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學院大門,穿透考核廣場,戰馬騰躍,赫拉森在空中一個騰挪,穩穩的落在了考核台的中心,眼光閃爍,正好看到老保羅手中的信。
“教皇詔令!”幾個金字晃瞎了他的眼。
揮手,收手,赫拉森把信抄在了手中,大略一掃,果然如此。陛下啊!陛下!你真是好算計。
老保羅依然皺著眉頭,對赫拉森奪信的動作沒有任何反應。
多數學員還在等待老保羅的最後致辭,少數學員已經退場。他們見到赫拉森以這種方式闖入,都停下了手頭的動作,畢竟樞機主教級別的人物都歷經滄海,很少會有這種不穩健的舉動。
赫拉森環視整個會場,這裡是整個新教廷的希望所在,今天他要在這裡,揭開蓋子。
“鏗!”
“哐”
他抽出腰間的長劍,插入考核台台面,濃鬱的聖力從長劍滲透入高台,整個考核台光耀四射。
這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台子上。顯然,紅衣主教有話要說。
尼古拉斯帶著凱奇鑽入看台,他對赫拉森的發言極感興趣,在這個距離也可以順便看看保羅,看看他有沒有按詔令擒殺萊維。
“來自賽爾提克學院的學員們,你們好!我是樞機主教赫拉森!想來各位已經很熟悉我了!”
……
“各位可能很奇怪,我今天早上為何沒有出現在考核台。因為今天有一位樞機主教踐行了他的信仰!樞機主教薩達特把他的一生獻給了聖光!”
……
聽到這裡,保羅院長似乎毫不意外,依然安坐在那裡,連臉上表情都沒變。
看台上哄鬧起來,薩達特刺殺教皇這種事情還來不及流傳到這裡,現在學員們表現出的是對殉教者純粹的尊重。
尼古拉斯皺了皺眉頭,右手不自覺的在胡子上抹了抹。他身邊的凱奇沒有這種耐心,向尼古拉斯低聲說道:
“這是公然支持叛教者,我們現在應該捉捕他!”
“再看看!我想知道赫拉森有什麽其他證據。”
“可是!”
凱奇的雙眼閃爍著冷光。
“沒什麽可是的!”
“陛下會因此生氣的!”
“陛下不是全能的!我們的責任是保證我教的公正純潔!不是陛下的私人衛隊!”
身邊一陣哄鬧,原來是赫拉森拿出了教皇的信件。只見他繼續開始演說,
“這幾天,大家也看到了!有一名學員幾乎是憑一己之力擊潰了異端代表團,他是萊維!要知道,我們學院五十幾年沒有獲勝了。”
……
“你們覺得這樣的學員會背叛教廷麽!可是陛下的詔令寫了些什麽?他要你們院長取下他的腦袋!知道陛下為何要取下他的首級麽?為了取悅舊教廷!”
……
聽到這裡,萊維的臉色發青,難怪之前覺得教皇尖塔方向有一股邪惡的氣息。
同樣臉色發青還有尼古拉斯,看來教皇陛下更可能是叛教者。
對於萊維他了解不多,學院大比他也沒關心過,沒想到萊維做了這麽多事情,在學員之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早知道這樣,之前就不該放任赫拉森演說,教廷會因此內亂。
還沒等他懊悔完,他驀然覺得心口一疼,半截瑩綠劍尖從他胸口突刺而出,凱奇動手了。
尼古拉斯轉頭,他驚愕的看著凱奇,嘴巴張了張,卻無力說出話,這短劍毒性驚人。
凱奇面無表情,抽出短劍,扶著尼古拉斯的屍體坐下,在尼古拉斯衣服上抹去血漬,一套動作沒有發出一點響聲。周圍學員群情激奮,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幕。
只見凱奇悄悄在尼古拉斯屍體耳邊說道:
“其實你完全可以不死的,陛下只是要我監視你,你可能真正背叛陛下的時候,我才能動手。”
把短劍塞在屍體屁股下面,凱奇悄悄的離開了看台。
“咚咚!”
兩下點桌子聲打斷了演說,老保羅把腦袋轉向赫拉森,對他說道:
“好了!點到為止吧!”
聽到這話,赫拉森詫異的望向老保羅。
“我不願意我的學員現在就和教皇衝突,他們還年輕,是聖光信仰最重要的種子,沒有到他們拚命的時候。”
老保羅沉默了片刻,繼續說道,
“你也不想看到,未來百年,這裡始終找不到信仰和榮光吧!”
赫拉森臉色猛然發紅,掃視了一眼台下的學員們,他們年紀都不到二十五,依然沉浸在對教皇的憤怒中。
“我沒有苛責你的意思,你也是想揭示真相。只是這些孩子們能做些什麽呢?只有他們成長起來,才有能力對抗教皇。這個使命現在該由我們承擔!”
老保羅撂下這句話,雙手魔法力湧動,轉而對著萊維說道:
“聽說你和你的朋友在矮人國度的邊緣建立了一座城市?”
聽到老保羅的問話,萊維點了點頭,原來院長一直關注著他。
“好!帶著這些孩子一起建立屬於你自己的聖光國度吧!”
“禁咒-群體傳送!”
萊維張了張嘴,似乎有話要說,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老保羅手中的光輝閃爍不止, 一個強大的奧術魔法陣降落地面,天空被奧術激流遮蔽,形成一個個華美的圖案。
“鏗!”
一名學員身周閃爍出濃鬱的白色光暈,光暈流轉,這名學員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
“鏗!”
……
“鏗!”
隨著法陣的運轉,近萬名學員消失。越到後面,老保羅似乎就顯得越蒼老,這個禁咒已經在透支老保羅的潛力了。
隨著萊維消失,聽完演說的年輕學員都已傳送完畢,老保羅輕呼一口氣,
“希望萊維能帶你們建起一支勢力,在新舊教廷的夾縫中生存下去。孩子們,我能幫你們的就這麽多了。”
他的臉皮已經乾癟,年齡看上去老了幾十歲,說完這句話他便堅持不下去了,身體斜斜的向後倒去。
赫拉森急忙跨出一步,將他扶住,略有歉意的向他說道:
“我欠考慮了。”
老保羅略抬了抬手,
“你沒做錯什麽,既然教皇是那種東西,這事情遲早會發生的。”
老費丁從另一側扶住保羅,將他拉到了靠背椅上,說道:
“有些事情,是我們該做的,上古之神既然沒有消亡,我們一代代和他鬥到底就是了。”
他手中的拐杖驟然綻放光影,形成一道光之面紗,面紗之下一把雙手長刀得以凝形。
費丁撫摸著這把長刀,佝僂的腰身直了起來,雙眼變得有神,似乎又回到了青春時代。看著這把長刀,他一時感慨萬千,因為這把長刀有著傳奇的名字-灰燼使者!