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明明是安平晴海……怎麽變成了東野神月?！”沈曼一臉驚惶，一顆心徒然沉了下去。

嘭！

蘇黎身上的火焰向外猛的一漲將東野神月逼退出去，她捂住腹部的傷口，身子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即使不是側重身體素質的異能者本身的體質都要比正常人強出太多太多。

另外每人都有自己壓箱底的保命絕活，可蘇黎一連換了好幾種，腹部的傷口非但沒有好轉，反倒有些壓製不住。

“沒用的蘇黎，為了這一天，我準備了太久太久，研究透了你所有的能力。”東野神月的臉上帶著一絲自得，“今天你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哈哈！曾經不可一世的炎女蘇黎竟然也有今天，一年前你在邊境焚城煮海，屠殺我們日出國精英的時候，不會想到有一天你會跪倒在你最痛惡的人身前吧！”

“你把蘇塵怎麽了?”直到此時，蘇黎都沒有絲毫懷疑沈曼的想法，想到冬夜神月的實力，如果他遇見了蘇塵，那蘇塵絕對是凶多吉少了。

“哼哼，原來你還真是關心你那個小侄子。”東野神月冷笑一聲，蘇黎受到他的暗算，拖的時間越久，傷勢就會越重，對他也就越有利。他側了側身，看著身後的沈曼輕聲說道。

“沈女士這個時候難道你不想解釋一下嗎?”

“小曼，你……！”蘇黎瞪大了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隻破壞東部防線，可你……”沈曼驚惶失措的解釋道。

聽了他的話蘇黎如遭雷擊，一張臉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可也只是片刻，她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微微抿了抿嘴唇，“為什麽，告訴我為什麽?”

蘇黎的轉變似乎刺痛了沈曼的神經，她頓時變得瘋狂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

“整整20年，我跟在你身邊整整20年！”

沈曼豎起兩根手指，“我20歲的時候認識了你，到今天我已經40歲了，為了你，我舍掉了自己的青春，舍掉了自己的尊嚴，舍掉了晉升的一切可能！”

“我做了這麽多，隻為和你在一起，隻為能讓你多看我一眼！”

“可你呢?你都做了什麽?！”沈曼眼中一片血紅，憤怒的咆哮道。

蘇黎搖了搖頭，“我們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沈曼冷笑一聲，“那你和蘇浩志就有可能嗎?”

“不要癡心妄想了！”

沈曼一字一句的說道，“即使你們沒有血緣關系，即使你們互有好感，即使他的老婆死了，你們之間都絕無可能！！”

沈曼每說一句，蘇黎的臉色便白上一分，每一句話都擊打在蘇黎的心坎兒上，說到最後她的一張臉已經白得幾近透明。

東野神月也不做聲，他雙臂環肩，做出一副看戲的神色。他剛才那一記攻擊並不只是簡單在蘇黎的身體上扯開一個大洞。

要知道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尤其是控制系異能者，已經逐漸將身體能量化了，如果能夠領悟到本身異能的真諦，將身體精神化和能量化，便相當於掌握了晉升a級的契機。

所以普通的肉體創傷對他們的影響，並沒有普通異能者所理解的那麽大。

而東野神月剛才的那一次偷襲，傷的並不是蘇黎的身體，而是她能力的根本。拖的時間越久，受到傷勢的誘發，蘇黎崩潰的可能性就越大。

“別說了！”

蘇黎猛的打斷了沈曼接下來的話，“我不接受你跟他沒有關系，

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不可能。”“哈哈……哈哈！”沈曼仰天大笑，“三年前你可不是這麽跟我說的。你等了他十幾年，卻一無所獲，三年前當你筋疲力盡傷心欲絕的時候，你忘了你曾經對我說過的話了嗎?”

“你跟我說，沈曼，如果我們兩個就這樣一輩子，其實也挺好的！”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沈曼臉上的瘋狂收斂，變得一片溫柔，她似乎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我就在那一刻死掉！”沈曼的聲音中充滿了痛苦的絕望。

“那時候我就想，即使你覺得我這樣的人惡心，即使你不願意接受我，可我們就這樣，保持現在的關系，一起生活一輩子，我也就滿足了。”

一番話說完，沈曼的臉色倏的一變，“可你卻接受了這該死的天將之位！”

“就為了那個逃跑的懦夫，就為了頂替他的位置，你就甘願困在這個囚籠裡，一年又一年?你有沒有想過我怎麽辦。我用了20年的青春才等來了你的一句承諾，卻因為那個人的消失，把這一切都毀了！”

“小曼，你誤會我了。”蘇黎搖搖頭，滿臉的落寞。

“我把你當做我的親人，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沒人打擾，安靜祥和。”

“家?”沈曼笑了笑。

“當你進入中樞，我就失去了和你的聯系。為了見你一次我需要等上數個月，並且經過至少八道關卡，你告訴我，這是家該有的模樣嗎?”

沈曼的臉上殺機密布，“這是該死的籠子，她存在一天，我就痛苦一天。”

“你知不知道，如果毀掉了東部防線，會有多少串聯的遺跡因此爆發，到時候牽動的能量潮汐又會催生出多少突變的異能者?”蘇黎眉頭緊皺，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東野神月。

“沒有了東部防線，會有多少日出國的高級異能者進入炎黃，到時候又會滋生出多少事端！！會死多少人！！”蘇黎急聲叱喝道，她看向沈蔓的目光中滿是失望。

沈曼的眼中一片瘋狂，“我若不幸福，死多少人與我何乾?”

“我站在這兒，不是為了挽回某些人的愛，是因為我有這份能力，所以需要承擔這份責任。”

蘇黎擲地有聲，一字一句的說道。

“因為我是炎黃的天將，天將守國門，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和蘇浩志無關。”

“你太讓我失望了。”

蘇黎的眼神一片落寞，說出了一句讓沈曼痛苦萬分的話。

“其實我正試著接納你，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