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趕上明朗和南山後,和他們一起回到了大理寺。
張少卿看到他們的出現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他們兩人會這麽的速度。
“張少卿,南山被那裡的原始人下了毒,動彈不得,你有辦法幫他解毒麽?”
明朗將南山放到了一張椅子上。
因為趕路,再加上他胸口的扣子有不少被那原始女人給扯壞了,整個胸膛露了出來。
“稍等一下。”
張少卿走出了大堂,沒一會兒拿著一個手掌大小的褐色瓷瓶進來了。
他從瓶子裡倒出一顆藥丸遞給明朗:“把這個給他吃了,大概半個時辰就能恢復行動了。”
從張少卿那裡接過藥丸,明朗沒有直接遞到南山嘴裡。
張少卿知道他是在檢查成分,也不生氣,塞好瓶蓋,將瓷瓶放到了桌子上。
確認藥丸沒有問題後,明朗才讓南山吃了下去。
因為距離南山恢復行動還有一段時間,所以吳悠他們也就坐了下來。
“你們是對我不信任,還是一直都如此謹慎?”
聊天的時候,張少卿突然對著三人發問道。
“碰到不太確定的情況一直如此。”
吳悠回答的十分坦誠。
“原來如此,那我就心理平衡了。”張少卿嘴角微微揚起:“那現在能讓我見見你的感應獸了麽?從之前就一直帶在身上吧?”
“高人啊。”吳悠心裡一驚,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崽,出來打個招呼。”
小黑這才從吳悠衣領裡探出頭來。
“原來是條黑蛇,感應獸原來不是一個樣子的啊。”
“不是,每個人都不一樣的。”
四個人隨意地聊著天,因為知道吳悠他們的顧忌,張少卿問的問題都很淺層。聊天氣氛還算輕松。
一個小時左右,南山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手指能夠活動後,他立刻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來回走了幾步確定沒什麽問題後,三人向張少卿告辭,坐著升降梯回到了冥界。
事情告一段落,吳悠因為還惦記著她的蛋糕,拖著南山去了黃泉街,明朗便先行一步回了宿舍。
去蛋糕店的路上順便給南山買了一套新衣服,他之前那套雖然可以勉強蔽體,但實在還是太破破爛爛了。
換好衣服,買好蛋糕,兩人這才一起回了家。
“啊~啊~身心受創。下次再也不繞路幫你買蛋糕了。”
剛到家南山委屈的一頭扎進了沙發裡。
“這是蛋糕的錯麽,這明明就是你自己的錯啊。一個來路不明的老太太就能放倒你,大叔你退步了啊。”
吳悠把蛋糕切成兩塊,放到了茶幾上。
“你不讓我買蛋糕我會碰到這種事麽?所以歸根結底還是蛋糕的錯。”
“是我讓你去買的,你怎麽不說是我的錯。”
吳悠用力拍了一下南山的屁股,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不敢啊。”
南山翻身坐了起來,和吳悠一起吃起了剛買回來的起司蛋糕。
“說起來,剛剛那個張少卿是誰?”
“不知道,流放之地和咱們這裡一直少有往來,具體的你去問杜若吧。”
“改天吧,今天讓我好好休息一下緩一緩。”
吃完蛋糕,南山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洗完澡直接躺到了床上。
吳悠則重新打開了電視機和遊戲機,重新打起了遊戲。
第二天,休息了一晚上的南山又準時去了十殿報道報道。
昨天的事兩人誰都沒有再提。
但是,當吳悠去閻王殿拿上個月報告的回執的時候,卻得知了一個讓她有些後怕的信息。
原來杜若讓吳悠和明朗去找的人並不是張少卿,而是更高一層官職的大理寺卿。
那位張少卿雖然也隸屬於大理寺,但是為人性格乖張,難以捉摸。說得直白點就是亦正亦邪。
他要做的事從來都是看心情,心情好就來救你,心情不好,也能反手喂你毒藥。
他下毒本事極高,如果真想毒死一個人幾乎沒人能夠察覺。
昨天,雖然明朗檢查過,但是按照杜若所說,張少卿的能力遠在明朗之上。
如果他昨天給南山吃的是顆毒藥……
一想到這兒,吳悠突然覺得背後一涼:“幸虧他昨天心情不錯。”
“或許他覺得你們挺有意思,弄死了可惜。”
杜若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毫無疑問地獲得吳悠白眼一枚。
“所以只要不惹事,流放之地的人是可以隨意出入冥界的。那麽那個拐走我家大叔的老太太怎麽說?她這算涉嫌綁架地府官員了吧?”
吳悠盯著杜若,非常用力地強調了“我家”這兩個字,明顯是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說法絕不罷休的樣子。
“不是涉嫌,而是事實。既然你今天還沒接任務,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成交。”
離開閻王殿,吳悠有一次來到了黃泉街。
這是冥界最著名的商業街之一,無論什麽時候來,這裡都是車水馬龍,熱鬧非凡的情景。
吳悠影藏氣息在街上來回轉了好幾圈,終於在一幢高樓的陰影裡看到了南山所說的那個老太太。
她穿著一身老布製成的衣服,右手挎著一個大大竹籃,竹籃上蓋著一塊藏青色的布,遮住了籃子裡的東西。
“婆婆,您這賣的是什麽?”
吳悠走到老太太面前,臉上掛著一貫的商業微笑。
“這, 這個隻賣給男人,不賣給女人的。”
眼前突然竄出來一個人,老太太嚇得向後一踉蹌。
“我不買,就是好奇裡面裝了什麽。我經常在這條街看到您呢。”吳悠臉上依舊掛著笑。
“不能告訴你。”
老太太將竹籃向身後藏了藏,另一隻手微不可查地從袖子裡掏出一撮粉末。
吳悠早就在南山那裡知道了這老太太的套路,所以對於她的一舉一動都非常的小心。
在老太太向她灑出粉末的一瞬間,屏息閃到了她的身後。
“我不知道你是冥界的人還是流放之地的人,但是你參與綁架地府官員,乖乖地和我走一趟吧。”
“我沒……”
老太太剛想轉身否認,被吳悠直接給打暈了。
運送犯人的事不用操心,一個電話杜若立刻派來了人。
在他們將老太太帶走之前吳悠掀開了竹籃上的那塊布。
裡面除了一套用獸皮做的衣服,再沒有其它。
看著籃子裡的東西,吳悠再一次懷疑起南山的智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