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德利是個非常好的舞伴,在他的帶領下吳悠感覺自己仿佛是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在舞池中心飛舞。
“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說吧,地府派你來幹什麽?”
音樂過半布拉德利低頭看向吳悠,血紅色的雙瞳仿佛想將她的靈魂穿透。
“招安。”
吳悠抬起頭直視著那道火熱的目光。
“我要是我願意呢?”
“活捉,遣送回西方地獄。”
兩人全都面帶微笑,在周圍的人看起來他們只是在普通的聊天而已。
“這麽粗暴的話從你這樣美麗的一個小姐嘴裡說出真是不相配。”
“那麽,你的答案是?”
“那得看你了。”
布拉德利勾住吳悠後腰的那隻手突然用力的拉了一下,將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到了最近。
舞池邊。
正在休息的飛羽和墨白朝吳悠這邊看來,正好看到了布拉德利勾手的畫面。
“南山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得把布拉德利打成馬蜂窩。”
飛羽將盤子裡的蛋糕用叉子切成小塊送進了嘴裡。
墨白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心裡卻十分同意飛羽的想法。
“我覺得他還很有可能回去把杜若給炸上天,畢竟這是他下的任務。”寒塵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龍爺在和布拉德利談完事情就找了個理由回去了。所以想要找墳頭談合作的人們就把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寒塵身上。
他這會兒趁著空擋才能喝口酒休息一下。
在他們三個人的注視下,一曲終於結束。
布拉德利很快就被人拉走了,吳悠便回到了飛羽他們的身邊。
“說了麽?”
吳悠剛到,飛羽就立馬開口問道。
“說了。”
“他同意了?”
因為兩個人之間的氛圍看上去是那麽的和諧,所以自然而然就讓其他人覺得事情進行的很順利。
“他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什麽意思?”墨白忍不住開了口。
“他說得看我。”
吳悠指了指自己,老實說她也不是很明白布拉德利到底是什麽意思。
“喂喂,他不會是別有所圖吧,南山會瘋的。”
一聽吳悠這麽說,飛羽腦海中立刻出現許多不可描述的場面。
“不會,剛剛聊天的時候我把大叔介紹給他了。”
“那就是要你去幫他辦事咯?”飛羽接著問道。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最大。”吳悠點了點頭。
寒塵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聽著,他總覺得如果布拉德利是想讓吳悠去做一件事,那這件事一定不簡單。
在跳完剛才那支舞之後,布拉德利就再也沒有來找過吳悠。
不過他被來賓們團團圍住,應該也沒什麽空閑。
同樣沒空的還有寒塵,他才剛和吳悠他們沒說幾句,就又被墳頭的生意夥伴給拉了過去。
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一個侍應生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吳悠小姐,這是布拉德利先生給您的。”
托盤上是一張黑底金邊的磁卡。
“布拉德利先生說,希望能在宴會結束後與您單獨見一面。”
等到吳悠拿過磁卡,侍應生才將布拉德利最終的交待說了出來。
“麻煩你轉告他,我一定赴約。”
追隨著侍應生離開的軌跡吳悠看到了依舊在人群正中央的布拉德利,兩人視線交匯,相互點了點頭。
“這是什麽地方的門卡?”
吳悠和飛羽的休息室就在這幢樓裡,所以她確定這張卡絕對不屬於這裡。
“在第四層,你上次來找珀耳塞福涅的那家店還記得吧?就在那家店正後方有一個高級會所,這張卡是那裡的門禁卡。一會兒我帶你過去。”
飛羽看著吳悠手中的磁卡說道。
“好的,有你在也省得我被當成可疑人物被攔下來。”
於是,在宴會結束後,吳悠和飛羽先是回到樓下的休息室洗了個澡,換回了平時的裝扮。
坐電梯到了第四層。
雖然布拉德利約見吳悠的這個會所平時都需要身份驗證才能放行,但飛羽是這裡的老大,有她在就是最好的證明,所以吳悠被直接送進了頂樓的VIP包間。
“好了,既然地方找到了我也該走了,衣服我到時候派人給你送回去。”
飛羽拍了拍吳悠的肩膀,突然把聲音壓得很低:“小心一點。”
“恩,我會的。”
吳悠點了點頭,在飛羽下樓後,用那張磁卡打開了頂樓最裡面的那間房門。
布拉德利正坐在裡面喝茶,看到吳悠進來呢,連忙起身迎接。
“大吉嶺,還是錫蘭,又或者金駿眉和滇紅?”
“你還喝中國茶?”
前兩種茶在歐洲那裡很普遍,這後面兩種倒是讓吳悠有些意外。
“入鄉隨俗。所以,喝哪個?”
“我不太喝茶,你看著辦吧。”
吳悠跟隨布拉德利走進房內,坐到了擺在中央的紅木沙發上。
因為布拉德利之前泡了金駿眉,所以也同樣為吳悠倒了一杯。然後坐到了她的對面。
“說吧,你要如何才能答應閻君的招安。”
一個歐洲吸血鬼做在頗具古風的紅木沙發上品著中國茶,這畫面實在太過混搭。
不過奇怪的是,吳悠居然不覺得有什麽特別不對勁的。
“你可知道黑水城?”
見吳悠直接開門見山, 布拉德利也不再客套。
“我想讓你幫我去那裡找一個人。”
怎麽又是黑水城?
吳悠癟了癟嘴,黑水城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換作還活著的她或許還有些興趣。
可是她現在換了營生,這種地方就徹底沒了吸引力。
“找人的話,以你的手段和財力,自己出手不就行了?”
“就是因為我找不到所以才拜托你們地府的。只要你能幫我找到他,我就立刻無條件的加入地府。”
“有沒有可能你找錯地方了,你要找的人不在黑水城。”
“不可能,我能感受到維克多的氣息就停留在那裡,可是裡面的干擾太多,他又刻意躲避,我實在沒辦法確定目標。”
從初次見面到現在,吳悠還是第一次在布拉德利臉上看到了一絲沮喪。
“行吧,我去試試看。那你把這個維克多的情況和我說一下,最好再提供一張照片,當然,如果有殘留他氣息的東西,那就最好不過了。”
找人應該比救人簡單,再加上這也算完成任務的必選內容,所以吳悠隻得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