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屋內,一個女子,身穿繡刻紫色羅裙,一頭黑發墨如瀑布,美瞳間流光溢彩。
紅潤的雙唇始終蕩漾著魅惑的笑容,靈巧修長的手指在琴上劃過一道道弧線,耳邊不知從哪裡發出聲聲歌謠。
而對面,梨花木桌子上擺著酒菜。
穆淵身穿黑袍,手掌拖著腮幫喝著酒望向前頭,眼睛時不時往窗外的樹林瞄上一眼。
他們還在外面,因為這裡是青樓所以他們不敢放肆。
青樓可跟妓院不同,青樓一般是一些文人墨客或者是達官貴人才進的去的。
在往下點的標準就是得風姿優雅,有錢還有才的才子。
也幸虧當初從魏府離開的時候魏轍給他的令牌沒丟下。
在進來前被龜公阻攔意外從腰間掉出來,這裡的老鴇雖然比不上鹹陽的老鴇見識的多。
但也認得,看見時可嚇得不輕。
“吱嘎······”
大門被輕輕推開,琴聲停頓。
只見夏無且走了進來,對女子行了一禮,表示歉意。
女子也只是輕輕點頭,又看向穆淵眼中露出詢問的目光,並沒有責怪夏無且的意思。
畢竟,這位公子是對面那位太尉府大人的朋友,自己只是一個賤婢,自然不敢有什麽意思。
······
待夏無且坐下來,穆淵拜了拜手,表示無事,女子才再次彈奏。
“怎麽花了這麽久,那老鴇辦事這麽慢嗎,那些人都在這裡,應該沒發現你們吧。”
穆淵扭過頭去問道。
也許是他打著太尉府旗號的原因,那老鴇聽說穆淵想要安置一個人,二話不說就拍著胸口攬了過來。
他也沒有意見,只是給了老鴇一點賞錢,囑咐老鴇不要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
老鴇也是江湖老辣,封口這種事見的多了,也不需要他操心。
夏無且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好,木納的坐在一旁,穆淵和他說話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哎,你沒事吧。”
“沒有。”
時間過了很久,夏無且才搖了搖頭,自顧自倒了一杯酒喝下去,整個人直接攤躺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剛剛回藥堂拿藥和那孩子上了藥,那孩子身上的傷不少。”
“那孩子名叫白九生,字雲歸,家中情景也算是有一番模樣,只是不知為何,多年不見,竟落得如此模樣。”
也記不得是多少年前,為了一味草藥,他冒雨上山去采,卻不小心失足暈了過去。
後來醒過來被人細心照料,恢復過來,才知道是雲歸救了他。
那是還在雲歸家了住了些時日,待他臨走之前還不要任何回報。
只因雲歸與他父母說,他身上的味道,讓他很熟悉。
“這說話都變味了,你可別多想啊,現在那些人是誰還不知道呢。”
穆淵繼續喝著酒,他對於夏無且現在的心情非常理解,也希望夏無且不要多想才好。
他並不想插手那男孩的事,說實話,也是怕有麻煩,他也只是想要求個安穩。
安安心心治他的病。
夏無且沒有搭話,躺在地上,反著眼皮,一副誰也叫不醒我的模樣。
“行了,別想不開多大點事。”
“喂,真醉了。”
很久沒聽夏無且說話,放下酒杯搖晃了幾下,見他沒有反應,不在管他,由他去睡。
轉過頭無奈搖晃著酒壺裡剩余的酒水,
苦澀搖了搖頭。 他現在倒是很羨慕夏無且,他現在的酒量不像後世,現在真的是千杯不醉,連大醉一次的權利都沒有。
“好了,你先出去吧,這些錢給你,拿去贖身,你們掌櫃那邊,我會去說的。”
穆淵拜了拜手,琴音停了下來,從腰間拿出錢袋扔給了女子。
錢袋裡有一千錢,雖然在這青樓裡只不過是一首曲子的開銷。
但若是他去說,救下一個人脫離苦海,也是一番功德吧。
琴音停了下來,女子接過錢袋臉上一怔,隨後連忙跪了下來。
“玉梔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豈不就是救命之恩嗎。
要知道一旦進了青樓,除非如意郎君或者自己拿錢贖身之外,其他再也無出頭之日。
更何況她只是一個小小的陪襯,在連號都排不上,更別說自己攢錢贖身了。
“小女子祖上是本相聲(在古代口技叫相聲)起家,只是遭遇不測才落得如此田地。”
“今日大人相救,助小女子脫離苦海,小女子沒有什麽東西,這相聲之謎便報與大人,還請大人不要嫌棄。”
女子說著,輕輕站起把錢袋收好走上前嘴角附在穆淵耳邊。
沒過多久,站起身來向穆淵行了一禮。
隨後便推門離開。
“咕嘟······”
這次泡的是茶,是原先鬼醫配的茶,他在身上隨身帶了不少。
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一切都靜悄悄的,就連夏無且的發出呼吸聲都聽不見。
“砰······”
屋內不知從哪裡發出一聲槍響。
穆淵又拿起一杯茶水潤了潤喉,躺在地上吐了一口氣。
這口技在古代就叫相聲嗎?
要說這種不張嘴的,他也會啊。
想當初他在小時候還練了好幾年,自從當了殺手他就再也沒練習過。
不過現在看來,用處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