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城市的上空,一條藍色的絲巾正在風中飛舞著。
它仿佛有生命似的,一會兒停留在電線上,一會兒又停留在樹冠上,注視著地面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這麽好的絲巾,誰扔在這裡不要了啊。”
當絲巾停靠在一堵矮牆上的時候,被一個剛巧路過的老先生看到了。
“拿回去給我那老太婆吧,說不定她喜歡。”
老先生踮著腳尖,輕輕一跳,從矮牆上取下了那條絲巾。
“現在的人真不知道的珍……”
老先生一邊拍著絲巾上的灰塵,一邊嘴裡嘟囔著。
當他剛準備把弄乾淨的絲巾收進口袋的時候,那條絲巾突然飛了起來,纏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拖到了牆角。
無論他怎麽用手去拉或者是扣,絲巾在他脖子上紋絲不動,而且越纏越緊,慢慢陷入了老人的脖子裡,原本的天藍色,也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很快,老人便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心跳和脈搏都停止了跳動。
咕汁咕汁
絲巾貪婪的吸收著老先生的血液,顏色漸漸從鮮紅變成了暗紅。
在徹底將老先生的血液全都給吸乾後,絲巾從他的脖子上解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顏色由深慢慢變淺,最後變回了之前的天藍色,重新飛向了天空。隻留下牆角處,眼睛暴突,渾身煞白的一具屍體。
啪
阿慶正開車往公司趕,一條絲巾飄到了他的當分玻璃上,把前路給遮了個嚴嚴實實。
本想開雨刮器把它弄掉,誰想雨刮器居然被折斷了。
“真他媽倒霉,大半夜的被叫去加班,明天還得去修車,真是見鬼了。”
下了車,阿慶罵罵咧咧的將纏在雨刮器上的絲巾弄了下來,生氣的扔到了一邊。然後重新轉頭檢查了一下車子,確定沒有其他異常後,準備開車離開。
“啊!”
在他剛轉身的一瞬間,那條被扔在地上的絲巾突然飛了起來,纏住阿慶的脖子,將他吊了起來。
“放、放開我。”
阿慶拽著脖子上的絲巾來回的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開來。
可卻被絲巾慢慢吊了起來,雙腿在空中來回的蹬了幾下後,拽著絲巾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咕汁咕汁
在吸乾阿慶的血液後,絲巾又飄向了遠方,尋找下一個獵物。
“殺人絲巾,這任務怎麽那麽耳熟?”
吳悠翻著任務表,突然想到了之前她在微博上看到的s市最新出現的城市怪探。於是順手接下了這個任務。
在微博上搜了半天的關鍵字,都是一些大同小異的恐怖故事,正當她準備放棄,改選其他方法調查的時候,實時那一欄裡刷出一條新的動態。
和之前純文字的怪談不同,這一條附上了個視頻。
點開,畫面在緩存了一陣後,視頻開始播放。
視屏的內容是一個深夜加班回家的公司白領,被一條天藍色絲巾活活勒死,然後吸幹了渾身血液。
看著那條殺人的絲巾從藍色變成了紅色,再從紅色變回了藍色,吳悠搖了搖頭,又是個罪孽深重的。
這附在絲巾上的凶靈不像其他普通的地縛靈,沒有固定地點,全得靠自己找尋,於是吳悠召來了小黑。
“崽崽啊,這次就靠你了。”
“可以是可以,有可以用來參考的靈壓咩?”
“米有。”
“那咱們得找一陣子了。”
s市是人口大市,生人多的地方,鬼也不會少,所以在各種靈壓交錯的情況下,有單獨的靈壓可以讓感應獸做參考的話,往往事半功倍。
來到人間,雖然已是深夜,但是路上的行人車輛依舊不少。
在撲空了幾次後,小黑漸漸找到了感覺。
“快往西南方去,大概三公裡的地方,那裡不止有陰氣,而且還有一股怨念在越來越濃。”
在小黑的帶領下,飛奔而去,正看到那條藍色的絲巾勒住了一個人的脖子。
“還想再作孽,崽崽,咬它。”
因為用手沒辦法將那條絲巾扯下來,吳悠隻得讓小黑用上了最原始的方法。
滋啦~
小黑在咬住絲巾後,從牙齒中射出了毒液。
毒液接觸到絲巾的一瞬間,在上面灼燒出一個小洞。
“啊!”
絲巾在發出一聲尖叫後,松開了那個已經昏迷了的人。
“還想跑,給我站住。”
看著絲巾朝小樹林深處逃去,在把那人交給小黑照看後,吳悠追了過去。
左轉右轉的,眼前的絲巾突然消失了。
“別躲了,你今晚是跑不了了,吸血固魂,你以為地府還能放你繼續作惡麽。”吳悠站在原地喊道。
她雖然不能向小黑那樣辨明準確方位,但是卻能感受到絲巾所散發出來的靈壓,而且感覺強烈,所以那條絲巾一定還藏在這片樹林裡。
嘩啦啦
身後的樹枝突然發出聲響,藍絲巾朝著吳悠猛衝了過來。
叮
在和鳴凰觸碰的時候,居然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可見它魂魄的堅硬程度。
一擊不成,吳悠揮動著鳴凰繼續攻擊,周圍的樹葉和樹枝都被打的漫天飛舞。
那絲巾靈活的在空中左閃右避,在發現吳悠攻擊時的一個空擋後,纏住了她的手臂。
吳悠皺緊了眉頭,她隻覺得胳膊上像是被無數的小針扎了一下,然後那些針孔中似乎又被插入了更為細小的吸管,血液從那些習慣中被慢慢吸出。
咕汁咕汁
咕汁咕汁
絲巾貪婪的吮吸著,任憑吳悠怎麽撕扯,依舊牢牢的吸附在她的手臂上。
“阿悠!”
見那人已經清醒,小黑便連忙趕了過來。
“快點用毒燒它。”
大量失血讓吳悠開始出現頭暈乏力的現象,所以,也顧不得小黑的毒液在灼燒絲巾的時候會不會弄傷自己,她舉著胳膊對小黑喊道。
“可是,我怕會傷到你啊。”
小黑有些為難。
“先別考慮那麽多,你再不出手的話,我就真的要被吸幹了。”
“那你忍著點。”
滋啦~
小黑咬住絲巾的一角,將牙齒中的毒液大量的射了出去。
吳悠原本已經變得麻木的胳膊,突然有種被灼燒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神經麻痹了,居然沒有想象中的疼。
見那絲巾想要再次逃跑,小黑立刻一口咬住了它,並不停的將毒液從牙齒中注射到絲巾上。
“我不服!我不服!”
絲巾被毒灼燒得越來越小,在最後喊出這句話後,化成了黑炭般的碎末,一陣晚風拂過,被徹底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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