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和你,和你們狐族又有什麽關系?”
前面也說了,常寧非常的執著。雖然知道了青鸞是異族,但是這並不影響常寧對於青鸞的愛。
“人族和狐族不可以在一起,更不能通婚,你們的結合是會受天譴的!”
大長老被常寧氣得不輕,掄起拐杖就要打他,青鸞立刻閃到兩人之間擋下了大長老的攻擊。
“他只是一個凡人,還請大長老開恩。”
“如果你想要他平安無事,就乖乖和我回狐族。否則……”
大長老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但是從他看向常寧那凶狠的眼神,青鸞已經明白了後果。
“老狐狸,你聽好了,我是不會離開青鸞的!”
“黑風,讓他長長記性!”
那個叫黑風的年輕狐族早就等不及了,大長老剛說完,他就用法術操控捆住常寧的繩索。
“住手!”
眼看著常寧被勒得臉色由紅轉黑,再慢慢轉白,青鸞一張打飛了黑風。
然而,黑風被打飛後,捆住常寧的繩索非但沒有松開,反而還越勒越緊。
“為了一個無能的凡人幾次對同族動手,我看你真的是被他迷昏了頭了,既然這樣,我看這個凡人是萬萬不能留下了。”
大長老眼神中透著森森寒光,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常寧。
常寧的身體被勒得有些變形,鼻孔和嘴角開始有血流了出來。
“還請大長老手下留情,只要你不殺常寧,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青鸞哭著跪倒在大長老的面前,抱住了他的腿。
“青……鸞,別,別求他,我沒事。”
常寧看著青鸞,內心的疼痛遠遠勝於身體上受到的傷害。
但是他一張嘴,血卻大口大口地噴了出來。
“大長老!青鸞求你了,只要你放過常寧,我願意回狐族,這輩子永遠守護大家,再也不來人間,再也不和常寧相見了!”
“不行,青鸞,你不能……”
常寧當然不會同意,但是大長老在放松了繩索的同時用法術禁了他的聲。
“你只有這一次機會,不要刷花樣。”
“我青鸞對天發誓,只要狐族能放過常寧,我今生今世永不再與他相見,如違此願,必墮阿鼻,永不超生。”
在大長老的步步相逼下,青鸞不得已發了心魔大誓。
“既然你肯懸崖勒馬,我們也不會不盡情意,給你們一柱香的時間,想要說什麽,就趁著這段時間趕快說完吧。”
說完,大長老就帶著被青鸞打到重傷的黑風走出了山洞。
他們兩人剛離開,常寧身上的繩索就自動解開,聲音也恢復了正常。
“青鸞,趁現在,咱們快走。”
重獲自由的常寧,第一反應就是帶著青鸞遠走高飛。
但是,青鸞卻沒有回應常寧。
“還等什麽啊,一柱香之後他們就要回來了。趁著這個時候咱們趕緊找找有沒有後路。”
“來不及了。”
青鸞痛苦地搖著頭,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先別泄氣麽,咱們還有一柱香的時間呢。”
“常寧,我剛剛發的是心魔大誓,一切已成定局,我們終究是有緣無份了。”
“心魔大誓?什麽心魔大誓?你剛剛不是為了應付他們隨口一說麽?”
看著青鸞的表情,常寧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那隻發涼的,拉著青鸞手開始有些顫抖。
“正是因為看到我發了心魔大誓,大長老才會放心地帶著黑風出去的。”
“不,不,這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青鸞,你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別玩兒了,這一點都不好玩。”
常寧緊緊地抓著青鸞的肩膀。
雖然青鸞沒有解釋心魔大誓具體是什麽,但是她的表現已經非常明顯了。
“……”
青鸞淚眼婆娑地看著常寧,她想道歉,想解釋什麽,但是最終還是把千言萬語化成了一片沉默。
撲通!
常寧無力地倒在地上,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實在讓他無力承受。
他知道這一切並不是青鸞的錯。青鸞發誓是為了救他的命。
但是,這也不是他的錯啊,他只是想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這有什麽不對?就因為他們不同的種族?
雖然大長老說了要讓青鸞和常寧抓緊這最後的一柱香的時間好好訴衷腸,但是兩人互相看著對方,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時間到了,黑風會送他回去,你跟我回狐族吧。”
一柱香的時間很快到了,大長老和黑風走了進來。
青鸞最後深情地看了一眼常寧,戀戀不舍地走到了大長老身後。
“青鸞……”
常寧看著青鸞的背影,叫住了她。
“好好照顧自己。”
青鸞愣了愣,眼眶又開始微微泛紅:“好,你也保重。”
兩個深愛的人從此天涯一方。
一切似乎都按照大長老和其余狐族所想的那樣順利地發展著。
雖然內心痛苦不堪,但是青鸞也還是在履行著自己作為全族守護的職責。
直到有一天,自小在青鸞身邊伺候她的小紅狐突然有點心不在焉,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了?”
在小紅狐又打碎了一隻茶杯後,青鸞終於忍不住拉住了她。
“沒,沒什麽,不小心手滑了。”
小紅狐慌慌張張地蹲下身,結果卻又被碎杯子劃破了手。
“還說沒什麽, 你平日裡做事都很細心仔細的,今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青鸞蹲下身,先幫小紅狐止了血,然後又幫她收拾了地上的碎杯子。
“我,我,我……”
小紅狐我了半天,什麽都沒說出來。但是她的眼神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青鸞桌子上的那本翻開了的詩集。
這是一本純手抄的詩集,裡面的詩也並不是出自什麽名人大家,而是常寧自己寫的。
因為青鸞之前說很喜歡常寧的詩,想要全部都看一遍,所以常寧就自己手抄了一份送給了青鸞。
和常寧分開的這些日子,這本詩集就是青鸞所有的精神寄托。現在小紅狐臉色難看地盯著這本詩集,青鸞心頭立刻湧起非常不好的預感。
“常寧怎麽了?是不是他出事了?”
“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青鸞姐姐,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我先去忙了。”
小紅狐避開了青鸞的眼神,逃命似的拿起收拾好的碎杯子離開了房間。
“常寧。”
青鸞捂著發疼的胸口站了起來,盯著桌子上的詩集越來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