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耀雙界,兩界供一星,本意就是人間帝王、幽冥主宰,皆由一人肩抗日月,統領雙界,這可能嗎?
對於自己這個推演的結果,左慈一度認為自己在推演過程中產生了錯誤,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所學的道術,可在反覆幾次推演中,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這樣左慈在大感疑惑的同時,也變得異常期待起來。
不知是不是終年仰頭望天,老天爺給這個虔誠的信徒,帶來了一個另左慈興奮的消息,就在年前,當南華到來之後,告訴他關於燕雲生辰之日後,左慈當時就怦然心動,一力促成了燕雲的洛陽之行,他的本意就是要好好的再次觀察一下這個出生於鬼節的小子。
果然,燕雲的到來,不僅沒有讓左慈失望,反而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若是不論出處,單論其品質,這幽冥玄真氣可比他們修煉出的凡體真氣要高出許多。
眼下,這出自道門心法修煉的真氣,與來自幽冥界的本源之氣,竟然混合於燕雲一人體內,這說明了什麽?是不是......
想到這裡,左慈內心雖不淡定,但依舊按捺下內心的激動,貌似鎮定的快速的追問著:“不錯!小子,你可千萬不要說你不知道!”
“左師叔,我真的不知道!”燕雲帶著一臉無辜的表情,煞有其事的回答道。
燕雲不是不想回答左慈的問題,而是在心中正在思索著怎麽來答覆,畢竟有些秘密是不能與人分享的,但同時,燕雲也非常清楚,這老道必然知道許多他所不知道的東西,而這些秘密也正是燕雲急需要了解的。
“你......”燕雲的回答,讓左慈胸口一悶,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來。
“額,左師叔你別急!”
看到左慈一副目眥欲裂的樣子,也是嚇燕雲一跳,當然就憑這老道的修為,燕雲當然不會擔心會將左慈氣出一個非常六加一來,但左慈這一副暴走的前兆,讓燕雲急忙開口安撫起來。
“左師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子我說件怪事,是與不是,您老自己判斷!”燕雲倒也頗有些急智,在左慈即將暴走之前,故作一臉無知之狀,開始講起故事來。
“你小子盡管說,老道我自有主張!”聽到燕雲這般說道,左慈也就暫歇雷霆之怒,氣咻咻的嗆聲說道。
“事情大概是這樣發生的......”
燕雲故事其實就是武安縣夜戰亡靈那一段,只不過在燕雲的刻意修飾與嫁接下,故事變成了亡靈突現,暗自釋放噬靈飛翅進行偷襲,而燕雲本人則一朝不慎,便被噬靈飛翅圍困其中,而就在這危急關頭,他的乾元封印破裂了,體內的那股陰寒之力破封而出,不僅吞噬了噬靈飛翅,還淨化了那個亡靈。
至於鬼璽之靈,燕雲自然是省略不提,而那股陰寒之力為什麽會變成幽冥玄真氣,燕雲也就順勢一推乾淨,一臉小白狀,給予左慈的答案就是不知道。
當燕雲說完這個看似玄之又玄的故事,那左慈竟然沉默了下來,貌似竟然接受了燕雲這個解釋。
其實在燕雲與左慈對話之初,在左慈談及三元九運之時,燕雲就曾經淡淡的提到過自己遇到狼族、活死人以及亡靈這一節,當時,左慈並沒有忽略,只不過在他的節奏中,關於這一段,是要等到合適的機會,才會向燕雲解釋。
可如今,燕雲體內的幽冥玄真氣的異動,引起了左慈的注意,進而又將左慈的節奏,徹底打亂了。
在聽到燕雲關於體內的幽冥玄真氣的解釋,
左慈選擇相信,因為正如那個亡靈覬覦幽冥玄真氣的品質一般,這東西別說人間沒有,就是在幽冥界也是難得一現,如今別說讓燕雲去解釋,就是他是否知道這個東西的名字,恐怕都不能夠,所以,看似玄乎的故事,竟然讓燕雲蒙混過關了。 原本這人間真氣與幽冥本源共存一體,這幾乎如同關公戰秦瓊一般不可能的存在,卻成了現實活生生的出現在左慈面前,無形之中,燕雲在左慈眼中,就成了一個怪胎。
“天意?難道老道我觀測的星象之兆會是真的嗎?”左慈沉思著,喃喃著。
而就是在這時,烏雲開始湧動,不消幾息之間,便遮蔽住了那輪朗朗明月,夜風開始鼓蕩起來,寂靜的竹林之中,再次發出沙沙之聲。
夜風穿過涼亭,習習而動的衣袍,將沉思中的左慈陡然驚醒過來,當他抬頭看向烏雲當頭的夜空,不竟低聲喝呼道:“呃......”
這突變的氣象,讓吃過泄露天際反噬之烈的左慈,猛然站起身來,稽首高宣了一聲道號之後, 口中低聲喃道:“天機不可泄露,天機不可泄露!”
說罷,便閉上嘴巴,絕口不再提及星象之兆,說來也奇怪,當左慈閉上嘴巴之後,夜風也隨之漸漸停息,烏雲也停止了翻滾,雖再未見明月,但也未有電閃雷鳴,夜雨飛落。
見狀,左慈不竟悄然長出了一口氣,心有戚戚,此刻,雖然左慈不再念及星象之說,但內心之中,對於自己的推演結果,卻篤信不疑。
而此時的燕雲,正如他所想扮演的小白角色一般,有些懵圈的看著神叨叨的左慈,不明就裡。當左慈再次轉身坐下,那張乾枯消瘦的老臉上,充滿了喜慶之色,就好像燕雲是他的徒弟。
哦,不!那僅存的右眼中射向燕雲的光芒,更像是饑餓之人看到了白面饅頭,色中惡鬼看到光溜溜的大美女一般。
“左師叔,你......你這是怎麽了?”燕雲被左慈看得心裡直打鼓,有些怯怯的問道。
此時的左慈並沒有回答燕雲,而是五指握於掌心,急促的搓動著,似乎在平複內心的破爛,又似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足足在一炷香時間之後,左慈才漸漸停止手中的動作,正襟危坐起來,臉色也恢復如昔,聲音低緩而平靜的說道。
“雲兒,你可知,你師父南華為何讓你返回玉山之後,不得過問世俗之事,亦如禁足一般?”
左慈思維之跳躍,著實讓燕雲有點吃力,不過左慈這個問題問出,讓燕雲陡然睜大了眼睛,這個問題可以說是燕雲心中最大的疑問,如今被左慈問道,燕雲知道真正的戲碼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