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碩身材高大,也有一些粗淺的功夫在身,可惜畢竟是一個被去了勢的宦官,那裡又是馬昆這個軍中將領的對手,交手不過幾回合之後,便失手被擒。
只見馬昆一腳踹翻蹇碩,大刀一橫架在了蹇碩的脖頸之上,厲聲高呼道。
“蹇碩被擒,爾等還不速速讓開!”
眾羽林見自家主將落入敵手,一時間不由面面相覷,動作頓時緩慢下來,而叛軍們,則抓住了這天賜良機,紛紛舉起了屠刀,向著守軍撲去。
“公主殿下在此,妄退一步者,斬!”
見到己方防線,頓時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袁耀急了,一步跨出,對著羽林衛們高聲疾呼起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燕雲與子龍,已然殺到了山道之上,離雙方交戰前沿雖然只有四五丈之遙,但中間卻隔著數十叛軍,眼看著就要功虧一簣之時。
燕雲卻陡然收槍,對著趙雲小聲說道:“子龍,送我上去!”
說罷,單掌一拍馬鞍,身形向著趙雲躍來,再見趙雲單手持槍護住身前,而另一隻手,則沉肩垂肘,當燕雲躍到身側之時,手掌托住燕雲腳底,猛然單臂一較力,將燕雲重重的推了出去。
“去!”隨著趙雲口中的一陣低吼,燕雲借勢腳尖一點,宛如一支離弦之箭,越過叛軍的頭頂,向著馬昆撲去。
而此時的馬昆,只聽腦後一陣勁風襲來,以為是暗箭偷襲,急忙身形一閃,向著一旁讓去。
可伶馬昆那裡能想到,這支“暗箭”的尾端,可是掌握在燕雲的手中,只見此時的燕雲,人隨槍走,槍借人勢,已然飛臨到了馬昆的背後。
見到馬昆閃身要躲,燕雲雙手一端,兩臂一收一推,整個長槍槍刃呈水平狀,劃出一道美妙的圓弧。
圓弧的頂端,猶如一道山間清風,順著馬昆的脖頸一掃而過,清風拂面,血濺三尺,一顆大好頭顱飛向了半空,馬昆的無頭屍身顫了兩顫,雖似不甘,還是依舊栽倒到蹇碩的身旁。
此時,再見燕雲,長槍高挑,槍刃準確的將馬昆的首級挑起,身形一轉,站立在蹇碩的身旁,對著那些叛軍一舉手中長槍,高聲喝到。
“賊酋已死,降者不殺!”
可惜,燕雲的這一聲,就是對牛彈琴,眼下剩余的一百多叛軍,皆是馬昆的鐵杆死忠,見到馬昆身死,那裡肯降,一個個提刀挺槍,向著燕雲撲來。
“冥頑不靈!”燕雲一抖長槍,揉身上前。
好巧不巧的是,燕雲一抖長槍之時,馬昆的那顆頭顱,竟然落在了已然翻身坐起的蹇碩懷中。
“啊......”
忽見一顆頭顱飛來,蹇碩也是嚇了一跳,雙手撐地向後急退,伸腿欲踢之時,卻與死不瞑目的馬昆之首,來了個面對面。
好在蹇碩也是一個帶兵之人,在經過最初的驚慌之後,已然醒悟過來,現在戰事可還在進行之中,於是在地上撿起自己的佩劍,將馬昆頭顱挑起,對著羽林衛們高聲尖叫起來。
“馬賊已死,援軍已至,小的們給我殺啊!”
還別說,馬昆的頭顱對那些叛軍沒什麽用處,但是在蹇碩手中,用來激勵本部軍卒,卻異常好用!
在燕雲那神奇的飛身襲殺,與主將蹇碩的激勵之下,羽林衛的士氣再次振作起來,勝利的天平開始向著守軍一方傾斜。
半個時辰之後,在羽林衛與援軍相互夾擊之下,最後的叛軍終於被肅清乾淨。
山頂之上,
大帳之前,蹇碩、何顒、周異三人,在十余名羽林衛簇擁下,召見起徐晃幾人來。 “爾等都是何人哪?”危機盡除,蹇碩心情大好,笑眯眯的詢問起來。
“回常侍大人的話......”徐晃向前一步,將各自身份一一道來。
“哦!原來如此!”
徐晃本就是孟津關北寨屯長,高順是北軍屯長,這都算是有軍職在身之人,不過這樣的小軍官,在蹇碩的眼中,可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
而他真正感興趣的則是燕雲三人,這三人雖是白身,但在北軍之中就立有軍功,如今不僅救了公主殿下,尤其是那個叫燕雲的,更是他蹇碩救命恩人。
加之,這三人中,燕雲與趙雲都是眉清目秀,英姿俊朗之少年,童飛雖然體型有些胖,但也不乏英武豪邁之氣,頓時心生喜愛之意。
於是,笑眯眯的對著燕雲細聲問道:“你叫燕雲?”
“回大人的話,正是小子!”
“嗯,不錯,不錯!”
可還未等蹇碩繼續詢問下去,洛陽令周異,卻上前一步,對著蹇碩言道:“蹇大人,如今還是請徐屯長,盡快帶人肅清關中馬賊余黨,再安排人手把守好兩處城門!”
蹇碩聽之有理,便開始著手安排起來。
而與蹇碩的激動,周異的沉穩不同,站在一側的何顒,則一臉好奇的盯著燕雲,心中似有計較。
“哼,不過幾個山野小子,有什麽了不起的!”想到剛剛萬年公主反身回到營帳中時,眼中泛起的一抹異彩,以及蹇碩親近的態度,袁耀則有些陰沉的低聲自語道。
何顒似乎聽到袁耀低語,不由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絲輕蔑的之色, 一甩衣袖,施施然離去。
隨著蹇碩一道道將令的下達,眾人也隨之一個個離去,此時,除了打掃山道戰場上尚有一些響動外,中軍大帳再次安靜了下來。
疏懶的銀月,依舊不急不緩地慢步在夜空之上,余暉落入這座剛剛經歷一場殺伐的關隘之中,波瀾不驚。
馬昆死,如樹倒猢猻散,關中叛軍除戰死之人,余者皆沿關中西側,逃遁至中條山中,不見蹤影,為了護衛中軍大帳,以及鎮守關隘,禁衛與羽林衛,自然不會去追擊那些逃卒,孟津關至此再次徹底回到官軍手中。
“玄石兄,這次你解了孟津關叛亂之危,不僅救了長公主殿下,還救了蹇常侍,再加上武安軍功,朝廷封賞必然不小啊!”
徐晃與燕雲被安排鎮守南門,此時二人正依著城牆,聊起天來。
“呵呵,不瞞公明兄,此次前往京師,乃是奉家師之命,向王允大人求賜一樣物件而已,等得到物件,我還要回去的。”
“啊!?”徐晃也是大惑不解。
“玄石兄,當今天下蛾賊四起,大丈夫當上報社稷,下安黎民,怎可偏安一隅!?”
“呵呵,公明兄,家師乃是道門中人,所以小弟我也就算不得什麽大丈夫,而是方外之人,再者,小弟我自幼由師父撫養長大,這師父師父,既是師也是父,所以師命難違!”
見到燕雲如此說道,徐晃也是一陣歎息,可惜不已!
而正在此時,門樓處傳來一陣腳步之聲,一道人影上的城來,未言先笑道。
“呵呵,燕小友何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