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東興,諸葛恪大營。
自從吳軍取得大捷後,諸葛恪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東興前線。沒過幾天,魏國主帥司馬昭也來到了前線,並在江對岸駐扎起來。由此,吳軍與魏軍開始隔江對峙起來。
諸葛恪沒想到自己還沒出馬,這魏軍就已經兵敗。現在吳軍佔盡地利,魏國想渡江再戰?就是吳起在世,也幾乎不可能了。
甭管是丁奉率三千將士偷襲,還是呂據,留讚,朱異等人的及時支援。主帥可是諸葛恪啊,所以這功勞簿上無論如何都有諸葛恪的名字。最重要的是諸葛恪此戰後,個人威望會響徹整個吳國,那麽他這首輔大臣的地位便會更加穩固。
諸葛恪非常高興,雖然魏軍還沒有退兵,但是他知道魏軍已經沒有機會了。於是在大帳內召集諸將召開會議,一則論功行賞,二則加強防備,畢竟魏軍還沒退兵。
大帳內將士們無不面露喜色,吳軍獲得了大勝,等待他們的將是加官進爵。
“諸位同僚,前幾日,經吾軍將士浴血奮戰,終將魏軍擊潰於此,然,魏軍雖屯兵於江岸,但已失良機,不足為慮。昔日,范子(范雎)曾言:有功者不得不賞,有能者不得不官;勞大者其祿厚,功多者其爵尊。今,眾將士皆立大功,但首功者僅一人,諸將以為,誰可為首功?”諸葛恪首先打破寂靜,先說道。
將士們互相對望了一眼,心中都明白此戰首功當是丁奉。沒有丁奉率先突襲,拖住魏軍,根本沒有可能取得大勝。
“大將軍。”呂據先對諸葛恪拱手以示尊敬,然後繼續道:“劇以為,丁將軍率部三千奇襲魏軍,作戰不可謂不勇,若無丁將軍,吾等只有拒守東,西兩城。難有今日之勝。故,此戰首功者當為丁將軍。”
“噢?諸將以為如何?”諸葛恪問道。
“末將曾在東城之上,見丁將軍一馬當先,率先衝入敵陣,有當年項羽之勇,末將甚是敬佩,丁將軍為首功,末將並無異議。”全端回道。
“末將留略附議全將軍,丁將軍當為首功。”留略也出來附議。
丁奉可是吳國的第一批援軍,留守在東西兩城的全端和留略親眼看到了丁奉所部悍勇異常,所以心下既佩服又感激。
很快,所有人都出來附議。但是丁奉似有不同意見,出列說道:“大將軍,下臣不敢為首功。”
丁奉說不敢為首功,眾將還以為丁奉這是想表現的謙卑一點,於是諸葛恪出言道:“丁將軍不必謙遜,此戰吾自當稟明陛下,重賞丁將軍。”
“下臣沒有謙卑,此戰首功乃是陛下。”丁奉繼續說道。
聽完這話,眾將一頭霧水,丁奉平常也不像是個會拍馬屁的人啊,怎麽今天在這,開始拍皇帝的馬屁了?
正當諸將納悶時,丁奉繼續開口道:“大將軍,諸位將軍,出征前可還得陛下之夢嗎?”
諸將這才恍然大悟,孫亮出征前曾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並讓丁奉轉告諸將夢中讖語:“揚帆者,乘風破浪,短兵相接,封侯拜爵;飲酒者,天降下雪,大意輕心,铩羽而歸。”
諸將皆在心中默念,念完之後心下大驚,全然在回味這個夢中讖語,一時間大帳內靜的出奇。
丁奉看了看大帳內的諸將,又繼續說道:“諸位將軍,還記得乘船時北風驟起嗎?當時的風比較大,江面翻起浪花,不正是陛下所言的乘風破浪嗎?正因如此,吾等水軍行進速度快了近一倍。當吾上岸見到魏軍時,
魏軍正在飲酒取暖,當時天降大雪,魏軍大意輕心,最終在吾與諸將的夾擊下铩羽而歸。陛下夢中之語,句句言中,吾丁奉豈敢貪天之功,此戰首功當屬陛下。”丁奉說完雙手拱手向建業的方位行禮,以表示對皇帝孫亮的尊敬。 諸將聽完,包括諸葛恪也都楞在當場,因為這太過不可思議,但是,這就發生在他們自己身上。
“陛下乃天選之子,受上神指引,吾等應盡心協力輔之,助陛下成萬世之業,萬不可行不臣之事,否則上天亦不可饒之。”丁奉總結道。
諸將被丁奉說的有點懵逼了,助陛下成萬世之業,這話還能聽懂,萬不可行不臣之事?這話啥意思,難道諸將裡面有奸臣?有人準備叛亂?
其實丁奉這話是說給諸葛恪聽的,自從丁奉認為孫亮是神之子,有通天之能後。便總覺得孫亮說諸葛恪會行不臣之事是受到上天的指示,所以從那以後丁奉看諸葛恪也是越看越不順眼,總是提防著他。
不但如此,丁奉還把孫亮送給他的半塊玉佩,隨身攜帶,簡直比命都重要。
諸葛恪其實聽的也是一頭霧水, 因為此時的諸葛恪也沒想過要行不臣之事。不過丁奉說的話雖然讓人有些弄不懂,但說的也沒毛病啊,叫大家忠心一點,不要反叛,這本就沒錯啊。
所以諸葛恪也隻好說道:“丁將軍所言甚是,既如此,本將便不評判此戰的功勞了,待回京都後,留陛下親自決斷。”
“大將軍英明。”丁奉首先回道。
“末將附議。”
“末將亦附議”
······
然而此時還在建業的孫亮,並不知道他的名聲已經響徹整個吳軍大營。
魏軍,司馬昭大營。
與諸葛恪大營截然相反的是,司馬昭正在找可以背鍋的人。
司馬昭也不傻,知道現在在進攻只是徒勞送死,一則魏軍現在士氣低迷,軍心渙散。二則天時,地利,皆失,想打也沒法打了。
現在司馬昭就在等司馬師的命令,他已經加急將此戰的前因後果送至司馬師處。
司馬昭隻好召集諸將議事,在大帳內問道:“諸將以為此戰失利,責任在誰?”
司馬昭的想法和司馬師完全不一樣,其歷史上記載的做法也不一樣。
司馬昭下令胡遵進攻,總不能怪胡遵吧?可其他諸將也沒有犯錯啊。
司馬昭無非就是怕因為此戰失利後,司馬氏在朝中地位不穩,所以想找人背鍋。
但是別人又不傻,誰願意替你背鍋啊。
魏軍諸將對於司馬昭的問話,皆不敢答。
這時,一位穿著樸素的文雅書生站了出來,道:“此戰當怪主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