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婆婆的客廳裡陷入了迷之沉默。
吳悠和南山都在心裡各自盤算著自己的打算。
突然,一個倩影飛入,將正在想著該如何找杜若算帳的吳悠抱了個滿懷。
臉上柔軟Q彈的觸感,鼻尖幽幽的草藥香加上一絲香薰的味道,吳悠不用抬頭就知道這個主動送上福利的人是誰。
“知道錯了不?”
“知道了,可我也沒辦法啊,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孟婆沒有松手,撒嬌似的用下巴蹭著吳悠的頭頂。
這段時間她真是擔心死了,生怕從黑水城傳來什麽不好的消息。
別的不說,就連孟婆湯她都沒辦法專心熬製了,只能交給手下去做。
孟婆幾乎把手上所有的都放下了,每天按時去騷擾杜若,詢問吳悠的消息。
但是黑水城和外界沒有任何聯系,即使是杜若也沒辦法打探到非常確切的消息。
好在吳悠他們安全回來了,所以一接到消息,孟婆立刻趕了過來。
“所以一切都是你們計劃好的,連古婆婆這裡也是提前通知了的?”
南山原本坐在吳悠對面,此時卻站到了門口。他雖然現在不像之前那樣懼怕孟婆了,但是心理陰影可不是輕易可以消除的。
“不是我們,是杜若一個人。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杜若這混蛋明知道有大風險還把我往火坑裡面推,我要是這次輕易放過他,老娘就跟他姓!”
被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吳悠推開了孟婆:“女人,我現在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沒問題親愛的,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沒等吳悠說完,孟婆就堅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孟婆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就選定了自己的立場。
孟婆會這樣一方面是氣杜若把吳悠至於危險之中。
另一方面,從吳悠這笑得都有些崩壞的表情來看,她若此時敢說個“不”字,一定會和杜若一起死得很難看。
看著眼前兩個女人之間的互動,南山更加堅定了剛剛的想法。
過不了多久地府就會“血雨腥風”,他要回十殿避難去。
古婆婆的醫療室內一如既往的傳出來各種機械運作,碰撞的聲音。
只不過因為這次蕭湛暈死了過去,所以少了可怕的慘叫聲。
兩個小時後,古婆婆背著雙手從裡屋走了出來。
“孟婆,這小子體內還有最少三種毒素,我對這方面學術不精,你再幫他看看。吳悠丫頭,你過來讓我看看傷的如何。”
於是,孟婆轉身去替蕭湛診治,吳悠跟著古婆婆進了另一件小房間,剛才還吵吵嚷嚷的客廳很快就只剩下南山一個人。
“你這是讓拆遷用的那個錘子給錘了?”
檢查完吳悠的傷後,古婆婆有些驚訝的問道。
吳悠多根肋骨斷裂,有些雖然沒斷卻出現了不少裂縫,內髒也有受損,真虧她還能像個沒事人似的。
“不不不,比那錘子更猛。我是被一條超大型的鱷魚的尾巴上的骨捶給錘的,超疼。”
吳悠從床上坐起,手舞足蹈地像古婆婆比劃著。
“就你這精神勁兒我可看不出來有多疼。”
古婆婆搖了搖頭,從旁邊推出來一台機器。
吳悠突然跳下床,朝著外面跑去,卻被早有防備的古婆婆重新抓了回來。
哢哢
古婆婆所有的醫療床都有特製的機關,吳悠還沒跑幾步就被抓回來整個固定在了上面。
“婆婆,有話好好說。我覺得我不需要治療。”
“需不需要治療不是你一個患者能決定的。”
“不不,婆婆,我沒病,我好的很,你一定搞錯了。”吳悠的牙關打顫,似乎正面臨著巨大的威脅。
“哦?是麽?”
古婆婆瞟了一眼吳悠,然後用手在她心臟下方以及腹部按了下去。
“噗!咳咳咳!”
大口的鮮血從吳悠口中噴出,她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乖乖接受治療,否則以後當心留下後遺症。”
說完,古婆婆便不再和吳悠爭辯,開動旁邊的那台機器,把操作杆移了過來。
“大叔!救命!”
吳悠瘋了似的開始咆哮。
南山在外面聽到這一聲吼,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剛剛吳悠還在和他說古婆婆這一次的診治過程少了悲鳴聲,這下圓滿了。
二十分鍾後,機械聲停了下來。
古婆婆走出來向南山點了點頭,後者飛一般的衝了進去。
“丫頭,你還好吧?”
“我?不知道啊~”
吳悠眼神呆滯,像條死狗一樣地躺在床上。
她不記得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麽,恍惚間隻覺得整個內髒和骨頭像是被古婆婆全部都被掏了出來。敲敲打打之後又重新塞回了她的身體裡。
南山把吳悠抱起來,像是安慰小朋友似的輕輕拍著她的背。
但凡接受古婆婆治療之後一定會精神受到極大刺激,除非像蕭湛這種暈過去什麽都不知道的。
否則無一幸免。
而且,無論你接受幾次治療都沒辦法適應這種恐懼。
這是所有靈探內心深處共有的陰影,沒有人想到過破解的方法。
所以,南山現在能做的,就是陪著吳悠等她慢慢緩過神來。
另一邊,孟婆給去看了看蕭湛的情況後發現他身上不止三種毒,有幾種還相互犯衝,正在蕭湛體內進行著激烈的對抗。
為了能夠進一步好好替蕭湛根治體內的毒,孟婆決定把他帶回了自己那裡。
臨走的時候來看了看吳悠,見她還在發懵,就讓南山代為轉告說,有什麽安排直接去木屋找她。
南山應下後,趁著這段時間又去院子裡打了個電話給之前一起過來的運輸隊的隊長。
讓他們開車轉去墳頭後,又打了電話給龍爺,將帶回來的鱷魚肉交托了給了他。
等到南山掛了電話回到屋內,吳悠終於緩了過來:“下次一定擺正心態,小心行事。”
“別在我這發誓,我可不想房子被雷劈壞了重新再建。”古婆婆端著茶杯走了進來。
“婆婆~人艱不拆啊。”吳悠撅了撅嘴。
說起來她這次受傷完全就是因為看到多哈之後玩心太重,忘記了面前是一頭吃人長大的凶獸。
不過,因為實在有點丟臉,所以她並不想承認。
“行了,診療費的帳單我已經發給你了,趕緊付了,然後該幹嘛幹嘛去,我這還忙著呢。”
古婆婆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話梅糖扔給了吳悠,轉身撩起門簾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