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針管實在是太大了,面具男雖然用上了兩隻手,但是動作依舊非常的緩慢。
好不容易等到他把針管徹底塞回他面具上那個黑色的漩渦中後,“嗖”的一下,鬥篷帶著吳悠靠近了面具男。
“你要幹嘛?”
兩人現在幾乎是緊貼在一起,這個距離讓吳悠不是很舒服。
“藍色,不能再改了。”
“不改了不改了,就藍色了。”
吳悠點了點頭。
這附近全都是陸地,她倒是想看看這個面具男會用什麽方法溺死自己。
“額~額~啊~!”
面具男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接著,他臉上那個不停旋轉的黑洞開始越變越大,很快,就擴張到了一個大號的臉盆那麽大。
“我去,你這哪裡是面具男啊,你應該叫黑洞男才對吧。”
嘩啦~嘩啦~
面具男沒有回應吳悠的吐槽,取而代之的,是從黑洞中傳來的陣陣海浪聲。
還有這種操作的?!
吳悠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又出現了新的顛覆。
嘩啦~嘩啦~
黑洞的直徑已經擴張到比吳悠的肩膀還要寬出一圈了,而裡面的的海浪聲也越來越清晰。
等到黑洞徹底停止變大後,面具男,或者現在應該叫黑洞男,將吳悠舉了起來,扔進了那個黑洞中。
撲通!
在吳悠落水的同時,捆在她身上的鬥篷也解開了。
入水之後,吳悠第一時間就開始向上遊,但是她很快就發現這片水域好像根本就沒有頂端。她整整往上遊了半個多小時,依舊沒有看到水平面。
正常人就算水性再好,也沒辦法長時間潛在水中。更何況當他們發現這是一片沒有頂的水域之後一定會很慌亂,情急之下消耗的氧氣會比平時更多,不用多久就會溺死在這裡。
仔細想想這三種死法,對比下來,還是被西瓜刀砍死最正常一點。
發現這其中的貓膩後,吳悠也就懶得折騰了,她默默的催動了閉水訣,然後微睜著眼睛,放松了全身。
吳悠將所有的生命體征全都停了下來,身體開始一點一點的向下沉去,就像已經死掉了似的。
她想看看那面具男還能弄出點什麽花樣。
按照任務詳情上面的記載,這些被溺死的亡魂,最後全都重新回到了人間,包括他們的屍體。可是沒有人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離開這片水域的。
還有之前的西瓜刀和針管,那麽多人的口述,居然沒有一個提到這兩樣是從那面具男的臉裡面掏出來的,難道在被裹住的一瞬間他們全都嚇暈過去了麽?
就在吳悠在心裡各種吐槽的時候,周圍的水域開始劇烈的翻動起來,沒多久,她感覺一雙巨人般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身體,將她一點一點的帶離這片水域。
“額~額~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悠再一次聽到了面具男那痛苦的呻吟聲。
眯著眼睛向腳的方向看了看,她發現自己居然被這雙手被帶到了黑洞邊。
等到吳悠的腳被送出黑洞後,那雙手就再也沒有伸進來過。
但是在黑洞外,吳悠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一雙手正在不停的將自己往黑洞外面拉。
又過了一會兒,面具男終於將吳悠徹底拖出了黑洞,他喘著粗氣慢慢將臉上的黑洞縮回到了原來的大小,最後變成了一片純白。
這一系列的操作顯然用掉了面具男不少的力氣,在徹底恢復到最初的模樣之後,他在原地呆呆的站了很久。然後才慢慢朝著吳悠彎下腰來。
“hello~咱們又見面了。”
看到面具男面對著自己,吳悠朝他招了招手。
“怎麽可能!”
面具男沒有想到吳悠居然沒有死,慌忙向後退除了兩米左右的距離。
與此同時,他連上的白色面具重新變成了黑色的漩渦,面具男將手伸了進去,快速的掏出了那把西瓜刀。
“嘖嘖嘖,你那把東西不行。”吳悠朝著面具男晃了晃食指,然後召出了鳴凰:“砍人還是我的這把比較牛叉。”
“你到底是誰?!”
“閻王派來,要你命的人!”
面具男看到鳴凰的一瞬間,立刻轉身就跑,然而吳悠完全沒有給他機會,將手中的鳴凰化作飛刀,朝著他的心臟那裡飛去。
飛刀不偏不倚的從身後將面具男戳了個透心涼。
“不,不。”
面具男捂著傷口,慢慢的轉過身來。
那個被鳴凰刺穿的傷口一點一點的化成黑色光球,向空中飛散而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咳咳咳,救救我,救救我!”
“我後悔了,我不想死了,誰來救救我啊!”
“為什麽沒有人來救我,為什麽!如果我死了,你們這些活著的人也不要好過!”
“殺!殺了你們!我要大家都給我陪葬!”
……
隨著面具男一點點的消散,那些從他身上飄出的黑色光球變成了一個個小型的動態視屏。
吳悠看著那無數個垂死針扎,心有不甘的面容,一下子就明白了這面具男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他是那些被無辜殺害,因病而亡,自殺,又或是意外死亡的人的怨念所積攢而成的怨靈。
難怪他帶著白色面具,難怪他的臉會變成可怕的漩渦狀的黑洞,這貨根本就沒有實體啊。
而且就連在灰飛煙滅的這一刻,他的靈魂都還是黑色的。如此隻深的怨念,如果放任他在人間不管的話,真不知道還會弄出多大的動靜來。
啪!
當面具男徹底消散後,他臉上的面具卻掉在了地上。
吳悠將它從地上撿起,那種觸感仿佛是一塊溫潤的玉,可是這面具的材質卻明顯另有其物。
“臥槽,好冷。”
一陣穿堂風吹過,讓原本就渾身濕透的吳悠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連忙帶著那張遺留下來的面具轉身朝著傳送口縮地前行。
交完任務回到家後,立刻衝進了衛生間裡。
一個星期後,吳悠收到了一封來自於地府奇物館的信。
打開信封,最上面的是一張印著之前帶回來的那個面具的明信片。
明信片的反面寫著:
“尊敬的吳悠小姐,感謝您的慷慨捐贈。我館將於下個月展出這張怨靈面具,為期一周。屆時如果您有空的話,歡迎您的到來。”
除此之外,還附贈了兩張地府奇物館的門票。
看著手中這兩張紙,吳悠有些發懵,這面具她在交任務的時候已經上交了,那麽能以她名義將這面具捐贈出去的就只有杜若,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23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