被子,裹在身上打了個噴嚏。

  把穆淵送進來北羽悄悄退了出去關上門,站在門外等候。

  跟隨師父多年,雖然有時琢磨不透師父的想法,但有些事,是不用琢磨的。

  見北羽悄悄退出去,穆淵沒敢問是什麽事情。

  因為,師父現在是最可怕的,現在也許是一句話,都有可以引出一個錯誤,從而受到師父的懲罰。

  這也是剛剛北羽為何如此拘謹。

  但不管怎麽樣,一切還是小心為好・・・・・・

  谷玉眼睛微閉,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穆淵也沒敢動彈,隻是時不時哈一口熱氣。

  等衣服和頭髮差不多都幹了,身體才有了些暖意,穆淵心中也慢慢平靜下來。

  “陵墓。”過了半響,谷玉睜開眼睛,眼神穿過穆淵雪白的長發看向房梁:“為師如此叫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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